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聞道,夕可死矣!”
宗守此時就有著這種感覺,隨著林玄霜,灌輸過來的這源字真法,源生靈息決。被他如鯨吞一般的,容納入魂海神識之中,
只覺這心靈內,是異常的滿足,得聞大道的驚喜,道基補全的欣悅。
感覺自己就這麼死了,這一生也無遺憾。
身體從內至外,都是興奮無比。
“這丹這術,果然是靈異。二者合用,真有奪天地造化之能——”
宗守此時所悟,也遠不止這源字真法大道。一能反三,一個源字可以衍生無數,亦可使他掌握的其他大道真法,補全完善,
感覺這藥力發作的短短几刻時間的所得,可以相當於他幾百上千年的苦修!
哪怕真有甚麼後患,宗守也覺是值了。雖說這一次,那七滴奪天還液被消耗一空,連帶著那些天元造生丹,也是賠了進去。
然則能換來這樣的機緣,實在是划算之至。
哪怕蒼靈界內,他晉階仙境之時,也沒今日這般來的令人驚喜。
修為境界提升,是使他生命本質發生變化,實力大增。
然則這‘源’字真法,源生靈息決,卻是使他更進一步,最後挑戰大道極致之基。
正這般想著,宗守就又感覺自己體內的情形,有些不對。
那玄悟丹的藥力,僅僅只持續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開始消退,
可當那體內流淌的冰泉,漸行消逝。隨即就是一團團的火漿,代之而起,在九條輪脈中迴圈鼓動,令人是焦躁難安。也把宗守,從入定冥思中擾醒。
“這莫非就是師尊所言,玄悟丹的後患?也不過如此——”
宗守心中冷哂,微微搖頭。體內這點異樣,實在不算甚麼。
以意念壓制,只需待藥力消退散去便可!
宗守的心念是一炸,微覺茫然。
這是女人?是淨音?
睜開了眼,正見淨音,吐息如蘭,在他眼前嬌俏站著。
宗守一陣慌張,這個小尼姑,怎麼會如此大膽?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吃錯了藥了不成?
下意識的就想要要淨音推開,可隨即心念就恍惚了一下,
那淨音聲音顫了顫,
“未來佛,怎麼回事?”
宗守心念,亦是迷迷糊糊。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這時最好是將淨音推開,使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宗守也很困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心裡不想,卻為何總是言不由衷,
心中疑惑不已,今天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感覺此時的淨音,比之劍道劍術,那些大道真法,還要更吸引人些。
忽然一道靈光,在他腦海之內閃現,
是林玄霜在他服用玄悟丹之前,所說的那番話——“只是此物,也會激發你天狐血脈與本性,可能釀成不測之果。服用之前,卻需先想好了——”
天狐本性?本性是甚麼?魅惑——
大抵世間生物都是如此,哪怕是萬靈之長的人,也是同樣。
傳續種族,散播血脈,是每一個種族的本能。
可為何此丹激發的,是自己的天狐血脈。而不是更勝一籌的陸家焚空之血猛與水麒麟?
是了,是那靈犀入夢法。追根究底,還是以幻法為基,與玄悟丹相合,激發的正是他體中幻系血脈,
那麼淨音,又怎麼會無巧不巧的,沒出現在此間?
腦海之內,下意識的閃過一個人影。
宗守只是苦笑不已,心想著自己這師尊,哪有這麼算計自己徒弟的?
心中徹底明白了過來,宗守就欲發力,將淨音擊昏。而後以意念,怒力壓制住自己的本能。
陰至則陽生,陽盛則陰生,陰陽交匯,生生不息。
藉助宗守,那浩蕩真氣。將淨音體內那些還堵塞的經脈,勢如破竹一般沖刷開來,宛如是洗經伐髓。
只是此刻二人,卻俱都未曾去在意,那元陰元陽以及軀體之內變化。巨大的意念,正直擊二人心靈。
林玄霜,這個師尊,日後遲早要與她算一算今次這帳!
※※※※
仍就是這間鈞天仙府內,最大的靜室之中。
不過此時,已經是整整三日之後。林玄霜坐在上首,淡定的講著道,似乎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此時這室內的氣氛,也略顯得詭異。
淨音羞澀的低著頭,彷彿是做了甚麼虧心事,見不得人。
宗守則是挑眉怒目,冷冷的看著上面的林玄霜。
那玄悟丹藥效只有半個時辰,然則激發血脈本性副作用的時間,卻是十足,
他第一時間,就是去尋這位師尊理論。
可在這小小不到萬丈的鈞天仙府內,卻苦尋林玄霜不得。
知曉以這位準至境聖尊的本事,想要躲藏的話,自己哪怕把這鈞天仙府翻過來嗎,也是無濟於事。
宗守沒奈何,只得選擇閉關,準備鞏固自己的修為,與所得元陰之人。
然則只是一日之後,就又被林玄霜神念召至此間。
心裡是暗暗磨牙,也虧了自己這師尊,還有閒情,在這時候開壇授法?
林玄霜卻似未察覺,講了幾句,就皺了皺瑤鼻,奇怪道:“你們在這做甚麼?”
淨音愈發是不敢抬頭,不但臉紅彤彤的,便臉嫩白的脖頸,也變了顏色,
宗守則被氣得一樂,淡淡的問:“師尊何必明知而故問?倒是弟子這裡,想問師尊此等荒唐之舉,這是意欲為何?”
林玄霜唇角微微抽搐,忙以手遮面。
宗守頓時一陣狐疑,這個師尊,莫非是在那小手後面偷笑?
不過那上半張臉,卻是神情凝肅之至,聲音是冷冽無比。
宗守一陣,這難道是欲倒打一耙?
淨音吶吶不語,無言以對,看情形是恨不得把自己埋了才好。
宗守卻微微搖頭道:“所有一切,皆是是因師尊賜下的玄悟丹。一切因由,是由師尊而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