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兗州呂布,徐州劉備!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將本來劉邈已經俘獲的山越士卒放跑許多,讓周瑜不得不出兵相助。妻子還要與之和離,自身也沒有服人之才,甚至要專門寫信讓自己給他糧食……
劉勳在江東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毫無疑問徹底顛覆了袁術對他的印象!
長史楊弘、主簿閻象都為劉勳說話:“後將軍不可聽信劉邈一面之詞!劉子臺有豪士之風,養有門客數百,怎麼可能犯下這樣的錯誤呢?”
“還用的著你們說?”
袁術揮動著手中的信件:“仲山在信中已經為劉勳開脫,說江東之地,形勢複雜,世家林立,山越橫行,與他處不同。故此在那裡為政,往往要效仿曹參一般行無為之政方可令各方滿意!他還說劉勳不是沒有才華,只是太過鋒芒畢露,所以才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劉邈……竟然會為劉勳開脫? 長史楊弘和主簿閻象都對此事覺得不可思議!
袁術派劉勳去做甚麼的,明眼人都是一眼能夠看出來!
在他們看來,劉邈和劉勳不說是勢同水火吧,那也是鋒尖對麥芒,恨不得將彼此置於死地! 尤其是劉邈,必然會主動下手,將劉勳驅逐! 可現在劉勳搞砸了丹陽之事,劉邈竟然反倒為劉勳說好話?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袁術見二人還不信,就將信件交予他們。
“你們誰願意前往丹陽,代我去看望劉勳呢?”
表面意思是看望,實則卻是想讓人去看看劉勳那邊是不是真的如劉邈信中說的那樣,同時也看看劉勳對劉邈的態度如何,是不是劉邈故意阻攔。
閻象立即俯首:“臣願前往!”
一旁的韓胤此時出列道:“後將軍,我與仲山熟悉,何不讓我前往?”
就是因為你與劉邈熟絡,才不能讓你繼續去江東啊!
不過袁術並沒有這般直白告訴韓胤,而是予他一封軍情:“韓卿還有重任!”
韓胤好奇的看了眼軍情,立即失聲大叫:“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韓胤身為使者,向來穩重,怎麼有事情能夠令他震驚成這個樣子?
袁術群臣紛紛圍觀,頓時再次出現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甚至比韓胤還要猛烈!
袁術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因為他在看到這份軍情時,也是如眾人一般的反應!
上面記載的不過兩件事,卻全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徐州方面,陶謙病逝,接替他位置的,竟然不是陶謙的親信,而是去年才從公孫瓚處投奔陶謙的豫州刺史劉備! 兗州方面,更是出現了大事!
就在曹操發兵進攻徐州之際,其麾下陳留太守張邈及曹操手下從事中郎許汜、王楷及陳宮等人竟然反叛曹操,迎溫候呂布入主兗州! 天下形勢動盪,竟然能夠令人這樣眼花繚亂! 對袁術而言,此事一件大喜,一件小憂。
大喜之事,自然是那身為閹宦之後的曹操竟然瞬間從佔據一州之地的諸侯成為了沒有根基的孤魂野鬼!
如今兗州被呂布佔據,袁術自信,曹操將再無反敗為勝的可能! 昔日仇人如此下場,袁術又怎能不欣喜若狂? 小憂則是袁術痛恨陶謙竟然私自做主,將徐州讓給了劉備。
雖然名義上陶謙只是袁術的盟友而非袁術的屬下,但袁術早就將陶謙視作自己麾下,那徐州更應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偏偏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劉氏宗親摘了桃子,這讓習慣了摘別人桃子的袁術如何能夠忍受? 所以……
無論是劉備佔據徐州,還是呂布佔據兗州,哪件事不比劉邈的事情重要? 與其關心後方猶如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事情,倒不如關心這天下大勢究竟是何等洶湧! “溫候呂布,被那婢生子驅趕到兗州,心中必然對那婢生子不滿!徐州牧劉備,其與公孫瓚同為盧植子弟,與那婢生子更是死敵……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呂布奪去曹操的兗州,這一增一減,瞬間讓袁術和袁紹的勢力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曹操這個大患,並且將兗州掌控到手中,這難道不還是天命在身嗎?
是的……
雖然,劉邈現在還沒有攻下江東,甚至只攻下一個丹陽,但袁術已經是將江東當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雖然,他與劉備之間並沒有甚麼交際,但是透過劉備與公孫瓚、袁紹之間的關係,他也以為徐州還是自己的勢力範圍。
雖然,他和呂布之前還是刀兵相向,勢同水火,但是袁術已經認為呂布必然會臣服自己,如此自己就佔據了兗州。
雖然,豫州一直盜賊橫行,並未在那裡建立有效統治,但袁術一想自己就是汝南袁氏出身,一旦回到豫州,那還不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所以……
雖然,袁術如今實控之地不過淮南,不過九江、廬江兩郡,但在袁術的眼中,自己卻是全據楊、兗、徐、豫四州之地的當世第一諸侯!
身為這樣的諸侯,怎麼能夠將精力放在劉邈,放在劉勳身上呢? 故此當袁術交待閻象去江東時,再給劉邈帶去一些慰問的禮物後,就將心思全放在了北方的亂局上,尤其是對呂布和劉備的拉攏撫慰上! 閻象也不敢在這方面追著不放,尤其是如今北方之事確實比劉邈之事更加重要,於是就領著禮物前往江東。
劉邈見到來的人不是韓胤那個老哥哥,而是閻象,起初還有些不開心,不過在看到袁術照例給自己送來許多禮物後,頓時就將不開心的淚水化為嘴角的口水流了下來:“後將軍之恩,我劉邈一生一世都還不完啊!”
閻象還是頭一次與劉邈接觸,見到劉邈的樣子後也是頗為懷疑:“難不成真的是我看錯了?”
劉邈不但貪財,而且好色!宴席上除了吹捧袁術之言,就盡聊些上不得檯面的男女之事,哪裡像一個有雄心壯志的梟雄?分明是一個地痞流氓的模樣!完全登不上大雅之堂!
閻象與劉邈結束這頓讓他反感的宴席後,並沒有急著去見劉勳,而是要求清查丹陽的賬目府庫。
閻象如此,顯然是要驗證是不是真如劉勳之前所說,丹陽府庫告急,連支援他軍隊的餘糧都沒有。
可認真看了幾遍之後,閻象都沒有查出問題。
事實上,顧雍之前的話還真不是搪塞閻象。
丹陽之前府庫中確實還有餘糧,可為了安置劉邈從江北帶來的那些百姓,早已全部掏空,根本沒有盈餘! 就算一些糧庫中還剩下一些,那也是留給百姓未來幾個月的口糧,確保其在秋收之前不會餓死。即便閻象偏袒劉勳,也知道這口糧絕對不能動用,所以終究還是不了了之,算是認下顧雍之言,確認丹陽糧草確實不足,不能供給劉勳養活大軍。
閻象又拜訪了劉勳的門客,也就是現在丹陽郡的郡吏們。
從他們口中,閻象也得知並非劉邈或者其麾下的人阻攔他們,就算一些身上有傷的,也是被當地不滿的百姓和那些山越毆打的,無論如何都算不到劉邈身上。
甚至這些劉勳的門客還有為劉邈說話的——
“劉揚州還專門派醫者來為我們療傷,並且這段日子都是劉揚州自掏腰包給我們發放俸祿!”
“閻主簿,劉揚州真的是天大的好人啊!而且他還是後將軍的忠臣!我聽說劉揚州每次吃飯就寢前都要為後將軍禱告!這樣的臣子,後將軍去哪裡才能尋找呢?”
“……”
閻象愈發困惑,最後終於是來到劉勳處,詢問他有關劉邈的事情。
劉勳來到丹陽之後四處碰壁,又被正室王氏和離,全然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就是看到閻象,也是目光呆滯,隨意行禮。
“子臺,你認為劉仲山是怎樣的人?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在隱忍蟄伏呢?”
劉仲山……
一聽到這個名字,劉勳頓時發狂! “劉仲山!我要殺了劉仲山!!!”
閻象見狀一喜:“難道這一切,都是劉仲山造成的嗎?”
眼見事情終於有了突破口,閻象終於欣喜起來,趕緊掏出筆絹,想要記錄劉勳之言!
“劉仲山!我當他是兄弟!你道他如何待我?我妻和離書一交給我,他就將我妻接入他的府邸!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
閻象的筆頓在原地,在昂貴的絹布上留下一團濃厚的墨漬。
就這?
雖然劉邈這事做的有點太過,但從法理上做的卻並沒有錯誤,誰讓劉勳自己沒出息,被人家女方給和離了呢? 而且劉邈好美婦之事人盡皆知,連那孫堅遺孀都敢上門招惹,將你劉勳的媳婦接過去不是很正常嗎? 如果幹這事的是別人,閻象多半會譴責一番……可如果幹這事的是劉邈,閻象只覺再正常不過了!
“我的意思是……劉仲山有沒有聯合麾下,牴觸後將軍的行為?”
“劉仲山!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還我妻來!!!”
可劉勳此時狀若瘋癲,哪裡能說出甚麼事情來,況且他本人也確實說不出甚麼其他事情來,閻象見狀,只能是無奈的將劉勳帶走,打算一併回到淮南,交由袁術處置。
“閻主簿!常來啊!”
“子臺!慢走啊!順便告訴你,你老婆,啊不對,是你前妻……很潤!”
“劉仲山!我殺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