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寂靜了許久,彷彿整個戰場都被那道光掏空。
燒焦的血腥味還在空氣中瀰漫。
安景指尖輕輕撫過那張剛晉階的五星卡牌,卡面帶著一點溫熱,像是心臟在跳動。
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心跳還未從震撼裡平復。
那是一種極為陌生的心境。
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終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低聲開口:
“那,人死後,就會變成詭秘嗎?”
【不一定。】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定,卻比平常多了些許凝滯,【嚴格來說,詭秘並不是單純的死者復生。它們大多數由人類的負面情緒、恐懼、怨恨凝聚而成。】
安景眯起眼睛,盯著手中泛光的卡牌,神色若有所思。
“可剛剛那個……覃朝。他明明記得所有生前的事。”
【這很罕見。】系統沉默了幾秒才繼續,【這種情況,只能說他被執念困住,卻也因為執念撐到現在。大多數詭秘,失去理智,甚至忘了自己是誰。他,卻還記得。】
安景手指微顫,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紙傘女與覃朝之間的執念,讓她隱隱有種窒息感。
這種深情,竟然能抵抗住死亡與腐朽。
可到頭來,留下的,卻只是一對滿身瘡痍的魂魄。
她不自覺攥緊卡牌。
【好啦,危機暫時解除。】系統忽然響起,語氣裡少見地帶著幾分輕快,【安景,你一個人收服了一隻A級詭秘!獲得獎勵十次抽卡機會!】
“……”
安景歪了歪頭,沒忍住吐槽:“十連抽剛剛才抽完,又來十抽?抽不完,根本抽不完。”
【淡定,這都是你自己爭氣掙來的。】系統一本正經,【不抽白不抽。】
“呵。”安景冷笑一聲,突然想到了甚麼,低頭開始掐指算賬。
第一次十連抽,加了十點精神力。
第二次十連抽,也是十點精神力。
第三次十連抽,五點體力。
第四次十連抽,兩點體力、三點五感、一點敏捷。
而剛剛那次十連抽,又是十點精神力。
她一邊算,一邊皺著眉。
算下來,她現在是:
三十點精神力,七點體力,三點五感,一點敏捷。
安景算完,把結果丟給系統:“記住了,別老給我整丟三落四的。能不能當個合格的系統?”
【……會記住的。】
系統聲音沉了沉,像是有點心虛。
她挑眉,心裡冷哼。
果然是個靠不住的玩意兒。
安景沒再理它,反而開始看起了自己的卡牌庫。
厚厚一疊虛影卡懸浮在眼前,泛著微光。
她才發現,自己積攢的卡牌堆積如山,有不少根本沒用過。
“系統。”安景挑眉問道,“這些卡能不能給別人用?”
【原則上,所有詭秘卡都只認宿主一個主人。但道具類卡牌,可以借出。】
“就是說,詭秘卡認主,別的東西能給別人?”
【是的。】
“行。”
安景啪地抽出一張,靈力打火機。
她看也沒看,直接丟給不遠處的游龍。
“你試試這個。”
游龍一愣,還沒從剛剛那隻詭秘突然和安景手裡的詭秘抱在一起緩過來,下意識伸手接住,掌心微微下沉,那卡牌在他手中浮現出一道銀光。
雖然賀琳有交代過,不要太過多問安景她那個抽卡的事情,但是這也太玄幻了。
“給我的?”
安景點了點頭,神色淡淡:“我沒用過,看看效果。”
游龍低頭一看,下一刻,一隻銀色打火機赫然出現在掌心。
他剛想要點燃,卻猛地愣住。
貌似這打火機在徵求許可權?
“……”游龍抬眼望向安景,“要你同意。”
安景有點無語。
好麻煩。
“系統,這個能不能乾脆點?轉贈就是轉贈,搞得這麼麻煩。”
【不行。】系統立刻否決,【核心繫結不能解除。】
“算了。”安景意識給了個同意。
下一秒,游龍手中的打火機啪地彈開。
只聽“哧”的一聲,一簇火苗躥出。
火焰竟然是白色。
冷白的火光在空氣裡抖動,像一條纖細的蛇,下一秒,游龍的手放了上去。
轟!猛地張開獠牙。
火焰驟然膨脹,直衝數米高,像是一隻狂暴的烈焰獸,咆哮著沖天而起。
那熱浪撲面而來,眾人紛紛抬手遮眼,汗水瞬間冒出額頭。
游龍瞳孔收縮,掌心傳來強烈的共鳴,像是有一頭遠古火龍在他血液裡咆哮。
“好東西啊!”他眼神興奮,臉上忍不住浮現出笑容,“有了這個,我就能省不少力量了。”
安景淡淡點頭。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行了,別玩火玩瘋了。”安景沒好氣提醒一句。游龍訕訕收起火焰,但眼裡的興奮沒掩下去。
緊接著,她又抽出一張。
“瑪利亞十字架。”
這東西她已用不上。
她現在有精神力異能,能直接對詭秘造成精神衝擊。
這種道具,對她作用不是很大。
她走到由新身邊,把卡給她。
“給你。”
由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突然發福利?”
安景沒解釋,只是笑著道:“你用得上。”
由新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接過卡牌,認真道:“謝謝。”
當她啟用卡牌時,那十字架緩緩浮現,散發出溫潤的光。
光輝落在他臉上,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安景管,繼續翻卡。
“恐怖片模擬器……”
她數了數,足有十五張。
安景乾脆一股腦全分了出去。
“這種卡,能對詭秘造成一兩秒影響。分你們,每人幾張,關鍵時候能保命。”
眾人面面相覷,明顯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大方。
游龍咧嘴一笑,拍了拍安景的肩膀:“我怎麼記著之前讓你請我吃頓飯你都不願意,這是突然轉性了?”
安景淡然的回覆:“別誤會,我就是這麼一清理,身上乾淨多了。”
“……”
游龍彈了彈安景的腦門。
嘴硬的丫頭。
明明這次她也可以不用進來,但還是來了。
他們都明白,這是安景的小別扭。
真正的意思,無非是怕他們誰死。
氣氛因為這點小插曲,竟緩和了些許。
安景把卡牌一張張分出去,手指動作乾脆,卻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隊伍的整體實力,應該也能提高一些吧。
? ?作者最近十分沒狀態。。。如果哪個地方寫的很莫名其妙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