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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幾人無言的默契兄弟們,跟我上山!

2025-12-24 作者:夢椿湫

第236章 幾人無言的默契.兄弟們,跟我上山!(2萬字更新35)

金剛佛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巨眼。

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吞噬萬物的黑暗漩渦,以及漩渦下方那個懸浮於空,如同執掌黑暗權柄的渺小身影。

那詭異,悲憫與邪異交織的笑容徹底僵在巨大的佛面上。

隨即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懼和暴怒取代!

它清晰地感知到那黑色漩渦散發出的偉力是何等霸道,是何等不可違逆!

那是凌駕於它這具佛魔之軀本源之上的規則壓制。

“吼——!!!”

一聲震碎空氣的恐怖咆哮,帶著被螻蟻觸怒神威的極致狂怒。

金剛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

那七條剛剛被韋半夢三人聯手撕開破綻,遲滯了轟擊的巨臂不再執著於攻擊姜薇支撐的搖搖欲墜的暗紅晶壁,也放棄了近在咫尺的方青禹。

它竟是要逃!

暗金色的巨大佛足狠狠踏碎腳下大地,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遠離漩渦,遠離方青禹的坳底深處瘋狂衝去!

山嶽移動,地動山搖!

它要逃離這片被詭異法則籠罩的絕地!

但金剛佛似乎有點太小看韋半夢幾人的戰力了。

作為天驕,讓韋半夢他們去正面硬撼二階巔峰,那自然是不可能打得過的。

但如果只是讓他們攻擊二階巔峰命鬼,問能不能造成傷害。

這個答案絕對是.可以!!

“攔住它!”

姜薇熔金之瞳爆發出決絕的光芒,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痛楚,嘴角淡金色的血跡更加刺眼。

支撐暗紅晶壁硬撼七臂轟擊已讓她本源震盪,此刻強行催動最後的力量。

“定!”

一聲清脆卻蘊含著無上意志的敕令!

嗡——!

暗紅領域瞬間收縮,化作無數道燃燒著火焰的暗紅鎖鏈,瞬間纏繞上金剛佛那兩條正發力狂奔的巨腿膝蓋。

嗤嗤嗤——!

暗紅火焰瘋狂灼燒著覆蓋暗金面板和梵文的膝蓋關節,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金剛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衝刺的速度驟然暴跌。

“給老子留下!”

楚狂瀾的怒吼如同受傷狂獸的絕唱。

他渾身浴血,熔岩氣勁早已黯淡,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拼盡一切的瘋狂。

根本不顧金剛佛奔逃時帶起的恐怖風壓足以將他撕碎,整個人如同撲火的飛蛾,合身撞向金剛佛一條支撐腿的腳踝關節。

“熔岩·爆!!!”

他用盡最後的氣血,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盡數壓縮於雙拳之上,悍然轟擊在那覆蓋著青銅鱗甲的腳踝!

轟!!!

如同鐵錘砸中頑鐵!

楚狂瀾雙臂瞬間傳來骨裂之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力狠狠彈飛,口中鮮血狂噴!

但在他拼死一擊之下,金剛佛那巨大的腳踝關節處的青銅鱗甲轟然碎裂,暗金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龐大的身軀再次失去平衡,向側面傾倒!

“絕影·斷!”

陸九淵的身影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刀光。

快!快到了極致!

目標並非金剛佛堅不可摧的身軀,而是它因傾倒而暴露出的,相對脆弱的腋下關節連線處!

嗤——!

凝練到極致的刀罡如同燒紅的鋼針,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精準無比地切入關節縫隙。

暗金色的粘稠佛魔之血噴濺。

金剛佛那條支撐臂的動作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遲滯。

“冰魄·封絕!”

韋半夢清冷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玄螭雙刀交叉斬出!

兩道凝練到極致的冰藍刀氣並非攻擊,而是瞬間在金剛佛傾倒方向的前方地面交匯!

咔嚓嚓——!

一片半徑十數米的極寒冰域瞬間凝結,光滑如鏡,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金剛佛那巨大的佛足重重踏在冰面之上。

轟!

冰面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但那股極致的滑膩與遲滯,讓本就因楚狂瀾和陸九淵攻擊而失衡的金剛佛,龐大的身軀徹底失控,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朝著冰域的方向轟然側倒。

轟隆——!!!!

如同山崩地裂!

金剛佛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冰域之上,壓碎了冰層,激起漫天冰屑與煙塵。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坳底再次劇震。

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遲滯與傾覆。

懸浮於黑暗漩渦之下,眼眸被深邃黑暗徹底充斥的方青禹,那緩緩抬起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那掙扎欲起的龐大目標,終於落下!

“縛。”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音節吐出。

嗡——!!!

天空那巨大的黑暗漩渦中心,一道遠比之前牽引萬千命鬼更加凝練,更加深邃,彷彿由宇宙終極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的漆黑光柱,如同審判之矛,無聲無息卻又迅疾無比地垂落。

目標,直指下方煙塵中,那掙扎欲起的暗金山巒。

金剛佛!

金剛佛燃燒的鬼眼瞬間被這道降臨的黑暗徹底佔據。

它感受到了!

那比死亡更可怕的,被徹底掌控,被抹除存在痕跡的終極恐懼。

“不——!!!”

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暴怒與絕望的尖嘯。

身上那些黯淡的暗紅梵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一股混合著佛門莊嚴與極致邪祟的恐怖力量從它體內轟然爆發,試圖掙脫那無形的束縛,震碎纏繞腿部的暗紅鎖鏈,掀翻壓在身上的冰域廢墟!

暗金色的佛魔之力如同沸騰的岩漿,在它體表瘋狂湧動

與垂落的黑暗光柱散發的偉力激烈對抗,發出刺耳的的滋滋聲。

龐大的身軀在煙塵與冰屑中劇烈掙扎扭動,七條未被凍結的手臂瘋狂揮舞,金剛杵砸得大地崩裂,試圖掙脫這致命的鎖定。

然而!

姜薇那燃燒的暗紅鎖鏈,死死禁錮著它的雙腿關節。

韋半夢的冰魄封絕遲滯著它起身的速度。

楚狂瀾和陸九淵拼死造成的關節創傷,削弱了它力量的爆發。

最關鍵的是

在金剛佛爆發出全部力量試圖掙脫的瞬間,漆黑光柱已然降臨!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目的光芒對沖。

只有一種如同燒紅的烙鐵烙印在朽木上的,令人心悸的“嗤嗤”聲。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黑暗光柱,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金剛佛那巨大佛陀頭顱的眉心。

瞬間!

無數道細密到極致,卻散發著絕對掌控氣息的漆黑絲線,以光柱落點為核心,如同擁有生命的黑網,瘋狂蔓延開來!

眨眼之間!

便覆蓋了金剛佛龐大的頭顱,脖頸,肩膀,胸膛,腰腹,直至那七條瘋狂揮舞的巨大手臂和兩條被鎖鏈纏繞的巨腿。

密密麻麻!縱橫交錯!

如同為這尊滅世的佛魔披上了一件由終極黑暗編織的.殮衣!

金剛佛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咆哮,所有爆發的佛魔之力,在黑網覆蓋全身的剎那.

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保持著掙扎欲起的狂暴姿態,七條手臂高高揚起,金剛杵上力量未散,幽綠的鬼火在巨眼中瘋狂跳動,卻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像一尊被無形巨手捏住,定格在毀滅瞬間的恐怖雕塑。

被無數道漆黑的細線,死死地釘在了這片焦灼破碎的大地之上。

嗡——!!!

天空之上,那吞噬了萬千命鬼的黑暗漩渦,彷彿得到了最核心的獵物訊號,旋轉的速度驟然飆升。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無法抗拒的牽引之力轟然爆發。

覆蓋金剛佛全身的黑網瞬間繃緊。

拉扯!

一場無聲的恐怖角力瞬間展開。

一方是神裁天引的黑暗漩渦。

一方是二階巔峰佛魔命鬼最後的掙扎與不甘。

金剛佛那被黑網覆蓋的龐大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覆蓋全身的暗金面板下,肌肉如同虯龍般瘋狂蠕動,試圖對抗那來自天空的恐怖牽引。

它體表那些暗紅梵文爆發出最後的,刺目的血光,如同迴光返照,與黑網激烈對抗,發出密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聲。

幽綠的鬼火在巨眼中瘋狂明滅,充滿了極致的暴戾與.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

龐大的身軀,在黑網的牽引下.

開始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脫離地面!

沉重的佛足離開了破碎的冰面與大地,帶起粘稠的汙血泥濘。

覆蓋著青銅鱗甲的巨大手臂無力地垂下。

那顆巨大的,被黑網緊緊包裹的佛陀頭顱,微微仰起,燃燒的鬼眼死死盯著那旋轉的黑暗漩渦,彷彿要看穿那吞噬一切的終極歸宿。

掙扎的力量在迅速衰減。

暗紅的梵文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熄滅。

幽綠的鬼火跳動得越來越微弱。

最終——

徹底熄滅。

那龐大如山嶽,散發著滅世威壓的恐怖身軀,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與生機。

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在無數道漆黑細線的牽引下,保持著那凝固的掙扎姿態,無聲無息地,違背重力地,緩緩地朝著天空那旋轉的黑暗漩渦,漂浮而去。

越升越高。

越來越小。

最終,徹底沒入了那深邃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嗡.

隨著金剛佛龐大身軀的徹底消失。

天空那巨大的黑暗漩渦彷彿完成了最終的使命,旋轉的速度驟然減緩。

深邃的黑暗向內收斂,如同退潮般迅速縮小黯淡。

幾個呼吸之間。

那遮蔽了整個坳底天空、散發著無盡恐怖與威壓的漆黑漩渦,便徹底消散無蹤。

彷彿從未出現過。

破碎的天空裂痕依舊,但不再噴吐命鬼。

汙穢的氣息瀰漫,但失去了源頭。

死寂,重新籠罩了這片飽經蹂躪的廢墟。

不,並非完全的死寂。

只有粗重到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廢墟各處響起。

韋半夢背靠著一堵半塌的斷牆,緩緩滑坐在地,玄螭雙刀“噹啷”一聲脫手掉落。

清冷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乾裂,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

此刻望著漩渦消失後重新露出的,點綴著稀疏星光的夜空。

瞳孔深處殘留著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彷彿還未從剛才那顛覆認知的恐怖一幕中回過神來。

楚狂瀾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碎石瓦礫中,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雙臂軟軟垂著,顯然已經骨折。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吸氣都牽動著胸腹間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陸九淵單膝跪地,拄著幾乎捲刃的長刀,勉強支撐著身體不倒下。

腰腹間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破碎的作戰服。

低著頭,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下巴滴落,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金剛佛被黑網覆蓋,如同木偶般被拖入黑暗漩渦的畫面,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姜薇小臉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那雙紅瞳也黯淡了許多,彷彿耗盡了所有力量。

她默默地從沾滿灰塵的小揹包裡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小腮幫子微微鼓動,安靜地嘬著。

彷彿剛才硬撼七臂的不是她。

而方青禹

噗通!

從懸浮的狀態跌落,摔在焦黑滾燙,浸滿汙血的地面上。

覆蓋全身的暗金龍鱗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額頂崢嶸的龍角也緩緩縮回。

周身沸騰的影燭黑炎瞬間熄滅,腳下蔓延的永夜疆域無聲消散。

舜時龍工臂鎧的虛影早已消失。

重新恢復了原本的人類形態。

赤裸的上身佈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古銅色的面板被汙血和焦痕覆蓋。

龍雀斬厄斜插在身旁的焦土中,刀身黯淡,裂痕內的雷漿也平息下來。

方青禹仰面躺在冰冷破碎的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鐵鏽般的血腥味。

神裁天引的發動。

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氣血之力。

兩大體系融合的巔峰一擊,代價巨大。

方青禹望著那片被金剛佛龐大身軀短暫遮蔽,此刻重新顯露的星空。

星光很淡,被硝煙和汙穢氣息遮掩,朦朦朧朧。

但那是真實的星光。

戰鬥結束了?

那無窮無盡,足以淹沒一切的命鬼狂潮,那尊如山嶽般恐怖,散發著滅世威壓的金剛巨佛…真的如同幻夢般消失了?

只留下這片被徹底摧殘成齏粉的廢墟,和幾乎力竭瀕死的五人。

他們真的殺死了一隻二階巔峰的命鬼?!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韋半夢、楚狂瀾、陸九淵三人疲憊到麻木的腦海中反覆炸響,帶來一陣陣眩暈般的荒謬感和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然而。

當最初的震撼和死裡逃生的狂喜稍稍褪去。

無數疑問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衝擊著他們的思緒。

剛剛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漩渦到底是甚麼?

方青禹手臂上那兩條活靈活現的暗金小龍又是甚麼?

他剛剛那頂著龍角,覆蓋龍鱗,燃燒黑炎,如同黑暗主宰般懸浮的身影又是甚麼力量?!

那將萬千命鬼如同提線木偶般牽引吞噬。

連二階巔峰都無法抗拒的恐怖能力.這絕非武道宗師所能擁有!

種種疑惑浮上心頭。

韋半夢、楚狂瀾、陸九淵三人的目光,在短暫的驚愕迷茫之後,下意識地,極其短暫地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韋半夢清冷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但最終.

方青禹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楚狂瀾咧了咧滿是血汙的嘴,似乎想說甚麼,但看到韋半夢的眼神,又看到旁邊同樣沉默,眼神閃爍卻最終歸於平靜的陸九淵。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最終,那點疑問被他用一聲粗豪的大笑強行壓了下去。

“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楚狂瀾猛地一拍大腿,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笑得無比暢快,聲音嘶啞卻洪亮,“老子這輩子值了!越兩境幹翻了二階巔峰的命鬼!說出去誰他媽敢信?!哈哈哈!”

陸九淵拄著刀,抬起頭,蒼白的臉上也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聲音虛弱卻帶著同樣的豪氣:“楚瘋子,你要這麼說,.按你的演算法,那我也殺了。”

“放屁!”楚狂瀾想揮舞手臂反駁,卻疼得一陣抽搐,“你那刀最多算刮痧!老子那一拳.咳咳才是實打實的硬撼!”

“沒有師妹的冰域遲滯,沒有姜薇的鎖鏈禁錮,沒有方神最後那那一下,”陸九淵喘息著,目光掃過韋半夢和姜薇,最後落在躺在地上的方青禹身上,眼神複雜,“你那拳,連給它腳趾甲拋光都不夠格。”

楚狂瀾一滯,隨即咧嘴:“行行行!算咱們仨.不!算咱們五個!聯手幹掉的!哈哈哈!五個二階,幹翻一頭二階巔峰!這戰績,夠不夠彪炳史冊?!”

韋半夢靠坐在斷牆邊,聽著楚狂瀾和陸九淵的對話,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從戰術腰包裡掏出乾淨的布條,開始緩慢而仔細地擦拭著掉落在身邊的玄螭雙刀。

但她甚麼都沒問。

一個字都沒有。

只是擦刀。

陸九淵也沉默下來,不再和楚狂瀾爭辯。

默默調整著呼吸,處理著腰腹間猙獰的傷口,目光低垂,看著捲刃的刀鋒,彷彿那上面有著世界上最吸引人的紋路。

方青禹躺在地上。

聽著楚狂瀾那劫後餘生,帶著炫耀性質的豪言壯語,聽著陸九淵的附和與調侃,感受著韋半夢那沉默卻心照不宣的擦拭。

熔金般的眼眸望著朦朧的星空,嘴角緩緩勾起一絲釋然的弧度。

方青禹本以為,暴露了龍變,暴露了舜時龍工,暴露了永夜疆域,暴露了神裁天引

暴露了這遠超武者,甚至超越常規神教徒理解的力量。

會引來無數的疑問,甚至猜忌。

但.

沒有。

楚狂瀾和陸九淵在插科打諢中。

默契地將所有不可思議的力量歸結為“方神最後那一下”,然後沉浸在“五人聯手斬殺二階巔峰”的輝煌戰績中。

韋半夢用沉默的擦刀,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看見了,但她選擇封存。

幾人選擇用笑聲,用調侃,用沉默,將這份驚秘密暫時埋葬。

其實,關於燭龍體系,在確認並非邪神之後,暴露後已經沒甚麼風險。

起碼不會被喊打喊殺的。

最大的隱患在於“雙體系共存”。

這個從來沒有人能擁有過的能力。

但此刻,面對這三位明知危險卻依舊拼死回來支援,此刻又默契地選擇維護他的戰友

方青禹心中那點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看到就看到吧。

方青禹心中釋然,疲憊的臉上也緩緩綻開一個帶著血汙的笑容。

不再糾結。

只是對著楚狂瀾和陸九淵的方向,有氣無力地笑罵了一句:“你們兩個.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

山腳下,臨時構築的簡易防線。

張鐵柱如同一尊被風化的鐵血雕塑,拄著那柄徹底捲刃,沾滿汙血的開山刀,釘在陣地的最前沿。

佈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死死盯著山頂方向那道在夜色中微微發光的力場屏障。

每一次從山頂傳來的,哪怕極其微弱的震動轟鳴,都像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緊握刀柄的右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黝黑的面板下青筋虯結,彷彿要將刀柄生生捏碎!

身後,猛虎連倖存的戰士和尖刀班的精銳們,同樣如同繃緊到極限的弓弦。

無人說話。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喘息,在寂靜的山林中此起彼伏。

汗水混合著血汙從額頭滑落,滴進乾裂的嘴唇,帶來鹹澀的鐵鏽味。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鈍刀子割肉。

山頂的動靜.似乎漸漸平息了?

是勝利了?

還是最壞的結果?

張鐵柱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滋啦滋啦

張鐵柱腰間掛著的野戰通訊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在死寂的山林中如同驚雷。

所有戰士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張鐵柱佈滿血汙和汗水的臉猛地一顫,佈滿血絲的眼球瞬間聚焦在通訊器上,那隻骨折的左手以驚人的速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猛地抓向通訊器!

他甚至來不及調整頻道,幾乎是嘶吼著對著話筒喊道:

“喂?!喂?!山頂!山頂情況怎麼樣?!方隊長!韋同志!你們在嗎?!回答我!!!”

聲音嘶啞破音,帶著無法掩飾的焦慮,恐懼和一絲渺茫的期盼。

通訊器那頭,短暫的沉默。

這沉默的幾秒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張鐵柱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猛虎連和尖刀班的戰士們,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張鐵柱手中的通訊器。

終於。

一個雖然嘶啞疲憊,卻帶著一絲輕鬆笑意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電流的雜音,從通訊器中傳了出來:

“張連長,別喊了,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是方青禹的聲音!

張鐵柱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佈滿血絲的眼球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又被他狠狠眨了回去。

“方方隊長?!是您?你們沒事吧?!姜同志呢?!韋同志他們呢?!”

他連珠炮似的追問,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都沒事。”方青禹的聲音帶著笑意,“就是有點累,需要人上來搭把手,打掃下戰場。第六波命鬼潮汐,解決了。你們可以重新上來構建防線了。”

“解解決了?!”張鐵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您是說剛剛那隻怪物”

“嗯,都解決了。上來吧,這‘鬼村’裡就剩我們幾個喘氣的了,怪冷清的。”

方青禹的聲音帶著調侃。

“好!好!好!!!”

張鐵柱連吼三聲“好”,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地,充滿了力量!

隨後猛地轉身,佈滿血汙和汗水的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對著身後所有緊繃到極限的戰士,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震徹山林的咆哮:

“兄弟們!聽到了嗎?!方隊長他們!把狗孃養的那個大塊頭!幹掉了!!!”

“猛虎連!全體都有!!!”

張鐵柱猛地舉起那柄捲刃的開山刀,刀鋒直指山頂!

“跟老子——”

“上山!!!”

“是——!!!”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瞬間炸響!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壓抑,所有的悲憤,在這一刻化作了衝破雲霄的怒吼!

深綠色的身影如同決堤的洪流,帶著無法抑制的狂喜與昂揚到極點的鬥志,緊隨著他們如同戰神般重新挺直脊樑的連長。

朝著山頂。

朝著那片剛剛經歷大戰廢墟戰場,洶湧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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