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老祖宗們再幫我一次!(一更) “多好一孩子啊!”
劉邈看到馬超那股熱血沸騰的勁,也是感慨,西涼那鬼環境對成長的影響太大了。
好在隨著如今以荊州為中心的商貿發展,毫無疑問都是給蜀地、西涼、中原這些地方都多少帶去了些改變。
有這樣的改變,馬超大概、或許、可能將來不會長歪吧?
“主公對孟起好像極為上心?”
周瑜也察覺到劉邈對馬超似乎並不厭煩。
而在劉邈這裡的不厭煩,基本就意味著劉邈對馬超還算喜歡。
“畢竟是馬騰的兒子,將來西涼亂不亂,終究還是他們馬家人說了算。”
劉邈打著哈欠:“如今最要緊的,終究還是袁譚。”
“公瑾想出渡河的計策沒有?”
提及渡河,周瑜也是露出頭疼的神色。
“當初燒的太乾淨,渡口沒有一個能用的。想要攻佔河東,恐怕得從淺灘上岸。”
“但自淺灘上岸,船隻就不能太過靠近岸邊。不能靠近岸邊,就意味著士卒衝鋒的距離就更長。距離更長,就意味著更容易受到袁譚的進攻。”
“袁譚那邊也不是傻子,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上岸。必然會用弓弩反擊……此戰,不好打!”
搶灘登陸,無論甚麼時候,都是戰術上的難題。
周瑜能想到的,也不過是多點嘗試登陸,而讓袁譚無暇全部顧及到。
可如此,犧牲必然巨大。
荊州軍畢竟不是本土作戰,若是傷亡太大,對士卒士氣並不是好事。
並且這樣的戰術風險也極大。
就算能夠在岸上迅速修築營壘,也極有可能被對方圍而不攻,切斷補給,成為甕中之鱉。
周瑜想了許多方案,但都不能做到“穩贏”,所以雖然安撫了馬騰和韓遂,也見不到周瑜臉上太多的興奮。
“哈!”
“主公何故發笑?”
“村裡老人常說,玩火尿炕!公瑾當時自己挖的坑,結果自己卻一腳踩進去了!哈哈哈!”
劉邈沒心沒肺的大笑也惹得周瑜再次投來幽怨的神情。
自己這邊累死累活幫著劉邈作戰,結果劉邈非但不感激,反而還在這嘲諷自己?
周瑜不知道劉邈距離那個位置還有多遠,但毫無疑問,劉邈離人已經是很遠了!
劉邈看周瑜好好一張英俊的臉龐被自己氣的發青,這才停下來故作神秘道:“公瑾,真的想渡河嗎?”
周瑜眼前一亮:“主公莫不是早有計策?”
“嘿嘿!”
劉邈在張遼沒有俘獲到袁譚的那一刻,就已經在思索如何能夠渡過大河。
其中,比較蠢的方法有——
出函谷關,到雒陽,渡孟津,過軹關,兜一個大圈子從東面進攻河東。
比較慢的方法也有——
大河不比長江,等到冬天自己就會結冰。
如今已經是建安三年秋,再等幾個月就到了冬季,可以直接大搖大擺的從河面上走過去。
可前者,容易被河北援兵掐斷後路。除非領兵之將有千軍萬馬避白袍的氣勢,讓敵人追都追不上,方才有可能完成戰事。
所以劉邈,更傾向於後者。
可後者比前者更加不可能施行!
劉邈前幾日跑到軍營裡和將士們喝酒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自己麾下計程車卒,大都是南方人。
南方人不僅不善騎馬,更不擅長挨凍!
府兵制下,他們的衣裳大都是自己準備。
府兵大都窮苦出身,其家眷哪知道甚麼北方寒冷,多做幾件冬衣的道理? 所以哪怕入秋,軍中許多士卒也僅僅穿著薄衫深衣在關中挨凍。
若是真等到冬天,這些士卒還不得被凍成冰疙瘩? 現在時間也沒多久,劉邈不可能忽然憑空造出來成千上萬件冬衣給這些士卒披上,讓他們冬天還保持戰鬥力。
故此,在察覺到軍中將士的難處後,劉邈也是將“等到冬季渡河”這條計策給否決。
非但不能等到冬季,反而應該越快越好! 春江水暖鴨先知。
同理,當天冷下來,那大河之水也會變得冰冷刺骨。
每拖一日,將士將來面對的河水就要刺骨幾分。
劉邈如今每每睡覺前,因為沒有妹妹陪伴,反而是有了充足的時間和精力思索這個問題。
而就在小馬超抵達長安的前幾日,劉邈終於想通了此事!
“取輿圖來!”
劉邈決定,給周瑜一點小小的軍事奇蹟!
“袁譚如今和匈奴單于呼廚泉在臨汾對峙,所以河東沿岸的兵力總歸是要少一些,不能及時排程。”
“公瑾設想的,是投入儘可能多的兵力,同時發起進攻,以賭袁譚的錯漏,賭我軍計程車卒能夠在對方全力的圍剿下站穩跟腳?”
周瑜點點頭。
風險雖然極大,但絕對值得一試! “思路是不錯的,不過還有更好的方法。”
劉邈伸出兩根手指,一手指著蒲坂渡,一手指著茅津渡。
“戰事不是不能賭,但賭前,得提高自己的勝算。”
“分散是不錯,但卻要在分散中尋找集中。”
“將士卒分成兩部分,一方作為掩護,吸引袁譚注意,另外一方趁機渡河!”
周瑜眉頭緊鎖,片刻後就搖頭否決了劉邈的戰術。
“這樣的打法,太過孤注一擲。”
“若登岸的這部分士卒被袁譚擊敗,那可就是全軍覆沒!”
周瑜的戰術,是將士卒放在儘可能多的盤子裡,每次都不多,但只要勝一次,就有可能有收益! 而劉邈,則完全是徹底梭哈,不給士卒,同樣也不給自己留退路。
渡河立營的風險本就大的離譜,周瑜不會同意劉邈如此冒險的戰術! “所以我說,要提高士卒立營的機率。”
劉邈拉著周瑜,徑直往長安的武庫走去。
經過董卓、李傕、郭汜好幾手的摧殘,長安武庫,其實基本和破爛倉庫沒甚麼差別。
裡面但凡有點用的東西,早都被前任卷跑了,哪裡可能給劉邈留著?
不出意外。
周瑜來到武庫,也只能看到一堆破銅爛鐵。
周瑜捂著鼻子,阻擋那股極其濃郁的腐朽味:“這裡面的東西,怕不是還有王莽時期的物件吧?”
“沒那麼新!我上次來的時候,發現一個老秦人的劍柄,打算帶回去給孩子玩!”
周瑜環顧一圈,實在沒發現可用的東西,不由錯愕的看向劉邈,不知道劉邈領他到這等逼仄狹窄的地方是要做些甚麼。
“看那!公瑾認識是甚麼嗎?”
周瑜往劉邈指的方向看去,卻看到佔據著武庫很大一片地方,層層堆落在一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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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轅、兩輪、方形車輿。
“不就是戰車嗎?主公以為我認不得這東西?”
在騎兵出現前,車兵才是當之無愧的戰場霸主。
車上一般有甲士三人,中間一人負責駕車稱為“御者”,左邊一人負責遠距離射擊稱為“射”或“多射”,右邊一人負責近距離的短兵格鬥稱為“戎右”。
“戰車萬乘,奮擊百萬,沃野千里,蓄積饒多!”
戰車,甚至一度成為春秋時期國力強弱的指標。
但很可惜,隨著戰爭烈度的全面升級,戰車這種低效且保守的作戰方式終究還是被淘汰。
周瑜上前撫摸著已經生鏽的車輪:“這些應該都是充當禮器用的戰車……後來遭逢大亂,這些東西也就無人理睬,所以堆在這武庫中當做破爛。”
不過周瑜還是奇怪:“主公帶我看這戰車做甚麼?如今我們說的可是水攻,怎麼可能用上這戰車,除非……”
周瑜說著說著,忽然瞳孔一縮! 劉邈見周瑜總算反應過來,也是大笑。
“讓士卒拿著盾牌往上衝,傷亡必然重大。”
“渡河時,可以先將這戰車運過去,要士卒躲在車下,穩固陣型,然後慢慢運去更多計程車卒,更多的戰車,更多的木材,慢慢將大營建起來。”
“同時可以將雲梯那樣的攻城器械運上戰場,然後讓船舶停在河中,從高處射箭以作支援。”
“如此,便能夠慢慢在營寨中積攢士卒,最後一舉攻破袁譚!”
劉邈摸向自己的鬍鬚,揪起一小撮,放在手中捻動。
“如此,公瑾以為勝算能夠增加到幾成?”
周瑜努力消化完劉邈的戰術,猛然抬起頭來,重新回到之前那雄姿英發的模樣!
“五成?”
“這麼低?”
“對這樣的戰事,五成的勝算……不低了!”
周瑜立即上前翻動這些戰車。
這哪裡是破爛?
這分明就是奪下河東的寶貝!
不過就在周瑜掀開一個蓋子的時候,一股惡臭忽然從地下翻湧上來,惹得周瑜不斷作嘔。
“對了,公瑾。”
劉邈壞笑的看著周瑜。
“我聽說,之前有許多想來武庫搶寶貝計程車卒都是失望而歸,無處撒氣下,就對著戰車撒尿拉屎以作報復……”
周瑜咬牙切齒:“主公怎麼不早說?”
“我也沒想到你這麼猴急,還直接上手了!哈哈哈哈!”
劉邈往旁邊走兩步,遠離現在隨時可能撲上來的周瑜:“這些戰車,還得翻修一番。”
“十日後,就以此渡過大河,徹底將袁譚驅逐出去,使攻守之勢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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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