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隊伍中的四個人,聲音低沉,卻清晰彙報:
“我剛剛試著用精神力掃視了B區……發現了很多精神體。”
游龍幾乎是立刻湊過來,眉頭微蹙,手指輕輕燃起火焰,火光在他眼底反射出微微跳動的光影,帶著明顯的警惕:“有多少詭秘?”
但是也知道數量肯定不少。
畢竟安景都說很多了。
安景微微吞了口口水,視線在灰暗的環境裡掃過,她緩緩答道:“不僅有詭秘,還有……”
聲音低得幾乎像自言自語,停頓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像是要確認自己所感知的一切,“很多人。”
那一聲人,她說得異常遲疑,幾乎像是在覺得自己說了一個荒謬的事情。
她自己也難以置信,心底湧起一股冰涼的寒意。
因為那些人的精神體,與詭秘的精神體異常接近,交織在同一片空間內。
黑暗之中,這些人似乎完全未被詭秘傷害,而詭秘就在他們周圍徘徊,甚至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存在的呼吸與微弱心跳。
由新微微皺眉,忍不住開口問:“有人?你是說,詭秘旁邊有人類?”
安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對,確實有人。”
這一刻,五人小隊的步伐停了下來,周遭的空氣彷彿被瞬間壓縮,沉重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灰暗的B區彷彿凝固在時間裡,破碎的牆角、散落的碎片、被塵土覆蓋的廣告牌,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現出扭曲的陰影。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眼神在彼此間遊移,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理解與,卻只看見同樣的迷惑與不安。
冬青的眉毛緊蹙,雙手微微顫抖著握緊了拳頭,:“這…這怎麼可能?為甚麼,為甚麼這些詭秘沒有傷害他們?”
游龍的火焰在掌心微微跳動,同樣帶著化不開的疑惑。
他眯起眼睛,試圖看清灰暗深處,語氣低沉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這不符合邏輯,那些低階的、甚至中階的詭秘,任何一個靠近人類都不會放過。
詭秘眼皮子底下怎麼會有人類生存?”
雲集的眼神飄忽不定,他的手指緊抓揹包帶,也是在不停猜測。
這種情況反而最讓人心神不寧。
由新沉默良久,眉頭緊蹙,像是在計算整個B區的環境與可能存在的危險。
半分鐘後,她抬起手,手指微微顫抖,語氣低沉卻帶著一種決斷:“那你們覺得,現在要不要主動探一探?畢竟一路上我們沒看到任何詭秘,這實在很可疑。”
其他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應:“我同意。”
游龍點了點頭,眼神裡警惕與堅毅交織:“我們的任務就是消滅詭秘,搞清楚情況是必要的。”
冬青匯聚一把金屬劍,劍身的金屬光芒微微跳躍,她緩緩吸氣,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沒錯,總得弄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
就在這時,安景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系統輕輕提示:【紙傘女的卡在震動哎。】
安景一頭霧水,伸手從卡牌庫裡抽出那張紙傘女卡牌。
卡牌在手中微微顫抖,薄薄的光影沿著紙面蔓延,彷彿有生命般蠕動。
紙傘女身後的男人黑影緩緩從卡面上浮現,幽暗的霧氣環繞著他,輪廓若隱若現,像是被拉扯出的幽靈。
“我不建議你們繼續前行。”
黑影的聲音低沉而冷冽,直接穿透安景的意識,帶著一種壓迫感,讓五人的血液都微微收緊。
“最好現在返回,想辦法把已經救下的倖存者送出去。”
安景微微皺眉,心中疑惑愈發濃重:“為甚麼?你知道甚麼?”
黑影的身影微微飄動,陰影裡的輪廓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模糊而詭異:
“我要不是因為你死了,我和蕭兒也會消失,根本懶得提醒你。你知道為甚麼我會帶著其他詭秘在C區嗎?”
安景搖了搖頭,心中疑惑沉甸甸地壓著胸口。
黑影微微後退一步,聲音像從深淵深處傳來,帶著陰沉與寒意:
“因為我們是由人類物質形成的詭秘。而B區和A區的詭秘,幾乎都是動物物質,非常憎恨人類。連帶著我們這群人類物質詭秘。
它們一開始都是低階詭秘,力量本來完全不及我們,但它們吃了不少人類,現在個個都異常兇悍,而且都有了智商。”
安景愣住,手指在卡牌上微微顫抖。
黑影繼續說道,聲音低沉如沉石壓水:“你們最好不要去招惹它們。人類和詭秘的精神體如此接近,這說明它們已經進化到控制了吃人的慾望,有了對人類其他的想法。
這裡很危險……這不是一般戰場能解決的。”
“動物物質組成的詭秘兇悍無比,你們五個就算有了新的力量,去了也是送死。”
空氣沉得讓人幾乎聽不到自己的呼吸,五人站在原地,彼此交換的目光裡充滿迷惑、驚懼與遲疑。
B區的黑暗、殘破、詭異氣息,以及那些人類與詭秘精神體的交織,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的思維緊緊裹住。
安景深吸一口氣,握緊卡牌,感受著從四周傳來的微妙氣息。
每一股精神體都彷彿有自己的溫度與節奏,人的、詭秘的,交織成一片難以解析的複雜網路,讓人心底湧起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沒想到詭秘還分這些。”
由新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些。
難怪之前進入詭秘磁場,有些詭秘長得奇形怪狀,有些詭秘卻十分像人。
而低階詭秘長的奇形怪狀,是因為物質來源於動物?
這個新認識讓由新彷彿認識了一個新世界。
但當下最重要的是,決定好要不要去搞清楚。
安景再次環視四周,低聲說道:“大家意見如何?”
四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她身上。
黑暗中的氣息、精神體的存在、卡牌裡黑影的低語,都在這一刻,讓每個人的神經繃緊到極限。
灰暗的B區,靜默、壓抑,卻又充滿未知的威脅。
“我認為,去找。”
游龍垂下眼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