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真想把你們宰了丟去餵魚啊
不義之城的核心區。
摩天大樓林立，荒骨團總部佔據著其中一棟大廈。
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在夜幕初臨下逐漸點亮的璀璨燈火，如同鋪陳開來的星河。
不過這壯麗的景色。
此刻卻無法給會議室帶來絲毫暖意。
室內光線昏暗。
只有窗外透入的霓虹勾勒出一個孤高的背影。
他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彷彿與身下的陰影融為一體，正靜靜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
會議室門被突然猛地推開，打破了死寂。
一群身影魚貫而入，步履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和風塵僕僕的氣息。
他們身上的黑袍樣式各異。
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三階武聖或使徒的氣息。
正是荒骨團的核心高層們。
然而此刻，這些平日裡跺跺腳都能讓灰巖區震動的強者們，臉上卻寫滿了疲憊，驚怒，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臉上覆蓋著猙獰的獠牙面具，正是副團長骨閻。
他快步走到那黑袍背影身後約莫十米處站定，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急促地彙報道：
“團長！天罰會那群瘋子.攻勢太猛了！我們東三區、南七區的據點.全丟了！算上今天折掉的兩個小隊.我們的人手.損失快接近四成了！”
窗前的黑袍身影紋絲未動。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回應在寂靜中響起：
“嗯。”
僅僅一個字，再無下文。
骨閻彎著腰，保持著彙報的姿態，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等了數秒，見團長毫無反應，心中的焦慮再也壓制不住，猛地抬起頭，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近乎懇求的急切：“團長！不能再打了！弟兄們也是人，不是填坑的石頭！再這樣硬碰硬下去，用不了兩天，我們荒骨團的根基就真的要打光了，三階最多.也經不起這樣消耗啊！”
後方的人群中，一個身形瘦削，眼神陰鷙如鷹隼的老者按捺不住，也快步上前。
他就是荒骨團掌管內部肅紀和成員管理的刑堂堂主，代號血獠。
他走到骨閻身側，對著那依舊背對他們的團長，用一種更剋制也更顯理性的語氣勸道：“團長，骨閻副團長說的不假。屬下統計過，這三日來的大小衝突，我們的戰損比.已經快接近十比一了！”
“天罰會那些黑袍雜碎，悍不畏死，手段詭異，還有那些.那些像石昊一樣的怪物！兄弟們心裡都在犯嘀咕，士氣低落，甚至私下裡已經有人在說，我們是在讓他們送死！人心浮動啊，團長！”
血獠深吸一口氣，觀察著團長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丟擲自己的建議：“屬下斗膽建議，是否暫時停下與天罰會的正面衝突？先穩住陣腳，安撫人心，把傷兵撤下來休整。等穩住局面，摸清天罰會的虛實，再圖後計？或者.”
他頓了頓，試圖丟擲誘餌，“或者，我們是不是可以聯絡一下其他也對天罰會虎視眈眈的勢力？若能將他們也拉下水，共同分擔壓力，我們或許.”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如同雕塑般的黑袍身影。
突然緩緩地轉了過來。
骨質面具遮掩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目光平靜無波，越過骨閻，精準地落在了血獠的臉上。
“還有誰對天罰會感興趣？”
一個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血獠聽著一愣。
他只是情急之下丟擲一個誘餌，試圖轉移焦點，哪裡真有甚麼人對天罰會感興趣。
那些勢力看到荒骨團如今被打得節節敗退，損失慘重，躲還來不及。
怎麼可能主動跳進這灘渾水？
他腦子急速轉動，想編造幾個名字，但在這雙目光注視下，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
最終只能尷尬地沉默下來.
額頭的冷汗瞬間變得更多。
這短暫的沉默如同酷刑。
黑袍團長靜靜地看著他，幾秒鐘後，忽然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
“你們這群人啊.要不是.戰力還不錯，真想把你們分屍拿去餵魚。”
？？？
啥玩意！？
分屍餵魚？！
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凍結。
所有高層，包括骨閻在內，全都如遭雷擊，身體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團長要宰了他們？！
就因為提議停戰？！
這.這怎麼可能？！
荒骨團是他的根基啊！他是瘋了嗎？！
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荒唐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
他們死死盯著那張冰冷的骨質面具。
試圖從中找到一絲開玩笑的跡象，或者憤怒的波動。
然而，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在這沉默中，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
黑袍團長緩緩抬起手。
伸向了自己臉上的骨質面具。
“咔噠。”
一聲輕響，面具被摘了下來。
離得最近的骨閻，第一個看清了面具下那張臉。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張臉.那張臉.怎麼會是？！
灰巖區，青龍幫總部。
燈火通明的會議室內氣氛肅殺。
這裡沒有青龍幫原有的幹部，如劉三等人。
圍坐在長桌旁的，全是方青禹帶過來的人。
以及破曉小隊三十幾位二階。
還有最新加入的周振等寥寥十數人。
這些都是知曉方青禹真實身份和此行最終目標的絕對核心力量。
主位之上，方青禹隨意地靠坐著。
臉上的蒼白已經褪去，恢復了紅潤。
只是那雙深邃如宇宙星河的眼眸，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此刻方青禹手中正翻看著一份剛剛由韋半夢整理送來的情報簡報。
看著眉頭微微蹙起。
片刻後，方青禹把簡報輕輕放在桌面上。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聲音平靜說道：“荒骨團那邊，頂不住了。”
他將簡報推給旁邊的楚狂瀾傳閱。
“戰損比接近十比一，人員折損近四成，核心力量損失慘重。他們傳遞過來的資料和戰場細節，與我們安插的觀察哨回報基本吻合，沒有誇大其詞。”
方青禹的語氣很平淡。
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但話語中的含義卻讓所有人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荒骨團頂不住，意味著天罰會即將騰出手來。
將所有的怒火和力量傾瀉到他們青龍幫頭上。
正面硬撼天罰會主力。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而且比預想中更快。
並且還不僅僅是天罰會的主力。
還有紫荊會。
甚至天罰會暗中是否還控制著其他勢力也不知道。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空氣彷彿凝固。
每個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青龍幫雖然整合了灰巖區，勢力膨脹。
但論底蘊和頂尖戰力，與天罰會這種盤踞核心區數十年的龐然大物相比，差距依然巨大。
更遑論對方還有那些令人心悸的石昊級別的怪物。
“不過。”
方青禹話鋒一轉，打破了沉寂。
他拿起一張標註詳細的灰巖區佈防圖。
修長的手指指向地圖上靠近核心區方向。
與天罰會勢力範圍接壤的一片扇形區域。
“防線，我們還是要守。而且，要守得漂亮。”
“姜薇。”方青禹看向身旁安靜坐著的赤發少女，“你負責廣明街。守住它，以及連線它的萬浪街、清波街這三條街道。不要放任何一個天罰會的人進來。”
這三條街是離天罰會區域第二近的區域。
也是目前青龍幫主資產所在的地方。
交給姜薇，方青禹最放心。
姜薇清澈的紅瞳迎上方青禹的目光，沒有任何遲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嗯。”
“半夢。”接著，方青禹的目光轉向氣質清冷的韋半夢，“宏源街交給你。帶上二十名二階。除了你，那片區域不會再安排其他三階戰力駐守。除非.出現像石昊那樣的特殊目標，否則，那裡出現的天罰會三階，只會有你一個人去解決。能做到嗎？”
韋半夢臉色平淡地點點頭，只說了一個字：“能。”
方青禹滿意地點點頭。
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一道道指令清晰下達。
讓老楚和老陸這些二階，都各自帶一些人，同時守幾條街。
而像耗子，老秦這些剛突破二階的。
則是帶人守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
一條條防線被明確劃分，一道道指令下達。
被點到名字的人紛紛肅然領命。
大家都清楚，這一場仗到底有多難打。
十大勢力的人數。
除了無面兄弟會。
大家都知道一些大概數量的。
上百三階，幾百二階精銳，這是打底的。
而目前已知的。
天罰會還控制著紫荊會。
這就相當於兩個大勢力。
也就意味著，剛剛上面的數字還得再翻一倍。
也就是200名三階以上，上千名二階。
而他們這些人呢.
算上剛突破的韋半夢幾人。
三階也只不過寥寥數十人，二階相比起來，就更少了。
不到上百名。
所以這一場仗，到底有多難打。
其實眾人心裡都沒甚麼底。
只是因為要打，不得不打。
加上青子說要打。
所以眾人便打了。
然而，當方青禹的手指最終落在地圖上那片直接面對天罰會核心區勢力範圍衝擊的扇形區域時。
他卻停了下來。
眾人順著他的指尖看去。
只見那片代表“血原”的區域，在地圖上被清晰地標註出來，卻沒有任何人名與之對應。
“青子，那太康路那邊呢？”
楚狂瀾忍不住開口問道，銅鈴大眼裡帶著一絲擔憂。
太康路在灰巖區邊緣。
也是最靠近市中心的一條購物街。
很大，覆蓋區域很廣。
是目前青龍幫最賺錢的幾個區域之一。
而目前的人手都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青禹身上。
方青禹放下地圖，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晚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晚晴，幫我買一個能覆蓋整個太康路區域的超大型力場。”
蘇晚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青子，你要”
方青禹打斷她的話，“嗯，這片區域，我一個人來守。”
“不行！絕對不行！”
“太康路那麼大，天罰會要是主力全壓過來…”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就連一向沉穩的韋半夢和陸九淵都忍不住變了臉色，姜薇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讓方青禹一個人去守最可能遭遇主力衝擊的前線？
這跟吸引火力的活靶子沒甚麼兩樣。
方青禹見狀抬起手，向下虛按。
嘈雜的議論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瞬間平息下去。
“就這樣定了。”方青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相信我。”
看著方青禹那雙閃爍著星輝的眼眸。 眾人頓時沉默下來。
方青禹做出的決定，很少有人能夠更改。
而此刻唯一有機會更改的那幾個人，都沒說話。
接著方青禹轉向楚狂瀾：“老楚，我們這邊防線穩住的同時，蘇強和劉三那邊的擴張不能停。你通知蘇強，繼續按照原計劃，整合資源，招募人手，穩固我們在灰巖區的地盤。如果遇到硬骨頭啃不動，或者有其他大勢力趁機搗亂.”
方青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三階強者們，“你們誰暫時沒有遭遇強敵，就抽空去幫一下。”
“明白！”楚狂瀾用力點頭，眼中兇光一閃，“誰敢這時候跳出來摘桃子，老子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方青禹微微頷首，隨即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無形的氣場擴散開來，彷彿整個會議室的光線都向他匯聚。
“好了，”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堅毅的面孔，聲音沉穩有力，“該說的都說完了。”
隨後頓了頓，臉上那抹慣常的冷靜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絲：
“那還愣著幹嘛？”
“動起來吧！”
“是！”
“明白！”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起身。
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急促的聲響。
轉身就要大步流星地衝出會議室，奔赴各自的戰場。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踏出會議室的剎那。
方青禹的聲音再次從他們身後響起：
“噢，對了。”
眾人腳步一頓，下意識地齊齊回頭。
只見會議桌的首位，此刻已是空空蕩蕩。
方青禹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坐在那裡。
只有他最後的話語，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會議室裡：
“這一次的行動，命最重要。”
“我不希望再來到這裡的時候，有人缺席。”
話音落下，餘音嫋嫋。
眾人看著那空蕩蕩的主位。
怔在原地。
老楚最先反應過來，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甕聲甕氣地對著空氣笑罵道：
“靠，讓青子說這種煽情的話，還真是難為他了，哈哈哈。”
這一聲笑罵，瞬間打破了那微妙的氣氛。
韋半夢嘴角微微上揚，蘇晚晴和林語相視一笑，連姜薇清澈的眼底也掠過一絲暖意。
是啊，這確實不像那個總是冷靜到近乎淡漠的方青禹會說的話。
但也正因為如此。
才顯得格外珍貴。
“走了走了！幹活去！”
齊昊吆喝一聲，率先推開了會議室大門。
眾人帶著輕鬆了些許的心情，迅速融入夜色，奔赴各自的防線。
一場圍繞著灰巖區的攻防戰。
正式拉開帷幕。
青龍幫總部大樓的天台，夜風獵獵。
城市的喧囂被高度過濾。
只剩下風聲在耳邊呼嘯。
方青禹負手而立，站在天台邊緣。
深邃的星空之眸穿透夜幕，遙遙鎖定著遠方太康路區域。
姜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赤紅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舞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順著方青禹的目光望去，清澈的紅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全然的信任。
“如果你守不住了，”姜薇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記得要及時跟我說喔。”
方青禹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側過頭，看著少女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瑩白精緻的側臉，忍不住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揉了揉她那頭柔順如綢緞的赤發，聲音裡帶著寵溺的笑意：“放心吧我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
這是實話。
現在以三階碎星斗魁的力量。
去融合星空真意，劫晶之軀和青蓮氣勁。
到底有多強。
方青禹自己都不清楚。
這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對手來驗證。
姜薇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還有話語中那份自信，眼中的擔憂瞬間如冰雪消融，被純粹的好奇取代。
她歪了歪頭，問道：“那你在想甚麼呢？”
方青禹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燈火闌珊的核心區，眉頭再次微微蹙起。
星空般的眼眸中流轉著思索的光芒：
“我剛剛是在想.”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如果我是那個老團長，手握無敵法這張足以震動整個聯邦的王牌，我為甚麼要等幾十年？為甚麼不早點以交出無敵法為條件，向聯邦求援？”
“聯邦為了得到它，絕對會不惜代價，投入難以想象的資源和頂級戰力來營救陳無敵，甚至直接蕩平天罰會！”
“這難道不比他自己在荒骨團苦熬幾十年，最後還要靠我們這些人更有效，更穩妥嗎？”
方青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深的疑慮：“這邏輯說不通。感覺.很不對勁。”
姜薇聽著，也沉默下來。
赤紅的眼瞳中同樣泛起思索的漣漪。
確實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團長，真這麼有孝心，想要把自己的老爸陳無敵救出來，並且還不求無敵法！？
這種大孝子，可能是存在的。
但在不義之城幾乎沒有。
“他們確實不對勁，”
姜薇緩緩開口，肯定了方青禹的懷疑。
“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肯定，“我在看過陳無敵當年留下的那些作戰影像後，他擁有無敵法應該是真的。”
方青禹點點頭：“這一點我信。”
他正是因為確認了無敵法的真實性，才願意冒險。
不過單靠空想，顯然無法撥開這層迷霧。
方青禹看著姜薇秀氣的眉毛又習慣性地蹙起。
似乎在努力思考這個難題，心中不由得一軟。
伸出手指，動作輕柔地拂過她微蹙的眉心，將那抹憂慮撫平。
“好了，別想了。”他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安撫的力量。
“等我們解決掉天罰會，把陳無敵從那個鬼地方撈出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姜薇感受到眉間傳來的觸感和溫度，小臉微微泛紅，但眼中卻亮起了光彩。
她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甚麼，認真地看著方青禹：“嗯！那我走了。你記住答應我的話！”
方青禹看著她這副鄭重的模樣。
忍不住又笑了笑，承諾道：“放心，我不會失信。去吧。”
姜薇聽著最後看了他一眼。
隨即赤紅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火焰，瞬間淡化消失。
朝著她負責的區域方向而去。
夜色漸深，灰巖區的喧囂被一種大戰將至的緊張所取代。
而在太康路。
靠近一條相對僻靜街道的轉角處。
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便利店招牌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零零。
此刻，便利店的玻璃門敞開著。
方青禹就斜倚在門框邊，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購物袋，裡面塞滿了薯片，巧克力，牛肉乾和各種罐裝飲料。
他撕開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
又擰開一瓶冰鎮汽水，愜意地灌了一大口。
這是方青禹一直以來想幹，沒機會幹的事。
力場內的物品被破壞，現實中不會有任何影響。
而吃的這些東西也是如此。
但奇妙的是，它們似乎只作用於感官。
無法提供任何真實的飽腹感和能量補充。
這感覺.很奇妙。
就像一個永遠不會飽的饕餮盛宴，可以盡情享受口舌之慾而不用擔心後果。
對於喜歡美食的人來說。
力場內就是天堂。
就在方青禹剛把一塊巧克力丟進嘴裡時。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韋半夢負責的防區建立的臨時通訊群。
“發現天罰會的人，三階領頭，二階十五名。”
方青禹看著神色平靜。
將手機重新收起起來。
這樣的陣容，不需要擔心那邊的情況。
果然，群裡很快再次彈出訊息。
“戰鬥結束。全殲。對方反抗激烈，無投降意圖。我方零傷亡。正在清理戰場。”
後面還附了一張力場內戰鬥結束後的現場照片。
十幾具黑袍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狹窄的巷道里。
方青禹嘴角微揚，回覆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天罰會的人很強。
這是不義之城所有人的共識。
能打出0傷亡，確實值得表揚一下。
緊接著，其他防區的群聊也陸續開始閃爍：
一條條戰報如同流水般刷過方青禹的手機螢幕。
從夜幕降臨到現在。
短短三個小時內。
天罰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對青龍幫佈置的防線發動了多達十一波的試探性進攻。
“陸九淵小隊清除完畢。零傷亡。”
“爽！全殺了，我們這邊輕傷三個，無人陣亡！”
這一看就是老楚。
“包抄成功，三股小隊全滅。我方無人受傷。”
“水下老鼠解決掉了，兩個三階，擅長水元素，吳老大出手利索。零傷亡。”
一時間捷報頻傳！
十一波襲擊，全部成功團滅對方。
天罰會派出的力量加起來超過兩百人，其中不乏三階好手。
卻無一例外地被殲滅。
而青龍幫一方，除了楚狂瀾那邊有三人輕傷外。
其餘防區竟赫然都是零傷亡。
這戰績輝煌得令人難以置信。
而看著不斷重新整理的零傷亡報告
方青禹臉上的輕鬆愜意卻漸漸消失了。
深邃的星空之眸微微眯起，眉頭再次蹙緊。
一股強烈的不安悄然纏繞上心頭。
這戰損比太詭異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尤其對手是兇名赫赫，手段詭異的天罰會。
就算韋半夢，楚狂瀾他們突破三階後實力大增。
但面對同樣強悍甚至更加悍不畏死的敵人，連續十一場遭遇戰，己方近乎零傷亡？
這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對方似乎在.故意送？
或者說，派出的並非真正的精銳？
這不合常理。
方青禹關掉群聊閃爍的螢幕。
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無人的街道。
當然，心裡的不安，不僅僅是因為零傷亡的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是
自己太清閒了。
從防線部署完成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其他方向打得熱火朝天。
而他負責的這片理論上最應該遭遇主力衝擊的太康路。
卻是一片死寂。
力場內，除了他自己咀嚼零食的輕微聲響，只有夜風吹過空曠街道的嗚咽。
別說天罰會的人。
連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天罰會的主力到底在哪？
在等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