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曹操:這你能忍? “殺!!!”
關羽、張飛召集城中舊部,直接奪占城門。
趙雲自城外迅速領進士卒,一路勢如破竹,朝著郡守府衝去! “督郵!劉備反了!”
“甚麼玩意?”
督郵本來還想先禮後兵,慢慢審問糜芳,誰知道劉備的反應竟然這般劇烈!
慌忙來到牆根,督郵爬上梯子朝外看去,果然是看到郡守府已經被劉備麾下兵馬團團圍住! “劉備!汝想做甚麼?謀反嗎?”
督郵色厲內荏,還想用盛世的規矩來壓制劉備。
但劉備、關羽、張飛,可都是從亂世殺出來的梟雄! 張飛此時全身披甲,拿小指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狗官!看不出來嗎?”
這如果不是造反,那還有甚麼是造反?
督郵彷彿沒有聽到張飛的這句話一樣,繼續勸著劉備:“劉備!你讓你的兵馬散去!我保證不會繼續為難你!想必你也猜到,我不過是按照上面之人的指示做事!你何苦為難我呢?”
“……”
劉備覺得,對方是在將自己當小孩哄。
劉備這前半生,經歷過多少詭譎雲湧?
繼承徐州、收留呂布、征討袁術、立足小沛、密謀除曹……
這些事放到常人身上,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但這督郵,竟然是朝自己用這緩兵之計? 劉備懶得理會對方:“雲長!翼德!準備進攻!”
“喏!”
督郵見到劉備不為所動,直到此時才徹底驚慌起來! “劉備!糜芳尚在府中!你真的就不顧其性命嗎?”
劉備還沒有回話,劉備身後的糜竺就已經站在車轅上朝督郵大喊:“告訴子方!他自己一人做事,便自己一人承擔!他的妻子由我來供養!叫他不必擔心!”
督郵怔怔的看著已經正到發邪的糜竺,頗有些無語。
劉備的麾下……怎麼盡是些瘋子? 此時外面劉備扶糜竺下車:“子仲不必如此。”
糜竺卻道:“子方坑害主公一次,便已經是他的大罪!”
“若是此時還因他耽擱了戰事,那便更是罪加一等!”
糜竺握住劉備的手臂——
“主公!下令吧!”
“我,就全當我那個弟弟已經死了!”
有了糜竺這個兄長的保證,左右士卒終於不再顧忌。
郡守府,府牆連一丈都沒有。
而劉備麾下的精銳,那走南闖北不知經歷多少戰事!如今又沒了束縛,怎麼不叫一個雷厲風行? 都用不著製作梯子,直接翻牆就入,瞬間就將這並不堅固的防線給瞬間捅穿! 劉備衝了進去,見到督郵已被制服,便讓人將其扒光了吊在樹上。
劉備操起馬鞭,重重朝地上打去。
“你說你受人指使,這話我信!而且我也不問你背後之人是誰!”
“但是你身為督郵,本是督察屬吏,案驗刑獄,檢核非法的官吏!如此不問青紅皂白,隨意就視王法於不顧,卻不知有多少百姓都被你屈打成招!”
劉備再次重重一揮馬鞭。
“我之前也遇到過一個督郵!他和你一樣!有眼無珠!我當年抽了他兩百鞭子!這次看在你受人指使的份上,只給你一百鞭子!”
劉備抄起馬鞭,重重打在督郵身上,讓督郵頓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整整一百下!
打到最後,已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此時張飛也反應過來,滿臉狐疑的來到劉備身邊小聲道:
“兄長,上次你用的是柳枝啊!這次怎麼是用馬鞭?”
“哦,忘了!”
劉備極為腹黑的將馬鞭收起,隨後便來到糜芳前方。
糜芳跪倒在地,神情憔悴。
“唉。”
劉備嘆息一聲,卻還是親自將糜芳扶起。
“子方,可受到甚麼委屈?”
糜芳唯唯諾諾道:“這督郵本是想讓我咬住主公,將髒水都潑到主公身上,所以並未對我用刑。”
劉備俯下身去,拍了拍糜芳沾上黃土的下裳:“沒受委屈就好!”
而隨著劉備這一句“就好”,糜芳終究還是“哇”的一聲痛哭出來! “是我對不住主公!對不住兄長!”
“主要是前面幾次,我等分文不存的次數實在太多了!我是真的怕了!便想著積攢一些錢糧,以備不時之需……主公!是我一時糊塗,你殺了我便是!”
方才糜竺的喊話顯然已經被糜芳聽到耳中。
“是我對不住主公啊!”
“起來!”
就在糜芳還在哭哭啼啼的時候,劉備忽然一聲爆呵,震住在場所有人。
劉備雙手捧著糜芳的臉,將其臉頰上的淚痕擦乾。
“子方的心思,我又如何不能明白?”
“當時在徐州時,若不是你與你兄長鼎力相助,我劉備說不定早就餓死在海西了!”
“而且……”
劉備左右環顧這片讓自己無比熟悉的土地,忽然又是笑道:“子方所料不錯!我等確實又要開始逃亡了!”
“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將士也是大笑。
確實!
眾人難道不知,率兵闖入郡守府是一個怎樣的下場嗎?
但他們還是跟著劉備衝進來了!
無非又是一場不知何時才能停歇的奔波罷了!在劉備的麾下,難道還能少了這些?
劉備命士卒將袁軍的旗幟,以及袁紹給自己的印綬全都堆在一處,隨即縱火燃燒!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幾乎已經沒有殘破,甚至可以稱作破舊的旗幟被重新舉起——
【漢】。
劉備,始終留著這面旗幟!
再次重重拍向糜芳的肩頭:“子方!走了!”
“去往遼東的道路,你可都還記得?”
見到劉備確實不計較自己的過失,糜芳再次熱淚盈眶! 不過這次,他卻沒有讓劉備幫他擦去眼淚,而是自己重重一擦:“自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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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反趙復漢!率領士卒一路往遼東而去!】
鄴城群臣聽到這個訊息,皆是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尤其是郭圖,更是手腳冰冷。
劉備之事,本就是他一手謀劃。
要揭開遼東之事,無非就是從袁熙、公孫度、劉備等人身上動手。
郭圖本以為劉備是個最軟的柿子,卻不料這柿子把牙都給崩了! 劉備對袁趙政權,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當初袁紹討伐曹操,便是以劉備的名義進行討伐中原的。
而且劉備身為漢室宗親……雖說是遠的不能再遠的漢室宗親,但因為某些原因,劉備漢室宗親的名頭在河北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成為了袁紹政治宣傳中的一個標杆! 不僅僅是劉氏天子禪讓,就連劉氏宗親也承認了他袁紹的天子之位!如此才叫做受命於天! 但劉備現在重新打起了大漢的旗號,毫無疑問是對著袁紹直接重重扇了一耳光!
“事情鬧大了!”
郭圖急忙入宮,去和袁紹商議對策。
同時曹操也是準備入宮。
和郭圖一樣,曹操也急! 不過曹操不是急袁紹怎麼辦,而是急著去看樂子的! 這些天來,曹操不用處理政務、軍務,每日就是飲酒作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甚至還能悠閒的去讀上幾本書,娶上幾房妾室,教導一番孩子,可謂快哉!
這樣的日子,舒服是舒服,可對於曹操而言,未免有些太過清閒!如今聽說劉備在幽州搞出這樣的動靜,怎麼能不感到興奮?
曹操一想到袁紹會因此事黑著個臉,就抑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
要不是路上遇到郭圖,曹操怕是能帶著這幅笑容一直走到袁紹面前! “唉!陛下啊!”
曹操一見袁紹,就大聲訴苦。
“我早說要殺了劉備,殺了劉備,看陛下卻一直不信啊!”
“當年在許昌的時候,劉備這白眼狼就如此待我!如今他又故技重施,負了陛下啊!”
帶著八分誇張和兩分真情實意,曹操當即就在鄴城的宮室中大罵劉備!
這不罵還好,一罵袁紹以及郭圖的臉更黑了!
當時劉備是甚麼身份?曹操又是甚麼身份? 聽曹操的話去砍了劉備,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但事到如今,反倒是讓曹操找到機會,藉著大罵劉備的勢頭去罵袁紹呢!
袁紹此時也是不免頭疼:“孟德少說兩句!”
隨即,袁紹又將矛頭轉向郭圖:“怎麼鬧成了這樣子?”
“不是說只是查戰馬走私嗎?怎麼能夠將劉備給逼反?”
郭圖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劉備這一次叛逃絕對不是靈光一閃,而是早有謀劃!
但這事不能說出來!
要是說出來,之前藉助劉備搞出的那些宣傳又怎麼辦? 所以劉備叛逃,一定是被人逼的!
至於這鍋,那自然而然也是落到了郭圖身上! 郭圖此時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陛下,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劉備與公孫度勾結的證據!”
劉備的叛逃,絕對不能定性為他還心存大漢!而是要定性為劉備與公孫度相勾結,謀取了大量錢財之後害怕被發現做出的叛逃! 而曹操此時完全是唯恐亂不起來,也是慫恿袁紹——
“劉備膽大包天,做出謀逆之事不奇怪。”
“但一個小小的公孫度,竟然也敢做出這樣齷齪的事情!”
“這說明甚麼?這說明公孫度完全沒有將陛下!將大趙放在眼中啊!”
“還請陛下即刻發兵!討伐公孫度,徹底平定遼東!將公孫度和劉備首級獻予宗廟!不然不足以平民憤!”
曹操面上,完全是一副“這你都能忍?反正我忍不了”的義憤填膺狀! 如此,反倒是將袁紹給架在高處,不知如何應對。
馬上就要和劉邈作戰,哪裡來的精力去遠征遼東? 而且誰不知道,從遼東能夠前往青州?就算打下遼東,難道還能抓到劉備和公孫度不成?
可若是不表態,那豈不是白白弱了威名?
“劉玄德……當真是個大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