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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175章 抄答案都不會

2025-09-09 作者:一天寫三章

第175章

抄答案都不會 隨後,曹操好像才第一眼看到劉備一樣,立即驚訝道:“玄德怎麼也在這裡?”

劉備之前依附陶謙時,曾屢次與曹操交手,二人算不得陌生。

不過雖然為敵,劉備對曹操並沒有太多厭惡的地方……至少現在沒有。

曹操進攻徐州,本就是為父報仇。

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雖然為敵,倒不如說曹操這種衝冠一怒的大復仇之事還挺對劉備的胃口,讓劉備以為曹操也是一快意恩仇之輩。

尤其是曹操畢竟是迎回了漢天子,讓漢庭最後保留了一絲顏面,故此劉備還是秉承禮節,朝著曹操行禮:“見過司空。”

雖有禮儀,卻終究不像之前與劉邈相見時的親熱。好在曹操也不在意,上前扶起劉備:“玄德哪裡要行這般大禮?哈哈。”

曹操身為主人,拉著劉邈與劉備就走上了早已搭建好的高臺:“今日,本是慶功之宴,仲山玄德勿要拘束也~”

高臺之上,柏梁臺廿丈高的香柏木階旁,銅雀闕燈的火焰在蟠龍青銅燈盞中跳躍。三列鋪虎紋錦茵的長案自高階逶迤而下,客卿舉著錯金銀博山爐開道,曹吏們捧著鎏金熊足銅樽魚貫而來,那椒漿的醇香裹挾著新刈稻飯的清香,已經等不及客人們的登階而上,自己就先竄入大家鼻中。

這淮北一帶又是平坦,登上高臺,當真是目視無窮也! 曹操落入主座,舉杯就先與劉邈道:“此次能夠平定袁術,皆仲山之功也!”

言外之意,便是告訴天下人,尤其是告訴袁紹,這袁術可不是死在他曹操手中的!

這是二人早早就約定好的事情,劉邈自然就接受了這杯酒:“為漢討賊,責無旁貸!”

“好一個責無旁貸!”

曹操與劉邈遙遙一敬,俯首仰頭之間,那龍胎漆耳杯斟滿的綠酃酒就直接消失不見。

“好酒!”

酃酒,即酃湖之酒,以其釀酒之水取自湘江東岸耒水西岸的酃湖而得名。

劉邈也是第一次喝到這樣備味滋和,體色醇清的美酒,頓時由衷發出讚歎!

“確實是美酒。”

曹操笑道:“便是朝廷府庫中,也不過就這麼一罈而已。”

“可惜這酃酒非要用湘江東岸耒水西岸的酃湖水所釀造。今日飲完,怕是不知何時才能再喝到這樣的美酒了!”

劉邈笑道:“孟德這是哪裡的話?便是酃湖之水釀造又如何?自去荊州購買就是,難不成孟德還害怕劉荊州不賣你酒不成?”

曹操口中又含了一口酃酒,一邊品著美酒的滋味,一邊頻頻搖頭:“難!難啊!”

“如今劉表枉顧律法,不聽朝廷排程,這美酒……他怕是還真的不願意賣給我!”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發出這聲音的不是劉邈,而是劉備。

劉備一臉驚奇:“素聞劉荊州桓桓其武,溫溫其人,使得荊州之地,民安物豐。其江湖交壤,刑清國興,可謂都是劉荊州的功勞,他怎麼還能忤逆朝廷呢?”

曹操繼續搖頭:“玄德,你不懂。”

“這世上多是欺世盜名之輩,那劉表也是一副模樣。”

“劉景升桀逆放恣,所為不軌,至乃郊祭天地,擬儀社稷。可謂昏僭惡極,罪不容誅!”

“其他事不說,他收留西涼餘孽,將那張繡安置在南陽之地,安置在天子旁側,卻不知寓意何為呼?”

聽到曹操提及張繡,劉備也不好多說甚麼。

消滅西涼集團,是天下所有諸侯的共識,也是大漢最政治正確的一件事。

無論劉表有甚麼理由,他將張繡安置在南陽,安置在天子身旁,光這點他就是百口莫辯。

一時間,劉備也是鬱郁:“不成想,劉景升竟然也是這樣的人嗎?”

“然也!”

曹操又與劉邈道:“天子百官,屢受奔波之苦。”

“讓天子安定,是我們這些漢臣的責任!孤已經決定返回後立即討平張繡,護佑天子側翼!仲山以為如何呢?”

“善莫大焉!”

讓大漢天子過的舒服,是每一個大漢忠臣應盡的職責,劉邈哪裡會說一個不字? 劉邈詢問道:“孟德需要我相助嗎?”

“怕是還真需要仲山相助。”

曹操面上露出難為情的神色。

“南陽張繡,算不得甚麼。但荊州劉表若是馳援,恐怕此戰難以迅速平定。”

“還望仲山能夠在江夏、長沙一帶支援一二,將劉表兵力拖在側翼,如此也方便孤能平定南陽!”

劉邈並未直接答應,而是皺眉道:“劉表帶甲十萬,此事怕是有些難辦啊。”

曹操瞪大眼睛看著劉邈。

這與之前談好的不一樣啊!

好你個劉邈,難不成又想加錢不成? 劉邈猶豫一番後,果然是說出自己的訴求——

“如今北方尚未平定。”

“袁紹長子袁譚剛剛擊破孔融,拿下青州。”

“又有泰山臧霸一夥,以強兵縱橫青徐之間,不知其目的。”

劉邈指著劉備:“呂布還剛剛與曹豹勾結,奪取了徐州之地……如今整個青徐都亂成了一鍋粥,我哪裡能夠獨善其身呢?”

曹操眼神微眯,已然猜到了劉邈的意圖。

“仲山是害怕呂布再次作亂?禍亂天下?”

“是啊!”

劉邈嘆息道:“孟德,你看看玄德,多好的一個人啊!沒想到卻被呂布欺壓至此,難道你能夠坐視不理嗎?”

“若是將來呂布討伐玄德,徹底奪取小沛,就能隨時兵入兗豫,你難道不害怕嗎?”

“你想想,有一天當你正領兵與張繡或者其他人作戰時,背後呂布卻忽然出現,偷襲後方……那種滋味你知道嗎?”

曹操面色鐵青:“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仲山,相信我,我真的知道……”

沒有人比曹操更懂被呂布偷家的滋味!

雖然曹操已經看出,劉邈估計是想要限制自己圖謀徐州,可曹操卻不由陷入沉思。

徐州,曹操所欲也。

南陽,亦曹操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誰呼?取誰呼? 這個問題,曹操其實心中早有答案。

徐州雖然富饒,但與南陽比,卻是遠離許昌,對曹操的威脅並不大。

而且曹操如今已經控制了長安一帶。

只要拿下南陽,就徹底將中原與長安連成一體,不用擔心忽然與長安的聯絡中斷。

故此,曹操還是要舍徐州,而取南陽也! 況且……

若是答應劉邈,就直接能夠得到劉邈、劉備兩家的助力!

反之若是拒絕,卻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所以雖然看起來劉邈是將一道選擇題交到了曹操手中,但曹操眼下,有且僅有一個答案——

曹操又與劉備舉杯:“當年攻伐徐州,實乃子報父仇!”

“玄德!不妨問你一句,倘若你的父親被人殺害,你難道能夠做到無動於衷嗎?”

“不過既然如今陶謙已死,徐州也已易主,那孤自然也就不會繼續攻伐了。”

“只望玄德記得一句話,那呂布絕非純良之輩!汝在小沛,還要一切小心!”

劉備深吸一口氣。

和曹操一樣。

沒有人比劉備還要清楚接納呂布的危害。

所以劉備也是舉杯相敬:“多謝司空提醒。”

見到曹操與劉備姑且算是化干戈為玉帛,劉邈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加更多條件逼迫曹操了。

隨即,劉邈立即欣喜道:“既然如此,北方的事情就沒有甚麼好憂慮的了!我願意出兵,以牽制劉表側翼!”

曹操也不復方才提及徐州的陰鬱,立即笑道:“有仲山相助,還有甚麼不能成功的呢?”

“哈哈哈哈哈。”

此時階下十二面建鼓忽然齊鳴,有百戲藝人赤足踩著五色盤鼓飛旋而上,彩袖翻湧如霓虹貫空。

“上饗——”

隨著一聲唱喏,有侍女託著鏨刻雲獸紋的銀鎏金扣漆案飄然而至。犀角雕成的貘形觥盛著猶如玉製的荔枝蜜。白馬之肝、雄雉之髓、鯪鯉之尾,可謂豐盛!

又有樂師奏樂,舞者歌舞,宴會的氣氛總算是歡快起來,不復方才的劍拔弩張,勾心鬥角。

曹操似是帶著三分醉意,詢問旁邊的劉邈:“仲山,你到江東算下來不過兩年,卻能起於那蠻荒之地,凡攻袁術,真可謂大才!”

“如今朝廷需要的,正是你這樣的賢才!汝何不與孤一同前往許昌,侍奉天子,匡扶漢室呢?”

劉邈卻擺手道:“我個人能有甚麼才華?”

“唉~~~仲山豈能這般妄自菲薄?”

曹操捶了一下自己胸口:“當時魯子敬到孤那裡後,孤麾下,那號稱“王佐之才”的荀文若對仲山的三長、均田之法可謂推崇至極!仲山能夠想出那樣的良政來,豈敢說自己沒有才華呢?”

劉邈好笑的擺擺手:“實不相瞞,這些不過是他人之策,與我無關!”

“而且這兩道政策難道真的是甚麼了不得的政策嗎?不過就是重新整頓公序良俗,重新分配田地而已,隨便要一刀筆小吏都能完成此事,難道不是這樣嗎?”

“仲山這話說的可錯了!”

不知道是不是劉備前半生過的太慘,沒喝過甚麼好酒。反正那大半桶的綠酃酒都進了劉備的肚中,讓劉備那本來有些蠟黃的面板此時竟變得和關羽一般無二! 劉備眯著眼,朝劉邈欽佩的拱手:“那三長、均田之策,我也有所耳聞!”

“實不相瞞,為兄其實也想在徐州效仿仲山之政,以三長治民,以均田富民……可是,唉!”

一向積極樂觀的劉備此刻居然也長吁短嘆起來。

“說來也可笑,徐州之地,本來比江東更為富庶!那良田足有千萬畝之多,可卻與官府沒有任何關係!”

“如今徐州田地,大都在徐州那些豪族手中,其族人子弟皆在州郡任職。其中不少士人還是助力為兄坐穩徐州的肱骨之臣,我怎能去索要他們的田地?”

“剩下的田地,光是養活現在的百姓都不夠,哪裡還能繼續分予他人?”

劉備顯然是真的感受過這樣的窩囊,說到動情處,竟然再次流下眼淚。

“還有那些三老,雖說大漢以忠孝治國,我劉備也認為善待老者並無過錯。可卻有不少人老而不死是為賊!他們,他們……唉!”

劉備此時活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但無論是劉邈還是曹操都沒有因此嘲笑劉備。

大家都是坐鎮一方的實權諸侯,那種被世家豪族全面掌控,猶如蟒蛇般窒息的纏繞感大家或多或少都感受過一些。

劉邈還好。

憑藉著攜帶十幾萬戶流民猛龍過江,完全可以從無到有慢慢建立秩序。

雖然最後的答案都是一,可劉邈卻能夠像做加法一樣,直接算出零加一等於多少,然後迅速寫上答案。

可劉備不同。

劉備不但不是透過暴力取得的徐州,甚至在取得徐州的過程中本來就有徐州本地豪族的鼎力相助。

想讓劉備寫出這個“一”的答案,就好比要劉備去解開一道高考數學壓軸題的題目。雖然答案相同,但過程卻好比是天差地別,讓大部分人窮盡一生都很難解出這個答案。

這種明知道答案,卻寫不出過程解答的無力感,屬實是讓劉備無能為力! 而曹操無疑是對劉備更加感同身受一些。

“是啊。”

“不過總歸是有辦法的不是?”

曹操有些洋洋得意的看向劉邈,說道:“其實那日子敬走後,文若便依據三長、均田制度改進了一套制度,名曰屯田!”

“哦?願聞其詳!”

劉備最為興奮! 劉邈那套彷彿,其他人學不了,也不敢學。

但曹操與劉備同為“學渣”,劉備未必不能去抄曹操的答案,進行復制!

曹操捋須道:“屯田,可分軍屯、民屯兩種。”

“軍屯者,便是以士卒或士卒家屬六十人為一營,且佃且守,最後需繳納分成地租。”

“民屯者,便是官府提供土地,收穫的穀物按比分成。”

“如此,就不用擔心糧草收成不足了!”

劉邈怔怔的看著曹操。

甚麼玩意? 好好的均田制,你玩成了這?

劉邈此時看曹操的眼神,就好像一個學霸對學渣的鄙夷。

把答案放到你們面前,結果你們卻連抄都不知道怎麼抄? 這麼殘暴的屯田制度,和江東的能夠讓國富民強的均田制度到底有甚麼關係! 曹孟德,你以後出去,不許說是我劉邈的學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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