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秦慕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現在肯定忙著處理亂七八糟的事,我自然要穿的風流俊逸,叫她眼前一亮,才好讓心情豁然開朗!”
……
一眾人的表情更疲憊了。
王爺自打能隨意走動了之後,就開始和花孔雀一樣,死纏爛打著找曲神醫要了去疤藥,又讓人家開了美容養顏的方子。
本以為是給小姐的,沒想到是他自己用的!
還振振有詞——若是沒了美貌,雲兒不喜歡了怎麼辦?
行軍這一路,是有空就練武,護膚,去疤……
如今武功雖然還沒恢復,但是人卻容光煥發,容貌更勝從前了!
這不,穿衣打扮也開始瘋了。
大紅大紫太俗,月白淡青太冷。
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挑了一個時辰了!
昆恆探頭道:“王爺,我有一個想法。”
“說!”
“我認為那件絳紅色的好,顯身形,又貴氣,絳紅色又不太豔,上頭還有銀白紋樣,冷熱兼備,雖然不能明目張膽地大婚,可是絳紅色和紅也相似啊!”
“嗯……”
眾人如夢方醒,七嘴八舌地贊同!
“是啊王爺!再說,王爺天人之姿,穿任意一件都是謫仙下凡啊!”
“不錯!王爺現在容光煥發,絳紅色更顯古樸,顯氣質!和小姐的貴氣相得益彰啊!”
“嗯——有理!”
秦慕宵終於點了頭。
換好了衣服,冠子又開始挑了,金銀玉鑲寶石琉璃,掐絲……
昆恆頂著大家的期待目光,又出來了。
“王爺,這個玉冠很好!和身上的銀飾相稱!而且更有寓意!”
秦慕宵一挑眉:“甚麼寓意?”
“自然是,人如玉啊!”
“……真沒文化。”
昆恆心裡一咯噔,趕緊把目光吸引到楚雲箋身上:“哎呀,我怎麼趕得上王爺,連我都能想到人如玉,小姐必然更會欣賞了!”
秦慕宵點點頭,深以為然:“有理,你們覺得呢?”
“王爺說的對呀!”
“恆哥說的對啊!”
“小姐必然更會欣賞啊!”
於是他花枝招展地出現了。
身上金銀線密織的花紋光下流光爍爍,玉冠剔透,發上還編了兩個小辮子,辮子上卡著銀飾。
楚雲箋從一大堆摺子裡抬頭,差點被閃瞎了眼睛。
“……你要成親嗎?”
他低下頭來,瑩白的臉湊近,這麼一看,肌膚細膩,光潔如新,長睫毛低垂,眼尾處如鳳尾。
這傢伙……怎麼比之前還好看了?
難不成瀕死一次讓人浴火重生嗎。
“你想的話我立刻就去辦。”
她低下頭去,繼續批:“……想也知道不可能。”
“看這些東西幹甚麼,”他一伸手,把那摺子抽走,手一甩就丟到了一邊,“看看我吧。”
“秦慕宵!”
“好好好,我撿——寫了一些廢話,還要你去看……哼。”
他絮絮叨叨,把摺子又撿回來,看一眼,是道請安摺子。
“我給你批吧。”
楚雲箋頓了頓,一指筆架:“寫吧,小心點,別弄壞了我的筆。”
“好~”
計謀得逞,拿筆蘸墨,整個人往她身上一擠:“怎麼批,教教我?”
“隨便,寫個已閱,或是知道了……你要擠死我?”
她嫌棄地一推他,把一大摞請安摺子甩給他,攆他去一邊的案上批。
他滿是幽怨地開始一本一本批,字越來越飄,最後到了人也不識的地步,然後把摺子堆了過來,人也爛泥似的流過來。
“好累啊……雲兒,別批了,”他雙手攀上她的腰,臉貼過來,蹭蹭她的臉,聲音略微壓低,語調曖昧,“不是說有天生帝王嗎……”
“等我批完。”
他撇撇嘴,又被推遠了些,索性開始解決根源:“都甚麼事啊?”
“戰後收尾,和談人選,和談條件,恩科設立……”
“別的我不行,戰後收尾給我。”
他挑了幾本出去挨個看,又挨個駁回:“都是一些沒有用的提議,不如減免稅務。”
楚雲箋點頭:“你說的也有理,不過,現在確實銀子短缺,國庫空虛,百姓也經不住折騰了,要發展民生,安撫百姓,錢從哪來?”
“不管百姓朝廷如何貧窮,總有一波人有錢。”
“你是說……商戶?”
“嗯,士農工商,商最有錢,可是階級最低,若是給他們一個進入官場的機會……”
真是卑鄙,讓他們用銀子換官位……
“那豈不是會多大量冗官?若是……在戶部掛名,那也沒甚麼實際利益,他們不會幹的。”
“除非……與入官場的大門的聯合,比如——科舉。”
秦慕宵點著頭,與有榮焉:“好主意啊,不如,就十萬銀子,買一個科舉入仕的名額,或者上交半數家產——這樣更好,還可以設立有司,防止他們以錢求卷,如有發現,家產沒收。”
“真狠——嗯,有司,也可以讓商戶之家來充當,統一由御史臺監督。”
“還說我狠,你這才叫物盡其用呢。”
她笑一笑,收下了他的評價。
秦慕宵撐著頭,看她行雲流水地批閱,時不時幫忙出個損主意,偶爾被採納。
不知不覺,燭火昏暗,天幕睡了又醒。
新桃進來換了蠟燭,又端上茶點。
“姑娘——王爺,歇一歇吧,已經丑時了,天都快亮了,要上朝去的話,可就睡不成了,趁現在打個盹也好。”
“我先……”
“姑娘,朝廷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處理的完的,想不出主意又如何,朝臣們是做甚麼的?”
說著,她過來扶她:“新芽那丫頭真是,只知道順著你,都不知道勸一勸,就算身子好了,也不能這麼熬著啊。”
說著,看著秦慕宵一眼。
秦慕宵摸摸鼻子,一時竟然和她處理地忘了情,熬到這時候。
“行了桃子,你去吧,我帶她休息。”
說罷,他手一撈,抱起她轉身進內殿去了龍榻上。
“秦慕宵你……”
“噓——”他把她放下,扯被子蓋在她身上,俯身湊到他耳邊,“那桃子看著呢,可忍心叫她一直牽掛你?”
“……混賬。”
“是我不好,竟然忘了時間,睡吧,早朝一起?”
一起?
這傢伙連遮掩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