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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咱兩才是一夥的!

2025-09-09 作者:一天寫三章

第107章

咱兩才是一夥的!

“真的?”

“主公難道是在質疑我們嗎?”

“好!”

劉邈指著蹦躂的最歡的陳瑀:“你!去把劉勳幹掉!”

“我?”

陳瑀左右張望,見眾人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心一橫:“好!我去幹掉劉勳!”

“讓你去你還真去?你那手是握筆的,提得動刀嗎?”

劉邈沒想到連陳瑀這樣的老實人都喊打喊殺了,便也知道眾人對劉勳的到來有多麼抗拒。

不過……

“劉勳能殺嗎?嗯?”

劉邈詢問魯肅:“子敬,現在殺了劉勳,會有甚麼後果?”

魯肅根本不需要思考的時間,立即脫口而出:“那必然是和袁術徹底決裂!”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劉勳就是袁術派來摘桃子的。

要是殺了劉勳,那幾乎就是和袁術撕破臉皮,將要正面與之為敵! 劉邈又問周瑜:“公瑾,袁術若來攻,你能戰勝他嗎?”

“可!”

斬釘截鐵的答覆。

“好。”

劉邈又問出第二個問題:“倘若袁術聯合許貢、嚴白虎等人一起來攻,你有信心保全丹陽嗎?”

這下週瑜有些遲疑,卻還是點頭:“兩面作戰,雖為大忌,但仰仗地利,依舊能守住!”

“好。”

劉邈又問了第三個問題:“公瑾你能一邊抵抗袁術,一邊派士卒橫掃江東,並在這期間保證民力不損,士卒不疲嗎?”

周瑜啞然。

一邊在長江沿岸囤積重兵防範袁術,一邊還要橫掃江東,一邊還要保全民力,別說是周瑜,就是把姜子牙他老人家請到這裡都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這不就對了?”

“現在與袁術撕破臉皮,固然是不懼於他,可必然會耽擱我們自己的大業。”

“如今大爭之世,一步慢,步步慢。難不成等到袁紹擊敗公孫瓚統一河北,曹操攻佔徐州威震中原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在這丹陽一郡之地與袁術糾纏不清嗎?”

“再說……”

劉邈笑道:“袁術這次又送來了五百匹戰馬!這樣的利好,若是離開袁術,還能夠得到嗎?”

“不過一個劉勳而已,諸位稍安勿躁,不必理會。”

見眾人還是不滿,劉邈乾脆厲聲喝退他們,使得他們肚中都憋著一股子火氣!

而留下來的,只有陸康、陳瑀、周瑜、魯肅、張昭、顧雍寥寥數人。

“你們怎麼不走?我在前堂設定了晚宴招待劉勳,你們若是不去,萬一被他記恨可就不好了!”

“呵。”

陸康資歷最老:“我好歹是朝廷加封的忠義將軍,與九卿同列,一個丹陽太守而已,難道怕他不成?”

陳瑀:“家父陳球。”

周瑜:“吾乃武將!”

魯肅:“我是主公內臣,劉勳與我何干?”

張昭、顧雍倒是沒有說話,不過眉宇間顯然是對劉勳不屑,只是看著劉邈。

“再說,別人不知道仲山,我們還不知道仲山嗎?”

陳瑀靠近劉邈,與劉邈挨著坐到一起。

“仲山,你真的甘心劉勳將丹陽給奪了?你和我們交個底,是不是早就想好怎麼殺死劉勳了?是等會宴會的時候摔杯為號,然後衝出一群刀斧手將劉勳砍成爛泥?還是在他杯中下藥,將他直接毒死?又或者帶他去爬山,然後將他推下偽裝成失足墜亡?”

“……”

劉邈納悶的看著陳瑀,頭一次真切體會到了甚麼叫文人的心都是黑的!

“得了!真把袁術當傻子呢?”

劉勳那麼多個門客跟隨,哪裡是能輕易暗殺的主?

而且袁術既然能將劉勳派來,明顯就帶著監視劉邈等人的訊號,若是劉勳死了大不了再換個人來,難不成之後劉邈還要將其弄死不成?

“爾等安心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便是,沒必要與劉勳火拼。”

劉邈安頓幾人:“眼下正是春耕的時候,不能因為我們與袁術,與劉勳的事情而影響百姓,所以政務照舊,不能懈怠。”

“張公也是,金陵城邑各處的修建於民有利,不能因為劉勳突然的到來就耽誤了大事。”

“公瑾繼續操練新兵,子敬在冶城多多敦促兵器、甲冑的打造,確保能跟的上擴軍的速度,要使得武庫充盈,為將來的戰事做好準備,明白了嗎?”

劉邈的話總結來說就五個字——甚麼都不做!

陳瑀焦急起來:“仲山,你讓我們這樣,不是白白為劉勳做了嫁衣嗎?”

“與民利好的事情,哪裡有誰為誰做嫁衣的說法?”

陳瑀不信,總覺得其中有詐! 突然眼睛一轉,陳瑀趴上來問道:“仲山是不是早就想到甚麼法子對付劉勳了?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是這麼溫吞的主!說說!說說!”

“我說實話,你怎麼就不信呢?”

劉邈抖開貼在身上的陳瑀,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自渡江以來,我就沒有清閒過!正好我之前給袁術寫信說我重傷不能動彈,既然如此倒不如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番!”

沒有清閒過? 這話說的連陸康都聽不下去!

行軍打仗,一直都是周瑜在統領。

後勤調動,一般也是魯肅在籌劃。

內務政事,大半負擔也都落在顧雍、張昭他們身上。

陸康平日裡就沒少見劉邈在院子裡偷懶,結果現在竟然說自己沒有清閒過?

陸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最先衝了出去。

而周瑜在看到陸康出去後,也是立即追上。

“陸忠義要做甚麼去?”

“還能去做甚麼?如今袁術都將屠刀伸過來了,難道還要引頸受戮不成?”

周瑜見陸康氣憤,就知道他老人家多半真信了劉邈的話……

“陸忠義難道以為,主公真的會因為懼怕袁術而不敢殺劉勳嗎?”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周瑜卻搖頭。

“倘若真是如此,主公又何必辛苦渡江,頒佈制度,與百姓休養生息呢?”

“主公如此,雖然確實有不想與袁術立即撕破臉皮的意圖,可究其原因,還是不想在春耕這個節骨眼上,因為自己與袁術之間的矛盾,因為自己與劉勳之間的爭鬥而耽誤了大事,這才囑咐我們都當做無事發生,安心完成自己的本職啊!”

方才劉邈的那番話,聽起來確實有示弱之嫌,所以也不怪陸康這般憤慨。

不過周瑜明顯領會了劉邈的深意。

劉邈,是想要將與劉勳的爭鬥儘可能控制在一個小的範圍,甚至儘可能控制在他們兩人之間,而不去影響丹陽的官吏,不去影響丹陽的百姓,不讓丹陽郡的實力因為這種事情而受損! 陸康這才明白劉邈的心思,一時有些欣慰,卻也帶著些慚愧:“若仲山有此顧慮,直接與我們明說就是,何必遮掩?”

周瑜奇怪:“方才主公不是說了嗎?難道不是陸忠義以為主公說的是推脫之詞嗎?”

陸康:“……”

咳嗽了幾聲,自動略過這個有些尷尬的話題,陸康問起周瑜:“那也不能讓劉勳一直待在丹陽不是?他這樣的人我最是瞭解不過!做件好事能難為死他,可做件壞事卻是手拿把掐!公瑾難道不這麼認為嗎?”

周瑜微笑:“主公方才不是說了,最近要靜養嗎?這不就是在為驅逐劉勳思考計策嗎?陸忠義勿慮也!”

陸康詫異,難不成真是這樣?

……

而劉邈之前與眾人說的那番話,很快就被劉勳的門客打探清楚並上報給了劉勳,劉勳在知道後,也是訕笑兩聲:“那劉仲山雖然無才無德,卻總歸是有幾分自知之明,不錯,也省去了我的功夫。”

劉勳掛職丹陽郡守之後,就大肆任命自己麾下門客為官吏。

設郡丞,設功曹史,設五官掾,設五部督郵,設亭長,設主記室史,設主錄記書,設文書。於縣設令,設長,設諸曹掾史,完全沒有給劉邈留下一個蘿蔔坑。

劉勳眼見郡縣各部長官都被任命為自己人,便自信滿滿的要去清查府庫,徵賦納稅,不過很快他就收到了下方無數大同小異的反饋——

甚麼郡裡?我只聽三長的!我是三長,我在顧長史麾下乾的好好的,你叫我做甚麼?甚麼?要收稅?還要徵賦?看我不打死你!你算甚麼東西!哦!原來真的是官府的人?我還以為騙子呢?別找我!有甚麼事去和顧長史還有張公說吧!

大爺的! 三長是甚麼? 均田又是甚麼? 顧雍一個長史,憑甚麼能管理內務?

還有張昭,他不是別駕嗎?他插手賦稅勞役之事做甚麼? 劉勳怒氣衝衝的去顧雍,而顧雍始終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三長、均田已經施行,難道劉丹陽要半途而廢嗎?”

“如今正是春耕之時,若是突然朝夕令改,必然惹得民怨沸騰!到時候劉丹陽難道能擔待的起嗎?”

劉勳一時語塞,外加不敢得罪顧雍背後的吳郡顧氏,只能又去找張昭。

張昭反應更是激烈,直接將手中文書砸向劉勳面門:“我奉後將軍命令修築金陵城邑!不徵調民夫勞役去徵調誰?難道要你劉勳來揹著石頭修築城邑嗎?”

“……”

張昭雖然沒有世家豪族作為背景,可張昭那聞名於世的名聲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內有顧雍、張昭組成的中樞核心,外有三長,均田鋪設的基層構架,所有的政務竟然都巧妙的繞過了“郡”這一層行政單位,讓劉勳雖然任命了諸多官吏,卻全然沒有見縫插針的機會! 劉勳氣急敗壞:“劉邈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當真可惡!”

顧雍因為背靠吳郡陸氏,又是蔡邕的弟子,劉勳不敢逼迫。

張昭因為是遠近聞名的名士,又高舉別駕之位,劉勳同樣不敢招惹。

既然如此,劉勳便直接單刀直入,去找劉邈這個軟柿子去捏!

劉勳來到劉邈的府邸,便是敲門時都帶著幾分怒氣!

“這不是子臺嗎?甚麼風將你吹到我這裡了?”

劉邈神情愜意,因為這些天在家中休息,連面板都變得白皙了一些,身上更是隻掛著件灰白綢衫,領口敞開,這樣子哪裡像是個掌管一郡的州牧?分明是常在家清談的道士學者! 劉勳怒道:“劉仲山!我為何來此,你難道不知道嗎?”

劉邈莫名其妙:“自子臺來到江東,擔任丹陽太守以來,我自覺終於免去身上擔子,便在家中養傷,連家門都不曾出去,哪裡知道子臺因為甚麼來尋我呢?”

劉邈說著,還將一杯淡雅的茶水擺到劉勳面前。

“子臺,神農百草經有言:神農嘗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這便是我這些日子尋來的一些茶水,又將其炒制一番,泡水之後多有滋味,快來嚐嚐。”

或許是劉邈的態度溫和,真誠不似作偽,或許是這茶香真有安神養性之功效,劉勳的火氣還真就消散下去,端起茶來宛若牛嚼牡丹一樣一飲而盡!

“嗯?”

劉勳喝下後不由眼前一亮:“果真好喝!入口雖有苦澀,之後卻有清香潤入脾肺!好茶!”

“那是!哈哈!”

劉邈自得道:“這些天我無事可做,一直在鑽研茶道,這才研製成功,子臺倒還真是來的湊巧,若是再早幾天,怕還真喝不上這樣的茶水!”

劉勳頓時陷入困惑。

他來尋劉邈,就是要劉邈來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劉邈卻說這些日子他是在鑽研茶道……而根據劉勳品嚐之後,也確認著茶不費些功夫確實是做不出來,難不成真是自己誤會了劉邈嗎? 劉勳將自己遭受顧雍、張昭拒絕的事情告知劉邈,卻讓劉邈大驚失色:“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劉揚州不知道?”

劉邈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不瞞子臺,自從來了江東之後,我其實沒有管過甚麼事情。”

“軍事上,周瑜和那些孫堅舊部從不讓我插手。政務上,顧雍和張昭也從來不讓我過問……世人皆知我是揚州牧,卻不知道我平日的處境有多麼艱難!我本以為他們會看在子臺是後將軍身邊親近的人而聽從於你,沒想到他們連這個面子都不肯給你嗎?”

劉勳聽到這樣的話也是大吃一驚! 他想過劉邈會窩囊。

但沒想到劉邈竟然會這般窩囊!完全被屬下架空! 那照這麼說……

劉勳疑惑道:“難道劉揚州一直都是如此被他們玩弄嗎?”

“是啊!”

劉邈說道傷心處,幾乎掩面哭泣!

“子臺,現在看來,你我才是同病相憐之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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