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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392章 怎麼就這麼熟了?

2026-01-27 作者:万俟司靈

幽州邊上的青薊縣,夜晚刺骨寒風,驛館內卻暖帳高掛,銅爐燃著銀絲炭,滿室酒肉香混著薰香,沖淡了外面風雪的凜冽。

柳致遠隨大理寺丞李鶴一行人傍晚剛剛到達幽州的青薊縣,在驛站剛歇下腳,青薊縣知縣便領著僚屬迎來。

驛館中擺下滿桌珍饈,一壺壺擺在桌上的邊地有名的烈酒,席間勸酒聲絡繹不絕。

柳致遠自始至終指尖未碰酒盞,只端著溫熱的蜜水,當有人前來敬酒,他便欠身道:“多謝美意,只是先前途中偶感風寒,在下已服過湯藥,醫囑忌酒。”

說罷柳致遠便淺抿一口作罷。

席間,他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主位的王知縣——

那人眼角眉梢堆著笑,話裡話外總繞著“諸位遠道而來,去年賑災銀的案子如今京中可有甚麼新的進展?”

又或者“諸位遠道而來,是否掌握了新的證據?”,句句皆是打探。

席中幾個大理寺的年輕屬官耐不住勸,幾杯烈酒下肚便敞了口,拍著案几高談:

“先前我們也說了,那賊人定是挑了晴好無雪的日子動手!雪地裡留痕跡,唯有城郭內無雪處,才好悄無聲息換了銀箱!”另一人接話:“定是在沿途驛站歇腳時動的手腳!”

王知縣立刻拱手拍馬,笑得眉眼擠作一團:“幾位大人高見!有諸位在此,定能早日揪出賊人,還幽州百姓一個公道!”

柳致遠垂眸撥弄著杯沿,冷眼瞧著王知縣那副刻意逢迎的模樣。

柳致遠的手指無意識摩挲杯壁,眼神又一直瞟向那王知縣帶來的典吏,同樣一直引著自己同僚說話。

漸漸的柳致遠的嘴角的笑也變得刻板化起來,單看眉眼絲毫沒有情緒波動。

這些人分明是藉著宴飲套話。

意識到這一點的柳致遠也愈發緘默,只聽不語,將滿室的喧鬧與試探都記在心裡。

這青薊縣乃是當初幽州暴雪雪災受災較為嚴重的一個區域,事後因為當地的處理得當,這裡的相關官員都沒有得到出發或者變動。

按理來說,事後朝廷賑災銀兩撥下來之後他們當地一點沒有收到,影響後面災後重建,同樣對於為官者的三年考評也是個非常要命的事。

但是這些人在這裡多番打探有關事情的同時,面上卻絲毫不見焦急、憤恨。

宴飲過半,李鶴已被勸得步履微晃,面色酡紅,王知縣還欲再勸,柳致遠適時起身一把扶過李鶴,歉意道:“大人酒意已濃,下官先扶他回房歇息,諸位慢飲。”

說罷他便扶著李寺丞往李寺丞的臥房走去,柳致遠身旁得到親衛想上前搭手,被他淡淡擺手攔下。

一路扶著李鶴回了廂房,剛掩上門,方才還醉醺醺靠在他身上的人,忽然站直了身子,腳步穩當,眼底清明一片,哪裡有半分醉意?

柳致遠心中瞭然,將人放

李鶴揉了揉眉心,瞥他一眼,開口便是沉緩的嗓音:“今日這宴,你瞧著如何?”

柳致遠早看出這位上司城府極深,此番離京查案,外頭都傳是循著“途中失竊”的方向,可他私下裡卻見李鶴翻看沿途縣衙記錄的車馬補、民夫徵調的相關卷宗,他可絕非只盯著押運路線那般簡單。

聞言柳致遠只躬身道:“同僚們所言皆有道理。”

李鶴聞言輕笑一聲,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鬍,指節輕叩桌沿又朝柳致遠招了招手:“皆是有理,結果一路走來甚麼都查不出?”

“此案複雜,或許等提審那些押解武官便有新的頭緒。”

柳致遠抬眸,對上李鶴探究的目光,口中滿是冠冕堂皇的搪塞話語,滑不留手地聽著李鶴也是輕輕搖了搖頭。

李鶴瞧柳致遠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想起當日他判案的時候也是這樣,口中說的好好好,但是心底認定的事從來不曾變過。

現在說著一套隨大流的話,心底究竟怎麼想的還難說的。

只是他這人口風比自己都要緊,讓李鶴又放心又覺得有些無趣,他搖搖頭終究沒再逼問,只擺了擺手:

“罷了,看著你比我嘴還嚴。外頭風雪大,回去歇著吧,其餘事,明日再議。”

“是。”

柳致遠躬身行禮,輕手輕腳退了出去,掩上房門的瞬間,隱約聽見屋內傳來一聲輕嘆。

廂房內,李鶴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漫天風雪卷著夜色,眼神沉沉,凝著化不開的思慮。

方才席上那些年輕屬官的話,王知縣的刻意試探,全都落在他眼裡,只是這案子牽扯太深,遠非“途中失竊”那般簡單。

李鶴沉默半晌,忽的嘆了口氣,脫了外衣往榻上一躺,脊背抵著被炕火烘地熱乎乎的榻面,語氣藏著無奈:“也罷,此番前來,就當是來領略幽州的風情吧。”

御史臺都查不出的東西丟給自己?

他就會判案,甚麼時候會查案子了?

“真是的~”

李鶴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嘟囔著又幹脆翻個身子,“好歹也是定王曾鎮守的地界,論起治安,總該是不差的。”

話落,他便閉了眼,只留一室寂靜,與窗外的風雪聲遙遙相對。

而柳致遠回了自己的廂房,屏退左右,長舒了一口氣。

今日幽州官員的異樣、李寺丞的裝醉與試探,都讓他愈發覺得,這三百萬兩賑災銀案,水遠不止表面這般淺。

他只希望京城那邊一切能夠順利……

···

“你怎麼會和金言認識?”

這日一早柳聞鶯前來皇莊,和自己說的事居然是金言想來見自己和景弈。

金言前來拜見自己這事蘇媛並不予置評,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透過柳聞鶯這邊的路子。

柳聞鶯被蘇媛這突如其來的反應也嚇了一跳。

柳聞鶯被蘇媛這麼一問,又被蘇媛這麼現在盯著,她自己也莫名的心虛起來。

柳聞鶯居然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在外偷腥的丈夫,回家到家中被發現的妻子質問。

“就、就是認識了呀。”

柳聞鶯回答完還悄咪咪地抬眼偷瞄蘇媛。

蘇媛知道柳聞鶯和金芙渠認識,也知道柳致遠和金言算是同窗的,他們之間也應該是相識的,可是蘇媛從來沒想過柳聞鶯居然能和金言關係如此之深,深到了柳聞鶯可以幫他來引薦的地步。

上一世,柳聞鶯和金言之間可沒有甚麼交集,哪怕他們中間還有個金芙蕖,可直到柳聞鶯病逝時……

想到那些並不想記起的事情,蘇媛陡然鬆開手裡捏著的茶蓋,回落到杯盞上清脆的咔噠聲再次讓蘇媛回神。

柳聞鶯聽見這動靜同樣身子抖了一下,她抬頭,清楚地察覺到蘇媛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變了。

柳聞鶯只以為蘇媛懷疑起了金言別有用心,於是立刻開口為他解釋——

“純粹是因為這個案子,我爹在調查,金言他那邊也需要,畢竟涉事被抓的官員也是他們家族的人,所以他對這事也很是上心……”

柳聞鶯這一通話聽起來挺有道理的,可是再有道理,在蘇媛看來,金言也不該這麼直接去招惹柳聞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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