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安景準時離開宿舍,揹著她那隻不起眼的揹包,走向研究部派來的接送車輛。
車是黑色的,沉穩低調,停在校園後門不起眼的位置。
她認出是研究部的編號車,無線通訊尾標明確,外殼也覆蓋有特定抗干擾塗層,不是山寨的。
她拉開車門,剛坐進去,看見司機不是徐嚴意,便習慣性地問了一句:“今天不是徐嚴意來接我嗎?”
駕駛位上的男人語氣帶著笑意:“徐主任太忙了,讓我來接。”
聲音不算耳熟,口音也聽不出哪地的味兒。
但是…
為甚麼自己能看到他身上的x光。
這不是隻對詭秘有效嗎?
安景眯了眯眼:“你是研究部哪一科的?我對研究部的人不太熟。”
男人低頭調著導航,笑了笑,“我不是哪個科的,我就是個看門的,研究部東區門口的保安。”
安景“哦”了一聲,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睛卻從後視鏡裡悄悄打量對方的眼神。
她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賀琳是甚麼人?
對她的人身安全高度重視,不可能出一點差池,又怎麼可能會讓一個普通保安來接自己?
這個人……
不對勁。
假裝自己信了,讓司機放鬆警惕。
車開了一會兒,駛入偏僻的地方。
下一秒,她動作飛快地衝向前座,猛地一把搶住方向盤,猛然往旁邊一打!
“你幹甚麼!”司機措手不及,連人帶方向盤差點被她一撞翻過去,車身失控地一個急轉,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尖銳的嘶鳴聲。
“她察覺了!快來人!”司機一邊大喊一邊死死按著耳後的通訊器,同時伸手試圖壓制她。
安景冷冷一笑,反手扣住男人肩膀,猛地將他按向車門邊緣,然後一把扯下他臉上的口罩。
“果然是你們特務處的人。”她聲音冰冷,眼神毫不動搖,“一開口就破綻百出,還敢來演保安?”
司機臉色變了變,卻沒說話。
安景沒有遲疑,立刻在腦海中喊道:“系統,快發訊息給賀琳,我被特務處劫車了!”
系統的聲音不慌不忙:【我在你上車前五分鐘就發了,現在車內沒訊號,估計有遮蔽器,訊號遮蔽器已經啟動。現在整輛車都在靜默模式,外界聯絡不到你。】
聽見系統早就發了報平安的訊息,安景鬆了口氣。
“好”安景咬牙。
車猛然一震,那是對方猛踩了剎車,似乎也知道此行已經敗露,繼續開下去可能反而陷入不利。
車還未完全停穩,安景已經一腳踹開車門。
她動作迅速如風,揹包甩在背後,整個人朝著道路一側的林地猛地衝去!
四下無人,周圍盡是野地與林木,顯然,這段路早就被業務處挑選好。
她一邊跑,一邊大喊:“系統,現在定位還能開嗎?”
【打不開,訊號被硬切了,光遮蔽器附近就有三個層級,你得先跑出去。】
安景咬牙衝進林子。
但還沒跑出二十米,她忽然感到腦中一震。
視野裡彷彿浮現出一道道白色半透明的影像。
骨架,人類骨架。
她能看見周圍樹林後面的東西了!
好幾道X光人形浮現在她眼前,或匍匐、或移動、或站立在遠處的枝葉陰影之後。
她驚詫地意識到,這不是普通視力增強,而是直接透視人的結構,是她的“X光”能力。
“為甚麼我也能看到人的x光?不是隻能看詭秘的嗎?如果能看人的,為甚麼徐嚴意,由莉他們的看不到?”
【不知道啊,你還有心情想這個!】
“算了,現在沒空管這些。”安景喘著氣,目光掃向那些正在悄悄合圍的身影,“他們在圍我,八個方向,十個人。”
【別硬拼,你體力雖然提升了,但他們是特務處精英,專門殺詭秘的。】
“我知道。”安景冷笑一聲,“但我不想跑。”
她猛地收住腳步,靠在一棵老槐樹後,眼神鋒利如刀。
“我想知道,特務處到底想幹甚麼。”
“之前不抓我,現在撕破臉都想抓到我,恐怕是懷疑我和覺醒者有關係吧。”
【你想被他們抓回去?還是抓他們?】系統警惕,【安景,這不是個明智決定,很危險的,賀琳知道肯定會罵你。】
“但我比他們更想知道,他們到底想幹嘛。”她低聲回答,眼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瘋狂。
系統彷彿嘆了口氣:【那你自己小心。】
此刻,森林間已經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一人從西南方向逼近,腳步悄悄。
另一人則從右邊林間躥出,短刀在手,貼著地形潛行。
安景眼中的X光骨架像一張戰術地圖。
她看得一清二楚,幾乎可以預測每個人的動作。
下一秒,她從地上一塊石頭後翻身躍起,朝著南面唯一沒有埋伏的方向迅速突圍!
身後立刻傳來一聲怒吼:“她要跑!攔住她!”
林中草葉飛揚,數道人影同時衝了出來,場面瞬間陷入混戰!
一顆麻醉彈從樹後射來,但被安景及時側身避開。
身體輕如羽,反應速度極快,她在密林之間穿梭如影,根本抓不住!
追蹤者怒罵連連。
“她是用了增強道具嗎?!跑這麼快。”
而此時,後方數十公里外,賀琳正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通訊器:“攔截訊號出現在西南偏野!調最近的一隊過去接應!立刻!”
她一眼看穿了這一切。
她派的車還沒到,安景就說自己上車了。
上的哪門子車?安景不是個缺心眼的人,會上車那肯定是那輛車偽裝了。
而現在,自己怎麼發資訊打電話她都不回覆,很明顯有人盯上她了。
“簡直找死。”她冷聲吐字,眼神裡透出久違的怒火。
安景要是出事,那特務處別怪她去發瘋。
林中,夜色愈深。
安景終於衝出樹叢,眼前豁然開朗,前方是一條鐵路,荒廢多年,橫亙而去。
她身上略顯狼狽,但神情異常冷靜,依然能清晰感知身後幾人的骨架動向。
她拖了半天時間,不知道賀琳她們有沒有察覺,派沒派人。
雖然她想讓賀琳來抓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