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甚麼資格恨你?跟你定親的本來就是我,宋雲濤,是不是你後悔娶我了?”
葉輕煙歇斯底里的質問,可能是太生氣了,她居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想衝到葉淺淺面前。
卻被宋雲濤死死抓住,“葉輕煙,你的修養呢?沒看到這麼多人在嗎?你發甚麼瘋?”
“原來這個天仙似的的人兒居然是葉家二小姐?這還用說嗎?宋大少肯定是後悔了!”
“早就聽聞葉二小姐的名字,卻一直無緣相見,原來她這麼美!”
“女兒啊!我早就告訴過你,別去追自命不凡的男神,還說是國民老公,你看看他那是甚麼眼光!”
“……”
三年前,宋家大少出車禍後,葉大小姐拋棄他出國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有人鄙視葉二小姐趁虛而入,藉助宋,葉兩家有婚約攀上宋家。
鄙視的人都以為葉淺淺容貌醜陋,胸無點墨,才會藉機想嫁進宋家。
但是也有人說葉二小姐在葉家不受寵,是葉總逼迫她履行葉,宋兩家的婚約。
不管真相如何,只要聽到傳聞的人都覺得葉淺淺肯定比不上葉輕煙。
三年後,收到宋,葉兩家請帖的人,看到是葉輕煙的名字時,大家不但不反對,還覺得果該如此。
婚禮當天,見到葉淺淺的人才驚覺,是他們想左了,原來葉二小姐那麼漂亮。
參加婚宴的人回家跟家人和朋友說起時,都會滿臉惋惜,害得沒見過葉淺淺的人都很遺憾。
葉淺淺不知大家心中所想,她看到在場的人指著宋雲濤和葉輕煙諷刺的唾沫橫飛。
她突然就很想陸景琛,想起彎起眉眼喂她吃飯,喊她起床……
住著豪華大別墅,抱著大美男睡覺,吃飯有大美男喂,葉淺淺以前都不敢想這樣的日子會有多舒服。
她很慶幸嫁給了他,跟他在一起一點煩惱都沒有,只覺得無比的幸福快樂。
以前,宋雲濤不在意她,他身邊的人自然也沒一個人尊重她,他們對她字字句句都充滿著鄙夷和厭惡。
而那些鄙夷和厭惡,現在像回鏢似的扎向宋雲濤和葉輕煙,葉淺淺就覺得很解氣。
她看著宋雲濤盯著她,固執的等她回答,於是她十分真誠的說道:“宋大少,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
以前看到你偏心葉輕煙,我只覺得是我自己不夠優秀。
後來葉輕煙回國了,我就覺得冥冥之中是一種天意的昭示,你,我,無緣。”
聞言,宋雲濤眼皮一跳,急忙抬頭看去,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葉淺淺接下來的話,或許會撕破他的體面,將他打入萬丈深淵。
他滿眼恐慌的看去,近乎哀求,不想她繼續說下去,“淺淺,都是我不好,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
葉淺淺打斷了他的話,“宋大少,如果你只是不願意娶我,我還敬你是條漢子,我真的不會恨你。
天地可鑑,我葉淺淺真的沒有對不起,你也沒理由恨我,只能說你是為了她,把我送給別人。
你摸著良心說,我應不應該恨你?可是恨甚麼呢?我反而很慶幸你把我送到陸三爺床上。
幸好是他,因為他很好,讓我對你生出幾許感激。
我現在過得很好,請你以後不要騷擾我,再見不是陌路,畢竟你是我名義上的姐夫。
我只說一遍,你們好自為之,千萬別惹我,惹了我,陸三爺會做出甚麼事,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葉淺淺清凌凌的嗓音,讓宋雲濤好像在懸崖邊,一直緊握著支撐他最後一口活氣的脆弱枝丫,崩然裂開。
宋雲濤腦中一片眩暈,只感覺他整顆心,都往山崖墜落。
葉輕煙看著滿臉後悔痛苦的宋雲濤,聽著葉淺淺搬出陸三爺,她檸檬精附體。
酸得她一口銀牙都發軟,她心中很多刻薄帶著酸味的謾罵卻飆不出來。
因為她怕被群毆。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聽到葉淺淺提到陸三爺,全都紛紛上前去巴結搭話。
不需要葉淺淺主動說甚麼做甚麼,自然就有無數人上來巴結討好。
而葉淺淺只是對大家微微點頭,她很輕鬆,也很愜意。
始終神色淡淡,不為所動的樣子,看在眾人眼裡卻更顯的深不可測,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要是換做一般人,見到這些人圍上來,就算不是神色惶恐,那也絕對是會感到緊張不安。
大家心中不由對她更加尊敬起來,好話不要錢似的冒出。
葉淺淺疏離的笑著,“大家慢慢挑,我們還有事想先走了。”
葉輕煙看著葉淺淺的背影,再看著剛才還羨慕她的人,她恨得牙癢癢。
因為昨晚沒盡興,她軟磨硬泡讓宋雲濤帶她出來逛街,準備買一些極好的首飾和衣服參加三天後的宴會。
從她們踏入這家店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這讓她的虛榮心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始終高仰著頭。
看到沒,她現在是宋家大少夫人,所有女人肯定都羨慕她羨慕嫉妒得要死。
可再羨慕,她們也搶不走,葉輕煙心中十分舒暢高傲。
可是這一切美好,都被葉淺淺打碎了。
宋雲濤看著葉輕煙朝葉淺淺的背影惡毒的咒罵,這副樣子讓他覺得很丟臉。
但無力再說甚麼,只甩袖離去。
他的世界從來就如同五彩斑斕的畫卷,與葉淺淺的沉悶截然不同。
所以他才很牴觸娶她,可是,悔婚之後的幾次相見。
葉淺淺的變化就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層又一層漣漪,在他內心蕩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寂靜的氣息,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
宋雲濤的腳步都有些踉蹌,好像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
耳邊迴盪起往日裡,葉淺淺那認真的叮囑,還有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些美好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讓他心痛得不行,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
他默默地蹲在路邊,感受著那份無法言喻的孤獨和寂寞,嘴裡喃喃自語道:“為啥會是這樣呀?”
“還能為啥,怪你眼瞎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