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禹看著它那噁心樣。
沒第一時間上前。
而是先後撤半步，看看到底有幾隻。
命鬼資料上寫著溟齒漩需要400KG，觀想法入門，武法小成可敵。
如果僅僅一隻的話。
那沒有任何威脅。
河面似乎在回應方青禹的想法，依次又炸開好幾道水柱。
濁流裹挾著腐爛水草噴湧而出。
第一隻出現的溟齒漩身上藤蔓突然繃直。
如同彈弓皮筋般將兩米高的肉囊彈射上岸。
黏液裹著的肉囊在青石板上拖出十米長的腐蝕帶，傘狀人面花張開血盆大口發出腥臭。
方青禹見狀，拇指彈在卡簧上。
墨霆刀身瞬間出鞘。
一抹寒光在雨中乍現，金銀兩條細線悄然從手臂血管上清晰迸發。
大成的斬雷刀法快如雷霆。
沒等第一隻溟齒漩的藤蔓纏繞在方青禹身上，墨霆已經順著它的口中插入，直接貫穿大腦。
龍虎勁力的覆蓋，讓方青禹完全沒感覺到半點壓力。
甚至噴灑出來的黑色液體。
雖然帶有腐蝕性，但滴在龍虎勁力外表上，也自動脫落到地上。
...古代真正的刀槍不入。
或許指的就是如此吧。
【命鬼·溟齒漩已收錄，獎勵1點技能點】
【河蝕種·藤花共生型】
【收集進度：1/5】
圖譜上跳出新的一條提示。
方青禹掃了一眼，繼續將注意力放在河面上的溟齒漩。
河面剩餘四隻溟齒漩突然同時收縮肉囊。
藤蔓群如同擰緊的發條般蓄力。
十二條藤鞭破空抽來時，末端的人面花獠牙開合，噴出腥臭的熒綠色毒霧。
方青禹雙臂金銀細線浮現。
龍虎勁覆蓋著全身。
墨霆刀鋒撕開雨幕的剎那，斬雷驟然爆發。
刀光快得在視網膜上拖出殘影，三根包抄的藤蔓尚在半空就斷成六截，斷面滲出瀝青般的黑血。
而第二隻溟齒漩已經藉著毒霧掩護從右側突襲。
肉囊像灌滿水的皮球彈射而來。
方青禹往後撤了一步，藉助弱點凝視，將距離把控的剛剛好。
刀背反拍在肉囊表面的瞬間。
在龍虎勁加持的刀身下。
撲面而來的溟齒漩反被拍得倒飛五米，撞向旁邊的小店裡直接碎成渣滓。
“？”
方青禹腦袋上自動浮現一個問號。
好傢伙。
合著剛剛還不是龍虎勁的極限。
還能更強！？
恰好此時第三隻溟齒漩的藤蔓纏著半截石獅砸來。
方青禹不避不讓直接起腳。
灌注龍虎勁的右腿如同攻城錘，將花崗岩獅頭踹得粉碎。
飛濺的碎石反而打穿它的肉囊氣孔，墨霆順勢捅進裂縫一攪，肉囊就像漏氣的氣球般乾癟下去。
越來越有意思了...
方青禹開始改變自己的作戰方式，認清龍虎勁的強度。
還剩下最後兩隻溟齒漩。
這次兩隻沒那麼傻。
而是一起上的。
足足十六根藤蔓擰成麻花狀巨柱橫掃。
方青禹左手握鞘格擋，龍虎勁加持下的精鋼刀鞘硬抗重擊竟紋絲不動。
右手墨霆貼著藤柱表面逆削而上，刀刃與藤蔓摩擦爆出的火星在雨中劃出赤金色軌跡。
當刀鋒切入藤柱中間的剎那。
方青禹虎口驟然發力，纏繞刀身的藤蔓發出令人牙酸的繃緊聲。
金銀細線順著手臂肌肉虯結而上。
腰胯擰轉的力道將整根藤柱掄成滿月狀的弓弦。
“給我上來！！！”
青石板在靴下炸開蛛網裂痕，河面兩隻溟齒漩的肉囊被扯得破水而出，藤蔓根部發出樹根斷裂般的脆響。
刀刃突然一輕。
十六股藤蔓齊根崩斷的瞬間。
方青禹藉著慣性旋身甩刀。
兩隻肉囊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腐屍，重重砸在河堤石欄上。
碎裂的青苔與黏液還未飛濺。
墨霆刀鋒已追著破空聲刺穿其中一隻的花冠。
刀鋒刺入傘狀花冠的瞬間。
方青禹手腕輕抖。
龍虎勁順著刀脊爆發，肉囊如同灌滿墨汁的氣球般炸開。
只剩下最後一隻溟齒漩落在身後。
藤蔓化作六根骨矛，撕裂雨幕直刺後頸。
感受著身後警戒發出的危機。
龍虎加身的方青禹甚至覺得有點慢。
頭都沒回反手甩出刀鞘。
灌注龍虎勁的黑鞘化作黑虹，將三根骨矛凌空擊碎。
隨後轉身雙腳微曲。
藉著骨矛的碎片，高高躍起。
倒垂的墨霆刀映著寒光，斬雷在墜勢中轟然釋放。
沒有花哨的弧光，只有快到突破生物反應極限的垂直劈砍。
嘩啦！
分成兩半的屍體重重拍在河岸。
切口處還帶有一些焦痕。
方青禹甩去刀刃上粘連的碎肉。
爽！！！
觀想法不愧是核心技能。
未入門之前的戰力，跟現在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還僅僅是踏入了半步超凡的門檻。
只有武者，才是真正的超凡！
不過，他們還沒來？
方青禹抬手看了眼時間。
雖然整個戰鬥過程中幾乎都是虐殺，但也花了三分鐘左右。
蚊子好像就在附近吧。
應該到了才對。
想到這，方青禹正想無線電呼叫一下。
轉頭卻看到呆愣在原地的蚊子。
“青子...你...”
蚊子指了指周遭的戰鬥場景。
破碎的店鋪，發著惡臭的黑血，滿大街的肉末殘渣.....
無不訴說著剛剛戰鬥的慘烈。
但是再看方青禹身上...
衣角微髒。
“我到了！”
沒等方青禹說話，無線電裡先傳來老喬的聲音。
話音剛落。
街道旁出現一道身影。
手中大刀，環顧四周。
卻只發現慘不忍睹的戰鬥現場。
以及...
旁邊站著沒動的兩人。
......
等再次從力場出來。
街道兩旁已經開始各種各樣的表演。
紫花河上，遊船也暫時停運了十幾分鍾。
方青禹跟老喬從幕布下，走上岸。
“這次我可算是開了眼了...”
老喬在旁邊不斷感嘆著。
剛剛聽完方青禹敘說的簡單過程。
幾句話，就輕描淡寫地將五隻命鬼全部殺死。
他甚至有了一種命鬼很好殺的錯覺。
直到看見了戰鬥記錄儀的畫面。
才明白，方青禹說的還真沒甚麼問題。
就是極致的硬碰硬。
躲過，我就一擊殺你，躲不過，那就硬幹你。
將暴力兩個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行，那我就先走了，繼續執勤吧。”
時間還未結束。
老喬也沒再久留，拍了拍方青禹的肩膀就告別離開。
方青禹繼續回到車內。
等待訊息。
不過無線電的訊息沒等來。
先等來了一個電話。
螢幕上，是存了但還沒打過的名字。
林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