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不覺得你可能太敏感了嗎?我助理幫我接個影片,並不代表甚麼。”
白朗語調放緩了許多,他真的不知道陸瑤為甚麼要如此生氣,不就是沒準時接到她的影片嗎?
“敏感?”陸瑤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目光遊離在白朗的臉上,試圖找到一絲愧疚的痕跡。
“白朗,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樣敷衍我?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有認真考慮過我的感受?”
白朗的身體微微向後靠去,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胸前,目光略帶複雜地看著她。
“我沒有敷衍你,瑤瑤,我只是……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應該被這些外界的因素左右。”
陸瑤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無意識地滑動,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玻璃,彷彿能感受到那種刺骨的寒意。
她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看不清前方的路。
“你真的覺得這只是外界的因素嗎?”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隨時可能會被風吹散。
“還是說,你只是在逃避?”
白朗的喉結微微滾動,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簽字筆,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壓抑著甚麼情緒。
“瑤瑤。”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真的不想和你爭吵,等我回家,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陸瑤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爆發。
“那是甚麼時候?等你忙完了?等你有了時間?還是等到我再也沒有力氣去問這些問題?”
白朗的表情微微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他的手鬆開簽字筆,輕輕按了按太陽穴,彷彿在試圖緩解某種壓力。
“瑤瑤,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但我真的需要助理處理一些工作。”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明顯加快了幾分,“我們晚上再說,好嗎?”
“晚上?”陸瑤的聲音裡夾雜著苦澀和嘲諷,“白朗,你總是這樣,以為我一定會原諒你!”
“瑤瑤,你為甚麼不能理解我?”白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聲音沉悶而短促。
他的目光避開了螢幕,落在一旁的檔案堆上,紙張的邊緣微微卷起,像是被反覆翻動的痕跡。
“瑤瑤。”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力感,“我現在真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能不能理解一下?”
聞言,陸瑤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
“我不理解你?”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破碎。
“我已經理解得夠多了,白朗,以前我不敢靠近你,因為你需要工作。
可是你讓一個助理侮辱我,還讓我理解你?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白朗的手指停頓在半空,指尖微微顫動,像是被甚麼東西刺痛了一樣。
他抬頭向螢幕對面的陸瑤,她是那麼的憤怒,白朗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瑤瑤,你不要把問題想得太嚴重了。”他的聲音多了一絲不耐。
“我們之間沒有問題,只是我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多,沒時間陪你而已。”
陸瑤的眼前一陣模糊,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轉。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手機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白朗,你確定我們之間沒有問題嗎?”她的聲音哽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最後一口氣。
“你真的還像以前一樣,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白朗的動作頓住了,他的手指僵硬地懸在空中,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不理解。
只是助理幫接自己接了影片,怎麼就變成不在乎她了?
陸瑤見白朗一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樣子,或許他壓根就不覺得不在乎她,有甚麼錯。
手機螢幕已經微微發燙,握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一團火。
陸瑤的視線模糊,淚水在眼角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白朗的身影在螢幕裡顯得格外遙遠,他的西裝依舊筆挺,領帶一絲不苟。
可那張帥氣的臉,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陸瑤的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聲音乾澀而嘶啞:“白朗,你為甚麼不肯回答我。”
白朗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指尖微微顫抖,像是想要抓住甚麼,卻又無從下手。
“瑤瑤……”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遲疑,“我們現在不適合談這個。”
他感情內斂,不想讓小助理聽到他跟妻子之間的甜言蜜語。
而陸瑤的心卻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她的手指緊緊扣住手機邊緣,指節泛白,關節隱隱作痛。
“不適合?”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甚麼時候才適合?等你徹底忘記我的存在嗎?”
白朗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神閃爍了一下,迅速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指尖微微蜷縮,像是想要握住甚麼,卻又不敢用力。
“瑤瑤,你別這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陸瑤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她的眼前一陣發黑。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疼痛從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白朗,你到底在怕甚麼?”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
他是怕她揭穿他的謊言?還是怕他自己都不敢面對真相?
白朗壓根就不知道陸瑤內心在胡思亂想甚麼,他只是不習慣在別人面前跟妻子調情。
他的沉默讓陸瑤很崩潰,她的視線落在白朗的臉上。
那張曾經讓她無比迷戀的面容,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低沉而破碎:“白朗,我們分手吧!”
陸瑤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悲傷的切斷影片,她指尖觸碰到的每一寸玻璃螢幕都像是冰涼的刀鋒,割得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