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3章 洛清漣,元始開天策!!(求月票呀

2025-12-24 作者:夢椿湫

第373章 洛清漣,元始開天策!!(求月票呀!~)

看著盒子裡的顱骨,原本正準備反對的洪老頭神色一愣。

隨後神色平靜地拿起盒子裡的顱骨,放在眼前端詳了一番。

接著也沒將其重新放在盒子裡,而是用手拿著,認真地看向方青禹說道:“我不同意,不是因為其他問題,而是因為我這邊不可能派人去駐守這座城,僅靠你們那一萬人,守不住的。”

方青禹聽著點點頭說道:“這點我知道,但不僅僅是我們這些人。”

聽著這話,洪老頭的神情頓時忍不住一愣。

最後,方青禹從辦公室出來了。

沒人知道方青禹在裡面跟洪老頭聊了甚麼。

但方青禹的手上多了一份檔案。

少了一個盒子。

碧波城,洛家祖地。

府邸最深處。

一間靜室籠罩在流動不息的水藍色柔和光暈之中。

這光暈並非燈火,而是由靜室四壁鑲嵌的無數顆深海蘊奇石自然散發。

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隔絕屏障。

將外界的一切窺探,聲音乃至思緒都徹底遮蔽。

靜室中央,是一方氤氳著朦朧寒霧的碧藍池水。

池水深邃如同濃縮的極地冰海。

散發出沁入骨髓的清冷靈氣。

水面之下,隱約可見細碎如星辰的冰晶在緩緩沉浮旋轉。

一道身影,便靜靜地懸浮在這碧藍寒玉池水之上尺許。

她周身籠罩在比池水光暈更濃郁的水藍色光華之中,光華如同最柔順的絲綢,又似流淌的液態藍寶石,將她身形輪廓溫柔地包裹。

模糊,讓人無法看清具體形貌。

只能隱約感知到一種空靈飄渺的極致美感。

她便是碧波洛家這一代的擎天之柱。

活了近三百載歲月,執掌洛神權柄的洛清漣。

靜室內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極其輕微地盪漾開一圈漣漪。

一道穿著深藍色長袍服飾的身影,如同從虛無中擠出。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池畔冰冷光滑的玄冰地面上。

來人是個青年男子,面容英俊卻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鷙。

正是之前給方青禹他們送了一份大禮。

在洛清漣口中被稱為小六的男子。

他雙膝重重砸在堅硬冰冷的玄冰地面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頭顱深深低下,額頭緊貼著地面刺骨的寒意。

身體因極度的緊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老祖”小六的聲音乾澀緊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方青禹他們”

他後面的話語尚未出口,便被一個空靈飄渺的聲音打斷。

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極致的淡漠。

“他們.活著回來了。是麼?”

小六的身體猛地一僵。

伏在地上的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絕望的確認:“是老祖。方青禹從不義之城活著回來了.而且”

靜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寒玉池水錶面升騰的朦朧霧氣.

在流動的水藍色光華中無聲地變幻著形狀。

許久,許久。

那懸浮於池水之上的水藍色光華,微微波動了一下。

籠罩其中的模糊身影.

似乎緩緩地坐直了身軀。

緊接著,包裹著她的水藍色光華如同退潮般,無聲無息地向內收斂淡化。

光華褪去,顯露出其下真實的身形。

踏空而行。

赤裸的玉足纖塵不染,輕輕點落在虛空中。

足踝圓潤,肌膚勝雪,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

一步,一步,從懸浮的姿態。

緩緩踏落下來。

水藍色的光華徹底內斂,化作一件樣式古樸簡約、卻流淌著水波般光澤的長袍,貼合地籠罩住她修長完美的身軀。

長袍無風自動,衣袂間似有細碎的水流無聲環繞。

當她的雙足最終輕盈地落在池畔玄冰之上時。

那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

也清晰地呈現在小六低垂的視野邊緣。

沒有一絲皺紋,沒有半分歲月的痕跡。

肌膚如初雪般剔透,五官精緻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超越凡俗,近乎神性的極致美麗。

只是那雙眼睛,瞳孔是深邃如寒潭的冰藍色。

裡面沉澱著冷漠,看透世事滄桑後的虛無。

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的絕色少女。

然而,她身上散發出的。

卻是沉澱了近三百載光陰的滄桑與威儀。

洛清漣微微低頭。

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地俯視著跪伏在地。

身體因恐懼和激動而劇烈顫抖的小六。

“果然.”

她輕啟朱唇,聲音空靈依舊,卻多了一絲彷彿塵埃落定般的瞭然,“卦不能算盡,天道無常,命軌難測。縱是十死無生之局,天命加身者,亦能於絕境之中,掙出一線生機。”

她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預見的事實。

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老祖!”

小六猛地抬起頭,臉上再無半分陰鷙,只剩下被巨大恐懼和某種決絕燒紅的眼睛,淚水在眼眶中瘋狂打轉。他幾乎是嘶吼出來:“我現在就去,!去把他殺了!只要他死了.只要他死了,您就不用遵守與洪啟天那老匹夫定下的承諾了!對不對?!老祖!!!”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聲音因激動而扭曲變調,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

洛清漣冰藍色的眼眸微微轉動。

目光落在小六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年輕臉龐上。

那張絕美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殺了他?”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反問,“小六,你告訴我,一個能以三階之身,搏殺四階神明真身的存在.你拿甚麼去殺他?”

“我”

小六的嘶吼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滿腔的瘋狂熱血瞬間被這平淡的反問澆滅。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只剩下慘白和茫然。

是啊

拿甚麼去殺?

那漫天星辰墜落,湮滅神明的恐怖景象,早已透過影片傳遍聯邦高層。

他小六,雖然是四階。

雖然是洛家的頂尖力量。

但在那種力量面前,依然遠遠不是對手。

洛清漣看著小六瞬間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所有骨頭的模樣。

眼中那絲冰涼的憐憫似乎加深了一分。

她蓮步輕移,無聲地走到小六身前。

伸出那隻完美得毫無瑕疵的手。

輕輕覆在了小六因激動而汗溼的頭頂。

觸感冰涼。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

強行撫平了小六身體的劇烈顫抖。

“小六.”

洛清漣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

如同寒冰深處流淌的一縷溫泉水。

輕輕流淌在小六瀕臨崩潰的心湖。

“老祖我.其實並不怕死。”

小六身體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淚眼朦朧地看向那張近在咫尺,美得不似凡塵的容顏。

洛清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

那萬古不化的冷漠似乎裂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流露出一絲疲憊。

“我怕的是.”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甚麼,“我死後,這風雨飄搖的人族無人能保。”

“洪啟天那老頭不行。”

她微微搖頭,長髮如墨色瀑布般在肩後流淌。

“他只剩最後一刀了,斬不死所有人。”

“他兒子洪齊天也不行。”

“洪啟天那老頭當初起名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非得起個齊字,就因為這個字,他洪齊天困在那臨門一腳多少年了?差一絲,終究是差一絲。頂天立地,卻終究未能齊天。”

“所以,我以前覺得,我不能死。”

洛清漣的聲音低沉下去。

“碧波洛家需要我,這方搖搖欲墜的人族山河,也需要我撐著最後一口氣。”

“但是現在.”

她冰藍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小六淚流滿面的臉上.

那眼底深處裂開的縫隙中,似乎有某種東西正在沉澱,化作一種無怨無悔的坦然。

“不同了。”

“方青禹”

洛清漣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他就是下一代的人間第一。而且他會走得比洪家父子更高,更遠。高到.足以撐起這片天,斬斷那些鎖鏈,為後世殺出一個真正的朗朗乾坤。”

說著,她放在小六頭頂的手。

輕輕拍了拍。

“所以,我得遵守承諾。”

洛清漣笑著,眼裡帶著坦然,“替洪老頭去死,這樣洪老頭那一刀才能留給方青禹,懂嗎?”

小六聽到這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

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嗚咽:“老祖!不不要”

洛清漣阻止了他語無倫次的哀求。

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他,眼裡的眸光越發柔和:“你可以放心,我死後,洪老頭不會對咱們洛家怎麼樣,起碼在他死前不會。”

她的語氣微微一頓,似乎想到了甚麼,補充道:“不過為了萬全,為了咱們洛家在這亂世之中能延續下去.小六,你需謹記。”

洛清漣俯下身,那張絕美的容顏湊近小六。

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寒星,牢牢鎖住他悲慟欲絕的目光:“放下你所有的驕縱與敵意。去和方青禹搞好關係。放下身段,拿出誠意。洛家的未來,需要這份善緣。絕不可再去得罪他分毫。懂嗎?”

這宛如交代身後事的遺言,讓小六再也無法抑制。

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刺骨的玄冰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身體蜷縮著,劇烈地顫抖。

壓抑的哽咽從喉嚨深處擠出:

“是老祖!小六.謹遵老祖之命!!!”

淚水在光滑如鏡的玄冰地面上。

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洛清漣靜靜地看著伏地痛哭的後輩,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那絲極淡的笑意終於徹底隱去,只剩下萬載玄冰般的平靜與一絲無人能懂的寂寥。

她緩緩直起身,水藍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身影重新被朦朧的光華籠罩。

彷彿要再次融入那片永恆的碧藍池水之中。

北極長城防線之外。

北冰海邊緣。

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冷的剃刀,瘋狂地切割著暴露在空氣中的每一寸肌膚。

極目所至,盡是令人絕望的灰白。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低低壓著,彷彿隨時要崩塌下來。

廣袤無垠的冰原向四面八方延伸,與漂浮著巨大浮冰的墨藍色海洋相接。

天地之間,唯有風的咆哮和冰層深處偶爾傳來的沉悶斷裂聲。

一行人,如同渺小的黑點。

跋涉在這片冰與海的死亡交界線上。

為首者,正是方青禹。

他覆蓋著星點劫晶的作戰服在寒風中紋絲不動,眼眸掃視著這片荒蕪死寂的大地。

他身側半步,是赤發如火靜的姜薇。

韋半夢等核心成員緊隨其後。

深藍重工北極前線總負責人沈周,裹著厚實的極地防寒服,戴著護目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方青禹旁邊。

“方隊長!”

沈周的聲音透過厚實的圍巾,顯得有些甕聲甕氣。

他指著前方那片被巨大浮冰環繞,顯得相對平靜一些的墨藍色海面。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信心。 “您看這裡,離咱們北極長城大概一百五十公里,不算太遠,理論上不論甚麼情況,支援都來得及。而且緊鄰著北冰海主航道,無論是物資運輸的便捷性,還是未來呃,商業潛力,都是絕佳的位置!咱們的破曉,就定在這裡,如何?”

他滿懷希冀地看著方青禹,試圖從這位年輕的領袖臉上找到認同。

當方青禹斬釘截鐵地說要把城建在長城之外時。

沈周的第一反應和洪老頭一模一樣。

瘋了!絕對是瘋了!

這簡直是把錢和命往無底洞裡扔。

但方青禹的再三保證。

最終壓倒了沈周骨子裡的謹慎。

搏一搏!萬一成了呢?

那深藍重工絕對會起飛。

方青禹的目光掃過沈周指的那片海域,眼神平靜無波。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了沈周所指位置稍稍偏東北方向的一片區域。

“不。”

方青禹的聲音清晰地穿透寒風。

“不是在這片冰原上。是在那。”

沈周順著方青禹手指的方向,努力眯起眼睛望去。

下一刻,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護目鏡下的眼睛瞪得滾圓。

方青禹所指的方向,赫然是那片看似平靜的海面。

那裡沒有可供立足的堅實冰原,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冷海水。

幾座巨大如小島般的灰白色浮冰山,漂浮在海天相接的遠方。

“方方隊長!”

沈周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猛地扭頭看向方青禹,“您的意思是建在海上?!”

方青禹收回手,迎著沈周驚駭欲絕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我知道這一點對施工難度來說,是地獄級別的挑戰。”

“但如果要守住這座城,只能建在那裡,也必須建在那裡!”

“嘶——”

沈周倒抽一口徹骨的寒氣,感覺心臟都被凍僵了。

在冰原上建城已經是地獄難度,現在居然要直接建在危機四伏的北冰海上?!

施工期間如何防禦海里無窮無盡,遠比陸地更兇殘詭異的命鬼?

如何在動盪的海床上打下足以支撐一座巨城的地基?

如何在極端低溫,冰風暴和浮冰撞擊下完成建造?

每一個問題都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種種情緒頓時讓沈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而方青禹知道沈周在想甚麼。

他轉過頭,看著沈周的眼睛。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笑意。

“放心,沈主管,我說能守住,就一定能守住。”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

沈周想起了那毀天滅地的星辰墜落。

想起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

賭了!

就賭這一次。

賭這個年輕人能繼續創造神話。

沈周猛地一咬牙,臉上肌肉因用力而扭曲,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

“幹了!!”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上凝結的冰霜。

“聽您的,方隊長,就建在海面上,深藍重工陪您賭這一把大的。”

方青禹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拍了拍沈周厚實的肩膀:“好。在這段建設期間,我們所有人。”

他目光掃過身後的韋半夢,楚狂瀾等人,“包括我,都會是你的助手。任何需要武力支援,資源調配,人手協助的地方,你隨時開口。”

沈周聞言,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終於稍稍落地。

有方青禹和他手下這批堪稱怪物的戰力保駕護航。

施工安全方面的壓力至少能減輕一些。

他連忙點頭:“有方隊長您這句話,我沈周心裡就有底了,深藍一定全力以赴!”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盤算施工方案。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看向方青禹,斟酌著開口:“方隊長,這海上建城,前所未有。就算有諸位鼎力相助,要克服的困難也是堆積如山。初步估算,工期最快最快,也要三個月!這還是在一切順利,沒有遭遇大規模命鬼襲擾和極端天氣的前提下”

“三個月?”

方青禹的眉頭瞬間擰緊,緩緩搖頭。

“不行,太長了。”

沈周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難色幾乎要化為絕望:“方隊長!三個月已經是極限壓縮了!這深海作業,光是打造能抵禦命鬼襲擊和海壓的巨型沉箱基礎,就需要.”

他的話被方青禹抬起的一根手指打斷。

方青禹伸出一根手指。

豎在沈周面前。

“一個月。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沈主管,真想在這北極之地,在這命鬼環伺的絕境之中,賺取潑天的富貴和聲望,就必須在一個月內,讓破曉之城在這片冰海之上,拔地而起!”

“一一個月?!”

沈周的聲音徹底變了調。

一個月?

在北極海上建一座能抵禦命鬼和極端天氣的要塞級城市。

這聽起來跟天方夜譚差不多。

他張著嘴,看著方青禹那沒有絲毫商量餘地的眼神,感覺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冰。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青禹看著沈周瞬間煞白的臉和眼中幾乎要溢位的絕望。

再次抬手,重重地按在他肩膀上。

“放心,有我們這些人在,可以的!”

“拼一把,沈主管!為了深藍重工的未來,也為了人族的未來!”

沈周看著眼前這群氣息彪悍的戰士。

尤其是方青禹那雙平靜的眼眸。

一股久違的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深藍重工想要在這末日將至的大時代裡搏一個未來,眼前就是最大的機遇。

錯過了,就真的甚麼都沒了。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嘎吱作響。

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漲紅,幾乎是吼了出來:“好!!一個月!就一個月!老子他媽拼了這條命,也把破曉給您立在這冰海之上!!”

北極極深處.

命鬼大本營。

一座由無數慘白巨獸骸骨堆砌而成的巍峨宮殿。

矗立在永恆的暴風雪之中。

森然的白骨王座上,一道火紅的身影靜靜斜倚。

旱魃。

她擁有一頭長及腳踝,如同凝固岩漿般濃豔的赤紅長髮。

隨意披散在冰冷的骨座上。

此刻,她正單手支頤,絕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雙赤紅如血鑽的眼瞳空洞地望著殿外呼嘯的風雪。

彷彿神遊天外。

王座旁巨大的陰影中,空間如同墨汁般蠕動了一下。

下一刻,一張薄如紙片,邊緣模糊扭曲,通體漆黑的人影。

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站了起來。

“我有沒有說過。”

旱魃的目光依舊望著殿外風雪,空靈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響起。

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進來,要敲門?”

那漆黑的紙片人黑爵,面對旱魃的斥責,毫無反應。

只是自顧自說著。

“你的另一半回來了。就在北極。要不要,我替你抓回來?”

旱魃支著下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空洞的血瞳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她緩緩轉過頭,那張妖異絕倫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無盡的冷漠。

“不需要。”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也不準插手。”

“好,”黑爵的回應毫無波瀾,似乎對旱魃的反應早已習以為常。

隨後又自顧自說著。

“人類那邊,又催生了一個人間第一。就是上次在你眼前,殺了姜太玄的那個年輕人。三階,斬滅了一具四階神明真身。族中決議,準備予以清除。你,有沒有興趣?”

旱魃空洞的血瞳微微轉動。

第一次看向那漆黑的紙片人。

“哦?”

她紅唇輕啟,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你們都安排好了,再來問我?”

她隨意地揮了揮手,如同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赤紅的眼眸中只剩下赤裸裸的不耐。

“沒興趣。滾。看見你就煩。”

黑爵那紙片般的身軀在旱魃揮手帶起的無形氣勁中,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無聲無息地淡化消失。

只留下最後一道聲音,縈繞在空曠冰冷的骨殿中:

“好,我走了,別生氣,無聊時可以來找我。”

“哼。”

旱魃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殿內殘留的陰影氣息瞬間被一股無形的灼熱徹底焚盡。

不留絲毫痕跡。

大殿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殿外永恆的風雪咆哮。

旱魃重新將目光投向殿外肆虐的風雪,那雙空洞的血瞳深處,卻不再是之前的虛無。

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光,在她赤紅的眼底緩緩流轉。

“三階斬滅四階神明真身.”

她紅唇微動,無聲地咀嚼著這幾個字。

妖異絕倫的臉上多了點耐人尋味。

下一刻,她斜倚在王座上的身影。

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無聲無息地淡化。

徹底融入這骸骨宮殿的森然死寂之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

北極長城內部。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

方青禹等人穿過熟悉的街道,走向他們之前居住的那個僻靜小院。

身後,是暫時安置在軍營房中,等待破曉之城拔地而起的那一萬多名追隨者。

雖然條件簡陋。

但沒人有怨言。

回到那方熟悉的小院,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院內積雪已被清掃,露出青黑色的石板。

連日奔波,精神高度緊繃帶來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都累了,早點歇著吧。”

韋半夢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揮了揮手。

“明天還要忙。”

眾人無聲點頭,各自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自己的房間。

木門開合的輕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方青禹走進自己那間陳設簡單的屋子,反手關上房門。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勾勒出桌椅床鋪模糊的輪廓。

方青禹沒有立刻休息。

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

片刻之後,方青禹悄無聲息地再次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融入了夜色之中。

走在街上。

方青禹心念微動。

圖譜頓時先現在眼前。

方青禹輕輕翻開了碎星斗魁那一頁。

目光牢牢鎖定在最下方那幾行出現的最新提示。

【檢測到本源級傳承烙印:“元始開天策”!】

【烙印深度解析完成!傳承契合度評估:極高!】

【是否立即啟用傳承,開啟“元始開天策”修行?】

【警告!前置條件未滿足!】

【需達成:星隕圓滿(當前:星隕10)】

【需鑄就:靈臺(當前:未鑄就)】

【啟用強制中止,傳承通道暫時封閉。】

【請儘快滿足前置條件!】

嗚嗚嗚,日兩萬求一下月票!!~感激不盡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