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一怔,對啊!
他一心只想阻止她回南詔王宮去送死,倒還沒有來得及想過這個問題。
他是個和尚,帶著一個姑娘,該去哪?
見他未語,洛泱瞬間洞悉了他的想法,訕訕一笑,“既然無處可去,那便讓我回去吧!”
莫桑聽她這話,有些慍怒,微微側頭餘光瞥向她,“在下勸你死了這條心。”
隨後,他扯了扯蔓藤,拉著洛泱往前走。
洛泱抿唇,知道多說無益,只能一邊走一邊想辦法。
他們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的山路,晨曦的光終於灑遍大地,天色大亮起來。
洛泱跟在他後面,目光始終不曾離開他半分,莫桑的背影,另她越看越熟悉。
腦海裡都是他剛才去揭開他黑巾的場景,心中那股好奇感,更是像浪潮一樣鋪天蓋地湧過來。
無論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反而像火苗一樣迅速蔓延滋長,像是隨時都要爆發。
她咬唇,目光流轉腦海裡迅速劃過各種各樣的辦法,最後腳底一崴
“哎呦!”
洛泱嬌嗔一聲。
前面的莫桑聽到動靜,立刻回頭,但見洛泱歪著身子,雙手不斷的揉著自己的腳。
莫桑未語,疾步到她身側,“怎麼了?”
洛泱抬眸瞧向他,一副委屈不已的樣子,哽咽道,“我的腳好像崴到了,特別疼!”
莫桑迎上她的眸,她眼中依稀有霧,是真的疼!
他蹲下身,脫了她的長靴,洛泱白皙的小腳完全呈現在他眼前。
莫桑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腳,在附近輕輕按了按,煞有介事的問,“哪裡疼?”
洛泱看著身下的男人,嬌嗔道,“腳裸處……”
莫桑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只是不慎扭傷,沒有傷到筋骨,等會就不疼了!”
確定她並無大礙之後,莫桑替她套上靴子,然後起身。
洛泱見此,忽而垂眸,隨後身子一震,幾欲摔倒。莫桑及時扶住了她。
洛泱低眉斂目間,唇畔勾起一抹得逞後的壞笑,迅速伸手往莫桑臉上的黑巾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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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早有預防,莫桑動作比她更快,就在她即將扯到黑巾的一瞬間,他側臉躲了過去。
並快速出手,遏制了她的手指,然後回頭,黑瞳逼視著她。
“姑娘,莫要再玩這種把戲,沒用的!”
洛泱計劃失敗,又被莫桑當面警告,她嘟起嘴,試圖掙扎。
莫桑將她的手扣的緊緊地,她怎麼掙扎也沒有用,失落伴隨惱怒,她沒好氣的說。
“原來,你一直在防著我?”
“直覺罷了!”
莫桑眸色淡漠一片,鬆開了她的手,“你乖乖跟在下走就是。”
洛泱聞言,心涼了半截。
看樣子,他非帶她走不可了!無奈之下,她軟聲哀求。
“我不能離開這的,算我求你了,你放我回去吧!”
“這件事……”莫桑一言至此,忽而頓住。
洛泱見他猶豫,望著他的眼神裡,滿眸期待並哀求,“求你了!”
莫桑抬眸瞧向她,黑眸之中都是決然,“沒得商量。”
他音色雖淺,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洛泱的心涼了半截,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
莫桑並未理會她的感受,再次往前走,洛泱抿唇賭氣,就是站在原地不動。
莫桑也不生氣,餘光瞥了她一眼之後,唇畔彎了彎,故意扯了扯綁住她手腕的蔓藤。
洛泱不得不邁開步子,跟在她身後。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兩個時辰的路,兩人下山,來到一處城鎮。
兩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引來不少人異樣的目光和駐足。
期間,更有人朝她們指指點點,輕聲細語的討論著甚麼,目光裡都是不忿。
這種感覺,莫桑也注意到了!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然後扭頭又看看了身後與他只有幾步之遙的洛泱。
他一襲黑衣,洛泱又被她綁著牽著走,這場景怎麼看都不正常。
而此時,洛泱也正在看他,一味平靜的笑著,這另莫桑有些疑惑。
她在笑甚麼?
不過他根本沒時間去深究,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決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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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客棧換身衣服再說。
就在他四處搜尋時,洛泱忽而悽聲大喊,“救命啊,我被歹徒抓了!大家救救我。”
她一邊喊,一邊揮舞著自己被藤蔓綁住的手腕給街上的行人看。
經洛泱這麼一吆喝,人群突然騷動起來,有人出聲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簡直無法無天,大家別讓他得逞,否則日後會有更多的姑娘遇害。”
莫桑聞言,淡淡睨著洛泱,洛泱挑眉,完全就是一副得意又挑釁的表情。
緊接著,人群分為兩批朝他們湧來,莫桑被那批男人們圍了個水榭不通。
另一批婦女則七手八腳的解下綁住洛泱蔓藤的手腕,並道,“姑娘,你快跑吧!”
洛泱點頭,餘光瞥向莫桑的位置,他已經被那些人圍住,根本看不見人影。
相信那些人怎麼樣也能拖他一陣,這樣自己逃跑就夠有勝算了。
洛泱扔了藤蔓,轉身就跑,邊跑邊回頭看去,不經意間還瞥見那些人被大打飛出去,摔倒在地。
洛泱知道時間緊迫,甚麼也顧不上,拼命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慌不擇路的她,竟一頭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她錯愕抬眸,視線撞入一雙幽深的眸,那眸正睨著她,洛泱心裡咯噔一沉。
他竟這麼快追上來了!
她正打算轉身時,莫桑忽而揪住她的後領,縱身一躍,洛泱只覺眼前風景流瀉。
轉眼之間,莫桑已經將她拎到了一處風雅的客棧,“你我身上的衣服都不合適,去換了吧!”
他從客棧裡找了兩名姑娘,看著洛泱,而自己則進了洛泱隔壁的房間,沐浴更衣。
沐浴完畢之後,睨向剛才解下的黑巾,洛泱三方兩次偷襲他,想看他樣子的畫面湧進腦海。
他絕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莫桑蹙了蹙眉,隨後拿起桌上的面具,帶在臉上。
而隔壁房的洛泱梳洗過後,換上了一襲紅衣,未挽的發上,額頭簡單的別了一個步搖,恢復了她女兒家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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