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震怒,“哀家最後說一遍,讓開!”
守在門口的禁衛軍依然沒有退讓。
太后直接硬闖,禁衛軍攔住去路,但仍被太后逼的步步後退。
“太后,這是皇上的旨意,你在堅持,休怪末將無禮了!”左衛為難的說。
太后睨了他一眼,直接推開架在面前的長刀,“有本事,現在殺了哀家,否則……滾!”
太后說的決然,大有不死不歸的氣勢。
左衛一愣,竟不知如何是好?
太后不等他反應,直接闖入,慕容晚情拉著洛泱,趁機跟了進去。
合歡殿正殿之內,楚清寒一臉疑惑的問殷暮,“殷大哥,剛才跟著楚王回來的路上,我不敢問你,怕人多口雜。”
“甚麼事?”
“你不覺得奇怪嗎?楚王跟莫桑的容貌?”
殷暮當時也震驚,但後來分析了下,他解釋說,“無論哪國,歷代帝王都會為自己找個樣貌相似的人做替身,目的就是在危難時期,讓替身擋劫。結合大婚那晚,被刺的人從楚王變成莫桑來看,莫桑很有可能是楚王藏在暗處的替身。”E
戀月和楚清寒覺得殷暮說的有道理,也確實有這種可能。
驀地,一聲“太后駕到”提醒了三人。
他們急忙迎了上去。
“參見太后!”
太后冷冷的睨了三人一眼,面無表情的往寢殿走。
殷暮急忙上前阻止,“太后,御醫正在給我家公主診治,請太后稍安勿躁。”
太后未曾看他一眼,直接繞過他。
慕容晚情拉著洛泱疾步跟上,進寢殿,剛好看見太醫請完脈退至一旁。
而容景湛蹲在床側,緊緊握著小云的手,滿眸柔情。
看到這樣的畫面,不知為何?洛泱的心猛的揪了一下,像被針刺了一樣疼。
耳畔,是太醫的聲音,“皇上,公主她溺水,好在搶救及時,積壓在胸腔裡的水已經全部吐出,外加受了驚嚇,暫時陷入昏迷之中,很快便會醒的。”
容景湛側目,聲音涼薄的問,“多久?”
“就這兩日之內!”
太后聽聞太醫的話,眸中閃過一絲憂慮,刻意清了清嗓子。
太醫這才發現太后駕到,急忙行禮,“微臣見過太后
:
!”
於此同時,左衛帶著人進來,立刻下跪請罪,“請皇上責罰,末將無能,沒有攔住太后。”
容景湛戀戀不捨的將小云的手放進被褥之中,而後起聲,“母后!”
“嗯!”
太后冷冷地應了聲,不動聲色的上前,在明亮的宮燈下,太后清楚的看清了小云的臉,心中駭然。
但表面仍然一副平靜的樣子,涼涼的說“湛兒,時候不早了,該回長寧殿歇息了!”
“母后,兒臣需等她醒過來。”
“甚麼?你堂堂一國之君,竟要在此守護一個還未納進後宮的女人,成何體統?”
“母后,朕意已決,你無需再說!”
向來他決定的事,無人可以改變,太后也一樣。
“你說甚麼?”
“朕說,夜已經深了,太后早點回去歇息吧,有甚麼事,明日再議。”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卻像針一樣,刺痛了太后的耳膜。
憤怒溢滿胸腔,太后咬牙切齒,“你可記得,你十二歲生辰那年送給哀家的大禮,哀家永生難忘!自古以來,紅顏禍水,美人誤國。如今,這麼多年不見,今日,你又送給哀家一份大禮,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兒子啊!”
太后的話,似乎觸到了他的逆鱗,刺激到了他。
容景湛額頭青筋暴起,極力隱忍著即將爆發的怒潮,最後凝結成一句。
“左衛,送太后回宮。”
“是。”
左衛領命,往邊上招了招手,立刻上來兩個穿著鎧甲的護衛。
“太后,得罪了!”
護衛強行架著太后。
“放開……哀家自己會走!”
太后掙脫護衛的手,不失威嚴大步離開。
容景湛見太后離開,渾身一震,後退數步後,步伐被床沿擋住。
他意識回還,側身坐在小云身側,伸手撫上她的臉,冰冷的臉上,漫上一層柔情。
慕容晚情見容景湛為了這個女人,如此傷太后的心,心裡義憤填膺。
“湛哥哥,你怎麼能那樣跟太后說話呢?”
容景湛聞言,抬了抬眼眸,左衛立刻會意。
“郡主,病人現在需要安靜,你先回去吧!”
“你……”
慕容晚情不滿的瞪著左衛,洛泱卻及時拉住
:
了她。
慕容晚情會意,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那股怒火,轉身離開。
寢殿立刻恢復靜謐,容景湛突然就覺得很累,他握緊小云的手,放至唇畔,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
殷暮見狀,命人將他送回長寧殿。
……
在回去的路上,慕容晚情氣的猛踢路邊的花卉。
“可惡,她不就仗著有一張勾人的臉嗎?湛哥哥為了她,不惜頂撞太后,看來魂都被她勾走了!”
洛泱一直低頭冥想太后說的話,完全沒注意到慕容晚情的抱怨。
見她久久不回話,慕容晚情這才瞧向她,“泱姐姐,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啊?”
洛泱錯愕抬頭,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慕容晚情無奈,又複述了一遍,“我說,那個南詔公主呢?”
“世人皆愛美麗的皮相,更何況她還有著絕世容顏,俘獲帝心,是意料之中,只是……”
洛泱話至此處頓住,腦海裡一直閃過容景湛著急擔憂的樣子。
聽聞她的話,慕容晚情的心涼了半截,哭喪著臉問。
“只是甚麼?”
“只是……看皇上的樣子,應該不止貪戀她的美色這麼簡單,要不然……他也不會不顧自己的性命,親自下水去救她?”
當時在水裡有多危險,她很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在容景湛眼裡,看到了情愫。
“真不知道湛哥哥怎麼想的,為了她惹怒了太后。”
慕容晚情不禁為容景湛擔憂。
說起太后,洛泱忽然想起他們吵架時的對話,忙問,郡主,“太后說,皇上十二歲生辰那年,送了一份大禮,讓她永生難忘,是甚麼意思?那年是不是發生過甚麼事?”
慕容晚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你問這個做甚麼?”
見她神色有異,洛泱不以為然的笑,“沒甚麼?就是好奇問問。”
慕容晚情神色突然就變得緊張起來,湊近洛泱的耳畔,低聲提醒,“泱姐姐,這件事是宮裡的禁忌,以後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尤其是皇上和太后面前,否則小命不保。”
“這麼嚴重?”
“嗯!”
“那年到底發生了甚麼?”洛泱迫不及待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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