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聯邦緊急直播！（求月票呀！~）
現在，是2025年的12月份。
凜冬的寒意早已深入聯邦骨髓。
實際上，早在年初的時候。
聯邦就已經在做關於公開真相的各種準備。
只是因為議會的意見不統一。
那個早就做好的備案，一直都沒有被真正執行。
當然，隨著北極戰事的結束和命鬼神明即將全面降臨，有些東西是不可能完全瞞住的。
不管聯邦和被控制強迫的媒體們再怎麼掩飾。
民間的各種傳聞，質疑和好奇，都漸漸越來越多，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這一年來。
在這個世界的幾乎每一所大學裡。
關於超凡的社團都是最熱門，最受歡迎的。
清澗大學。
此刻在男生宿舍樓深處一間略顯凌亂的六人間裡。
氣氛有些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泡麵調料包，汗味和電子裝置散熱器特有的焦糊氣息。
房間中央，唯一一張還算整潔的書桌前。
圍擠著五個年輕人。
他們都是清澗大學超凡社團的人。
準確點來說，應該是超自然能力社團。
他們的目光此刻死死地鎖定在眼前的螢幕上。
螢幕的冷光映照著一張張年輕卻寫滿驚疑與緊張的臉龐。
面頰兩側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螢幕上顯示的並非甚麼熱門遊戲或娛樂論壇。
而是一個介面粗獷，色調暗沉的網站。
此刻，論壇首頁上面有一個猩紅的倒計時在不斷跳動著。
下方則是一列列不斷重新整理著的帖子。
【緊急招募，閒著的兄弟速來，夢泉市招收大量神教徒，報酬豐厚！】
【守護家園，守護親人！靈香市第一商會擴招，急需二階以上神教徒（水系、土系優先）參與城區夜間巡邏佈防，待遇從優，陣亡撫卹金按聯邦最高標準三倍發放，有意者私信詳談！】
【誠心求問！倒計時結束之後，聯邦境內哪個城市最安全？一階小菜雞，感覺命如紙薄，只想找個安穩地方苟住！重金酬謝靠譜資訊！】
……
帖子一條條重新整理。
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
但連起來就看不懂了。
“草”一個留著板寸、身材壯實的男生忍不住爆了粗口，聲音乾澀。
“這確定不是甚麼遊戲論壇嗎？”
他叫張猛，超自然社團的骨幹，性格直來直去。
此刻只覺得一股邪火往上冒。
本能地抗拒著螢幕上傳遞出的資訊。
“不是遊戲。”
另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顯得斯文些的男生陳宇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你們忘記了最新上映的那部電影了嗎？裡面那些怪物，也被稱為命鬼，而你們看這些帖子有很多，都是在電影上映之前就發的。”
“所以.電影裡一切都是真的？”
一個靠在床架邊，臉色有些發白的瘦高個李峰聲音帶著顫。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最近席捲全球的現象級大片破曉：冰原之誓裡那些猙獰恐怖，嗜血殘暴的命鬼形象，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坐在電腦前唯一椅子上的人。
校超凡現象研究社的社長，趙哲。
他此刻正死死盯著螢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手指在滑鼠滾輪上焦躁地滑動著。
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面對李峰的疑問，趙哲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同樣沁著汗。
沉默了幾秒，他開啟了一個新的網頁標籤頁。
頁面載入出來，是幾張高畫質圖片。
他移動滑鼠，點開其中最大的一張。
將其放大到佔據整個螢幕。
圖片的背景是深夜的城市街道，霓虹招牌在畫面邊緣閃爍著模糊的光暈。
但佔據畫面主體的，是頭頂那片被徹底染成冰藍色的浩瀚蒼穹。
彷彿將整片夜空都置換成了某種巨大的發光晶體。
光芒之強烈，將下方的城市建築，街道甚至停靠的車輛都映照得纖毫畢現，如同白晝降臨！
“嘶”張猛倒抽一口涼氣，指著螢幕。
“這這不就是破曉大結局，那個洛神犧牲自己放大招時的場景截圖嗎？一模一樣！連那種冰藍色光暈的質感都等等！”
他突然頓住，因為圖片右下角的水印清晰地標註著。
【諾頓市·城東區·2025年12月5日·凌晨1:07】。
日期，赫然就在幾天前。
破曉首映之前！？
“截圖？”
趙哲的聲音低沉而緊繃，帶著一種壓抑的激動和恐懼。
“你再看看這個！”
他又點開了一個影片檔案。
影片畫面晃動得厲害，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車輛引擎的轟鳴。
鏡頭先是掃過車內驚恐的面孔，然後猛地轉向車窗外。
同樣是一片被冰藍光華徹底浸染的夜空。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在雲層後流淌燃燒。
一個帶著濃重地方口音，充滿驚駭的男聲在畫面外響起，帶著哭腔：“老天爺啊！這到底是啥玩意兒啊？！天怎麼突然亮成這樣了？！世界末日了嗎？！快拍！快拍下來！”
影片很短，只有十幾秒。
最後在拍攝者手忙腳亂的操作和愈發驚恐的喊叫中戛然而止。
死寂。
宿舍裡只剩下電腦風扇嗡嗡的運轉聲和五個年輕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那張諾頓市的實拍照片和這段搖晃的影片。
狠狠砸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電影裡那毀天滅地的冰藍神光，竟然真實地出現在北極上空。
這絕不是巧合。
更不是甚麼電影特效宣傳。
“所以.”李峰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慘白如紙，“那部電影面那些會吃人的怪物，那些飛天遁地的人，那些犧牲，都是真的？”
張猛張了張嘴，想反駁，想罵一句荒謬。
但看著螢幕上那真實的冰藍蒼穹，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陳宇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茫然。
他們因為有共同的喜好。
從而加入同一個社團。
平時都在研究著超自然現象，為的就是賭那一個萬一。
萬一真的有超能力。
萬一這個世界真的有存在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們一直研究得很快樂，也很興奮。
但以往換來的都是一次次的失望。
而現在.
他們找到了。
只不過在這找到後的心情，卻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般興奮.
而是沉重。
因為如果電影裡的事情是真的。
那說明這個世界的情況。
並不是很樂觀。
趙哲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平復劇烈的心跳。
他剛想說些甚麼，打破沉默
“砰！！！”
宿舍那扇不算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近乎蠻力的方式狠狠撞開。
一個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男生衝了進來，正是超凡社的副社長劉凱。
他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狂奔而來，連話都說不利索，只是指著門外，上氣不接下氣地嘶喊：“部部長，快！上聯邦官網，緊急全民直播開始了，關於.關於那部電影的！！”
眾人聽著一愣。
隨後迅速轉過頭去。
趙哲反應最快，轉身操控電腦。
張猛，陳宇等人也顧不上驚駭，呼啦一下全圍攏過去。
將小小的螢幕重新擠得水洩不通。
趙哲顫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迅速輸入聯邦政府官方網站的地址。
頁面重新整理出來，往日充斥著各種政策新聞和公告的首頁。
此刻被一個佔據了幾乎整個螢幕的直播視窗所取代。
視窗裡，畫面還有些晃動和模糊，似乎直播剛剛開啟，還在除錯階段。
背景是一個燈火通明，佈置得相當正式的大廳，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黑壓壓坐滿了人，全是扛著長槍短炮，神情嚴肅的記者。
無數閃光燈如同密集的星群，此起彼伏地瘋狂閃爍著。
將前方空無一人的演講臺照得一片雪亮。
“真的是聯邦直播！”
陳宇低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緊張。
“最高階別的釋出廳，所有主流媒體都到了，這規格前所未有！”
“關於電影的？”
劉凱終於喘勻了氣，擠到螢幕前，急切地補充道。
“我過來的路上聽廣播裡緊急插播的預告，就說有重大事項宣佈，涉及破曉：冰原之誓的真實性！快看！有人出來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直播畫面微微調整了一下焦距。
變得更加清晰穩定。
同時，演講臺側面的那扇厚重的雙開門。
被兩名身穿黑色正裝，神情肅穆的工作人員緩緩拉開。
一個身影從門後的通道里，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沒有筆挺的軍裝，沒有象徵權力的綬帶，沒有前呼後擁的隨行人員。
只是一個老人。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袖口甚至有些磨損的深藍色舊棉襖。
腳下蹬著一雙沾著些許灰塵的黑色老布鞋，頭髮花白且有些凌亂，臉上刻滿歲月風霜痕跡的普通老人。
他微微佝僂著背，雙手習慣性地抄在棉襖袖筒裡。
步履平穩地走向那個被無數聚光燈籠罩的演講臺。
他的出現，與這個莊重肅穆，代表著聯邦最高權力象徵的釋出廳，與臺下那些西裝革履，神情緊張的記者們，形成了巨大到近乎荒誕的視覺反差。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瞬。
只剩下相機快門更加瘋狂的咔嚓聲。
老人走到演講臺後，似乎被那刺眼的燈光和密集的鏡頭晃了一下眼，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抬手在額前搭了個小小的涼棚，動作自然得像個剛下地回來的老農。
他湊近固定在講臺上的麥克風，輕輕拍了拍，試了試音。
“喂？喂喂？”
帶著明顯地方口音的蒼老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也透過網路訊號瞬間傳遞到聯邦千家萬戶的螢幕上。
“嗯，有聲兒了。”
他放下手，環視了一圈臺下黑壓壓的記者和那些黑洞洞的鏡頭。
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憨厚的笑容。
彷彿很不習慣面對這種大場面。
“各位記者同志，電視機前，電腦前，手機前的各位父老鄉親，大家晚上好。”
他的開場白樸素得如同在村頭嘮家常。
“我叫洪啟天。”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名字不夠分量，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個農村人，打小在農村裡長大，種過地，嗯，很多地。”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低的驚愕抽氣聲和嗡嗡的議論聲。
全球矚目的聯邦緊急直播。
發言人第一句話是自我介紹是個農村人。
還說自己種過地？
宿舍裡，張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靠，這老頭誰啊？聯邦沒人了嗎？派這麼個大爺上來？這他媽是直播啊！開玩笑呢？！”
趙哲和陳宇卻死死盯著螢幕，心臟狂跳。
直覺告訴他們，這個看似普通的老頭。
絕不簡單！
洪啟天似乎完全沒在意臺下的反應。
他搓了搓佈滿老繭的手，臉上那種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更明顯了：“咳，那個.頭一回面對這麼多人，還有這麼多亮閃閃的鏡頭，有點緊張，心慌得很。”
“等下要是哪句話說錯了，或者說得不好，各位多包涵，多見諒哈！年紀大了，嘴皮子不如年輕時候利索了。”
這番樸實甚至有些卑微的自白。
讓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普通民眾感到錯愕之餘，又莫名地生出一絲親切感。
這和他們想象中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聯邦高層形象。
差距實在太大了。
然而，洪啟天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份量： “當然，除了種地，老頭子我還有幾個別的身份。嗯，第一個嘛，算是聯邦武館的總頭頭吧，全聯邦大大小小的武館，都歸我這個老頭子管管。”
武館？總頭頭？
這個身份讓很多人一愣。
聯邦武館確實還挺多的。
很多人沒練過武，不過也聽過。
但館長.似乎也算不上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吧？
“第二個身份呢。”
洪啟天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數數，“我在聯邦軍部也掛了個名兒，算是部長吧。”
如果說剛才只是小範圍的驚訝。
那麼聯邦軍部部長這幾個字就很有分量了。
整個釋出廳瞬間炸開了鍋。
記者們再也無法保持矜持，無數問題如同潮水般湧向講臺，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聯邦軍部部長？！
、這是何等的實權位置！掌管著聯邦所有的軍事力量！
眼前這個穿著舊棉襖，自稱種過地的農村老頭，竟然是聯邦軍部的最高統帥？！
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因為聯邦的軍部一直都十分隱秘。
拋頭露面的事，都是由副部長來幹。
網路直播的彈幕更是瞬間爆炸：
【？？？】
【我聽到了甚麼？軍部部長？！】
【這大爺是軍部部長？我的世界觀裂開了！】
【劇本！這一定是劇本！聯邦在拍甚麼荒誕劇嗎？！】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宿舍裡，張猛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陳宇眼鏡後的目光死死盯著洪啟天那張佈滿皺紋卻異常平靜的臉。
趙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預感到了某種石破天驚的真相即將被揭開。
洪啟天對臺下的喧囂和網路的瘋狂置若罔聞，他甚至微微抬起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說來也怪，他那並不威嚴的動作。
卻讓沸騰的現場和網路都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等了幾秒，嘈雜聲漸弱，才再次湊近麥克風，說出了今晚第三句，也是足以讓整個世界徹底陷入瘋狂和死寂的話：
“哦，對了，還有個兼職。”
洪啟天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麵條。
“我同時呢，也兼任著聯邦針對命鬼一切行動事宜的嗯，總指揮。”
命鬼！
這兩個字，被他用最樸實無華的口吻，輕描淡寫地投向了全世界。
整個釋出廳陷入了絕對的沉默。
所有記者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相機快門的聲音也詭異地消失了。
只有無數道呆滯的目光。
聚焦在講臺上那個穿著舊棉襖的老人身上。
網路上，瘋狂的彈幕也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彷彿整個聯邦的網際網路都被這兩個字凍結了。
宿舍裡，趙哲五個人也石化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而短暫的沉默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譁然。
現場記者徹底失控。
網路彈幕以幾何級數爆炸式增長。
洪啟天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反應。
他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傾聽這席捲全球的喧囂。
等了幾秒鐘，他才再次抬手，輕輕敲了敲麥克風。
“篤、篤。”
清脆的敲擊聲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是的，你們沒聽錯。”洪啟天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蓋過殘餘的嘈雜，“我是聯邦針對命鬼一切行動事宜的總指揮。”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些因震驚的面孔。
最終定格在正前方的攝像機上。
彷彿穿透了鏡頭，直視著螢幕前每一個人。
“在此，我要向聯邦的全體公民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清晰：
“於2025年12月6日全球公映的電影，破曉：冰原之誓。”
洪啟天微微停頓。
似乎在給所有人一個心理準備的時間。
“裡面所展現的一切內容，一切鏡頭，無論是冰原戰場，命鬼大軍，浴血奮戰的戰士，還是主角方青禹與那最終犧牲的洛神”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不容置疑。
“全部都是在真實情況下拍攝記錄的！”
“準確地說.”
洪啟天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
一字一頓地投下了這枚足以將整個和平表象炸得粉碎的炸彈：
“它，並非一部虛構的電影。”
“它僅僅是一部，經過簡單剪輯處理的紀錄片。”
……
“轟！！！”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又瞬間被投入了沸騰的油鍋。
聯邦政府官方網站的直播頁面，彈幕功能在洪啟天話音落下的瞬間徹底癱瘓。
不是因為技術故障。
而是因為同一時間湧入的資訊流實在太過恐怖。
無數個問號，感嘆號，不可能，我瘋了還是世界瘋了？！啊啊啊啊啊等.
類似的符號和文字在螢幕邊緣瘋狂閃爍。
釋出廳現場更是徹底陷入了混亂。
記者們徹底拋開了職業素養，從座位上彈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向演講臺。
無數隻手高高舉起，無數個問題撲向講臺上的洪啟天。
“洪部長！您說的是真的嗎？那部電影是紀錄片？！”
“命鬼真的存在？！像電影裡那樣吃人的怪物？！”
“洛神是誰？她真的犧牲了？！北極戰場是真的？！”
“方青禹呢？那個額頭上長角的人也是真的？他真的是人類嗎？！”
“聯邦隱瞞了我們多久？！為甚麼現在才說？！”
“這是欺騙！是對全體公民的背叛！！”
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將洪啟天那張平靜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被衝擊得搖搖欲墜。
然而，洪啟天卻依舊如同中流砥柱。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微微眯著眼，似乎有些不適應那些瘋狂閃爍的強光。
他的雙手依舊抄在舊棉襖的袖筒裡。
身形甚至顯得有些佝僂。
但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定力，卻讓他在狂潮中巋然不動。
他耐心地等待著，彷彿在欣賞著這場因他而起的混亂。
直到臺下的聲浪因為過於激動和缺氧而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回落間隙。
他才再次湊近麥克風。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安撫。
而是如同在村頭樹下講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知道，這個訊息對大家來說，衝擊很大。難以置信，對吧？”
他微微笑了笑。
“但我以聯邦政府的名義，以我洪啟天個人的名譽在此鄭重宣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人類以外，在陽光未能徹底照亮的黑暗之處，在普通人日常感知之外的維度裡”
洪啟天的目光直視著鏡頭。
“命鬼，那些你們在電影中所看到的，被稱之為怪物的東西，它們一直存在。”
“它們以人類的血肉和靈魂為食糧，它們的存在，就是我們聯邦過去數百年乃至更長時間裡，無數戰士前仆後繼，流血犧牲所對抗的最大威脅之一。”
釋出廳裡，衝向講臺的記者們被按在了原地。
臉上的瘋狂被極致的驚駭茫然所取代。
洪啟天沒有停頓，繼續宣告著更震撼的事實：
“而破曉：冰原之誓所記錄下的，正是幾天前，在我們聯邦北極前線，由方青禹上校所率領的聯邦精銳軍團，與盤踞在骸骨王庭的命鬼主力大軍，進行的一場決戰！”
“我們的戰士，在冰天雪地之中，用血肉之軀，用鋼鐵意志，用無數英勇無畏的犧牲，最終.”
洪啟天重重地，一字一頓地強調：
“贏得了這場戰役的偉大勝利，將盤踞北極的命鬼主力，徹底殲滅！”
“方青禹上校，以及他所帶領的破曉軍團，還有無數無名的英雄們，用他們的鮮血和生命，為我們聯邦，為我們整個人類族群，撕開了籠罩在北極上空的黑暗陰霾，這場勝利，意義重大！”
接著，洪啟天沒有急著繼續說甚麼。
而是故意沉默了十幾秒。
似乎要給看直播的人消化時間。
那些記者，也被重新扶著回到了椅子上。
現場的秩序似乎重新恢復了。
不過此刻
整個世界，無數個地方，還在喧譁著。
不論是街上，廣場上，只要有大螢幕在直播的地方。
此刻都站著無數人。
紛紛議論著。
十幾秒後，洪啟天這才笑著繼續說道：“我知道，在我今晚宣佈這個訊息之後，肯定會有人問，為甚麼現在才說，為甚麼之前不通知你們，為甚麼有了超能力，卻一直遮遮掩掩的，對於這些問題.”
說到這，洪啟天停頓了一下。
隨後看向鏡頭笑著說道。
“我將全部不作回答。”
破曉之城的頂層休息室內。
洪老頭的這句話，給方青禹幾人看得嘴角一抽。
果然還是洪老頭的性格。
這是故意耍那些人玩呢。
洪啟天似乎也被自己逗樂了，在講臺上嘿嘿笑了兩聲。
這才擺擺手：“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老頭子我正經點。”
他收斂了笑容，但眼神依舊平靜。
“今晚除了宣佈電影是真的，命鬼是真的，北極的勝利是真的之外，還有幾個重要的訊息，需要跟各位父老鄉親共享。”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從即刻起以及聯邦官方指定的其他幾個關於超凡世界資訊，常識，基礎修煉引導，安全守則的應用程式，將面向全體聯邦公民，全面開放下載和使用許可權，不再有任何身份或地域的限制。”
這一條資訊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人，立刻手忙腳亂地抓起身邊的手機，平板，開始瘋狂搜尋下載。
一個全新，充滿未知與可能的世界。
正以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向所有人敞開了大門。
恐懼之外，一種難以抑制的好奇和隱隱的激動。
開始在無數人心頭滋生。
洪啟天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需要讓大家理解當前的處境。”
“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裡，命鬼雖然一直存在，但它們的威脅是隱性的。它們的主要力量，與我們人類並非處於同一個位面。這就像隔著一層難以輕易穿透的膜。所以它們無法大規模，直接地降臨到我們的世界，只能透過一些薄弱的節點進行小規模的滲透和入侵。”
“這也是為甚麼，它們最終在北極那種環境特殊，空間相對薄弱的區域，形成了最大的聚集點。”
這條解釋讓很多人心中稍安。
甚至升起一絲僥倖。
既然以前能擋住。
以後是不是也能維持這種狀態？
畢竟之前都平靜了那麼久，如果不是聯邦今晚主動說的話。
他們甚至不知道有這個東西。
然而洪啟天的下一句話，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但是.”
這個轉折詞，讓所有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人，瞬間沉入谷底。
“這一切，都已成為過去。”
洪啟天抬起頭，目光穿透鏡頭，直視著螢幕前每一雙瞳孔：
“在此，我以聯邦軍部部長，聯邦命鬼行動總指揮的身份，向全體公民釋出最高階別的預警通告”
“根據我們掌握的確切情報和無可辯駁的跡象顯示”
“四天之後，也就是在諸位此刻看到的，那個倒計時歸零的時刻。”
“那些視人類為牧場的神明。”
“以及那些以滅絕人類為終極目標的命鬼。”
“它們.將全面降臨！！！”
沉默籠罩了整個釋出廳。
籠罩了網路。
籠罩了聯邦每一塊亮著的螢幕前。
殘酷的真相。
就這樣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