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誰也沒有說話,都在忐忑不安的等待接下來的藥效結果。
在兩人的期盼下,覆蓋在慕離臉上的冰霜開始融化,慢慢地顯現出他原來的樣子。
那一瞬,籠罩在千亦雪心裡的霧氣終於開始散去,眼眸中泛起希冀的光。
“公子!”
她忍不住低喚,欣喜地看著慕離。
“噗!”
猝不及防間,慕離一口鮮血噴在千亦雪身上,隨後又失去了知覺。
千亦雪錯愕地看著胸前那灘黑色的血水,臉上血色盡退,她猛地揪住鳳嵐夕的衣襟,濃烈地殺意浮漫上來。
“你騙我!”
她低吼,恨不得一掌拍死鳳嵐夕。
“我跟本就不該相信你,你分明就是受了蕭允風的指使,來毒殺公子的。”
鳳嵐夕面無表情,絲毫不懼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殺意,“你胡說甚麼?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說,為何公子吃下你的藥後,依然吐血不止?”
“你給我閉嘴,先看看錶哥再說!”
鳳嵐夕猛地扯開她的手,千亦雪也知道,現在實在不是找風嵐夕算賬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是公子。
她強忍怒氣,看向慕離,這一看,她愣住了
慕離冰霜退去之後,原本死灰一片的臉,漸漸紅潤起來,終於有了生機的感覺。
鳳嵐夕緊張的說,“似乎藥效起作用了!”
千亦雪聞言,手指立刻探嚮慕離脈搏處,仔細觀察,片刻之後,她果然感應到一絲微弱的氣息。
她大喜,望向鳳嵐夕,“公子的脈象恢復跳動了!”
鳳嵐夕即刻伸手摸嚮慕離的額頭,發現他的身體,也漸漸有了體溫。
她抿唇淺笑,千亦雪看在眼裡,不用問也知道是好訊息。
她幾乎窒息的心跳,終於穩定下來。
“這下你信了!”鳳嵐夕盯著她,責怪意味太過明顯。
千亦雪是個是非分明的人,不管他們之前恩怨如何,她這次確實救了慕離。
於是,她端正身子,慎重地朝鳳嵐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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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了一拜,“多謝!”
這一聲多謝,道盡心酸,千亦雪自己都淚雨凝噎。
鳳嵐夕卻完全不在意,自嘲一笑,“我救他,不是要你的多謝!”
千亦雪眼眸流轉,自是知道她話裡的意思,只是她和慕離之間的恩怨太過複雜,她不好評判,只能相勸。
“鳳妃娘娘,事過境遷,往事就讓它隨風散去吧!阿雪這就帶公子離開。”
鳳嵐夕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渾身是傷,虛弱不堪地樣子,不屑挑眉,“你有能力帶他走嗎?“.
“鳳妃娘娘放心,阿雪定護公子周全!”
她是虛弱不堪,渾身劇痛,剛才她也是以為慕離有危險,才激發出體內所有的力量,與鳳嵐夕抗衡。
但她絕不能讓公子跟鳳嵐夕在一起,那樣太危險了!
所以,她就是硬撐,也要帶慕離走。
她正準備背起慕離時,鳳嵐夕果然出手阻止,揮開了她的手,不讓她接近慕離。
“娘娘,你這是何意?”千亦雪恢復以往清冷的表情,警惕的盯著鳳嵐夕。
“你可以走!”嵐嵐夕慵懶的說,目光巡嚮慕離,繼續道,“但表哥,必須留下。”
她說甚麼?
她要留著公子,絕不能!
千亦雪冷聲拒絕,“娘娘,你是宮中之人,留著公子,會害死他的。”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那就別怪阿雪無禮了!”
千亦雪說完,伸去去拉慕離。
鳳嵐夕豈會讓她如願,立刻出手阻止,兩人對了數招,千亦雪傷重,始終不敵,被她一掌擊在草剁上。
她收回掌,得意挑眉,“阿雪,別自不量力了,你傷重未愈,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千亦雪捂著劇痛的胸口,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娘娘,想不到你如此深藏不漏。”
以前的鳳嵐夕,對於武功只是會些皮毛而已,連自保都是問題。
“沒有想到吧!雖然宮中沒有人知道我會武功,但長居宮中多年,不練就一身本領,怎能安然無恙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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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阿雪絕不能讓你帶走公子。”
她勉強爬到慕離身邊,拼盡全力扶起慕離,要帶他走。
鳳嵐夕水眸寒意掠過,欺身而至。
千亦雪意識到身後的殺意,轉身一掌擊了出去,冷風捲起鳳嵐夕的發,她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在千亦雪還沒有襲擊到她時,狠狠一掌朝她擊了下去。
千亦緊抿著的唇畔,溢位滴滴鮮血,似是綻開的朵朵血蓮,她緩緩看向昏迷的慕離,眼底盡是不捨。
她轟然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從唇畔溢位……
……
南宮羽風塵僕僕的回到密室,解開蓑衣掛在牆上,隨後將藥材放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大夫便火急火燎的衝上來。
“阿羽公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南宮羽見大夫神情焦急,不由蹙眉,“怎麼了!”
“阿雪姑娘,帶著公子出去了!”
“甚麼?”南宮羽如遭雷擊,迅速瞥了眼石榻,那裡果然空空如也,哪裡還有慕離的身影。
他怒不可竭,拎起大夫的衣襟質問,“外面到處都是搜捕我們的人,這個時候,你怎麼能讓阿雪帶公子出去?”
“老朽當然知道,可是公子大限到了,老朽無能為力,阿雪姑娘救公子心切,一定要帶他走,老朽攔不住啊!”
大夫欲哭無淚,只能解釋。
南宮羽聞言,狠狠甩開大夫,氣不打一處來,“阿雪可有說去哪了?”
“沒有!”
“那他們走了多久?”
“已經快一天了!”
“一天了!”南宮羽驚呼。
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阿雪本就受了傷,又加上昏迷的公子,行動不便。
如今一天未歸,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行,他得出去找。
他又拿起掛在牆上的蓑衣,披在身上,衝出密室之後,他來到山莊外的那片竹林。
大雨依舊嘩嘩下著,南宮羽不得不冒雨前行,可沒走幾步,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
南宮羽本能的頓住腳,手下意識的摸向掛在腰間的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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