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凱哥哥,黎家沒破產,你為甚麼不說?是不是故意考驗我?”溫心月喉嚨發緊,聲音尖得變形。
黎凱被推得一個趔趄,徹底懵了!
溫心月見平時舔著她的人,只靜靜的看著她堂妹,許久都沒開口為自己辯解。
前一刻,她還沉浸在扭曲的快意中,以為溫心柔嫁給黎凱後,就會乞討過餘生。
可是,只要黎氏不破產,哪怕黎凱不接管黎氏離開榕城,嫁給他也會一生衣食無憂啊!
前幾天她徹底激怒了陸三爺,被行業封殺,再優秀的她,在榕城也沒有公司敢聘用她。
葉家回門宴那天,她看到三爺身邊那個女人身上有曖昧過的痕跡。
她完全無法想象那個冷血無情的三爺在床上沉入慾望時,會是甚麼樣的一副表情。
所以她失控發狂,不管不顧的衝到三爺面前汙衊葉淺淺,想引起他的注意。
那一刻,她愛而不得的三爺終於正眼瞧她了,可惜他冰冷的吩咐白朗開除她,還全面封殺她。
她所有的驕傲已經摺在陸三爺手裡,她想退而求次嫁給黎凱。
如今黎凱也放棄她,那麼她……不行,絕對不行。
溫心月尖叫出聲,一把抓住溫心柔的肩膀,“小凱哥哥不會娶你的,你別做夢了!”
“我願意娶她。”黎凱堅定的說道,他用力拉開溫心月並擋在溫心柔面前,生怕溫心月發瘋傷到她。
願意娶她,這四個字像刀子般捅進溫心月心口,她踉蹌後退兩步,不敢相信這一切。
明明她溫心月才是黎凱心中求而不得的女神!
明明這個機會是她不要的,隨手扔給溫心柔的,為甚麼小凱哥哥轉眼就護著她而怒視自己?
難道他被溫心柔那蠢貨感動就移情別戀了!
溫心柔見溫心月失控發狂的模樣,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對溫心月勾起一個轉瞬即逝的譏笑。
那笑容刺激到了溫心月,她眼神惡毒的瞪向溫心柔,面容猙獰,一副要撕了溫心柔的樣子。
“心月,你這樣子太醜了!”黎凱冰冷的聲音直接讓溫心月如遭雷擊,呆站在原地。
在今天之前,黎凱是真心喜歡溫心月,他覺得她美得不像是凡間人。
不像是吃五穀雜糧的人類,而更像是喝露水長大的仙女似的。
她的肌膚白嫩得毫無瑕疵,一張臉更是美到無懈可擊,一舉一動都自帶風情萬種。
可是此時的她,頭髮散亂,眼神惡毒,滿臉戾氣,黎凱心頭浮上一陣噁心。
難不成,他白給這溫家大小姐假面騙了十年?
難怪陸三爺那個魔頭瞧不上她,哪怕她沒臉沒皮的倒貼,他死活也不接受。
虧得他之前還為心愛的人打抱不平,此刻,黎凱真的意識到他比不上陸三爺,他輸得心服口服。
這一切都是有根據的!
陸三爺是甚麼人?
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暴戾恣肆的活閻王,他怎麼可能會識別不了溫心月的醜陋嘴臉?
只有自己這種純愛戰士才會被溫心月矇蔽雙眼,黎凱越想越覺得合理。
他認真的說道:“心月,我之前可能是瞎了,居然愛了你整整十年,從今天起,我決定放下你。”
黎凱過於認真的聲音驚醒了溫心月,她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面色慘白如紙。
愛了她十年的小凱哥哥,說她醜,說他後悔愛了她!
“甚麼?小凱哥哥,你說甚麼?”溫心月目眥欲裂,指著黎凱鼻尖的手不住顫抖。
“姐姐,黎大少說他後悔愛上你十年,從今天起,他不愛你了!你是真沒聽懂還是裝聾?”
“滾,你有甚麼資格取笑我,就算他不愛我,他也不會娶你,更別說愛你!”
溫心月尖銳的大吼,她的心臟瘋狂跳動,卻又帶著一絲扭曲的得意。
“我沒說不娶她,我因你而得罪了陸三爺,如果陸三爺不弄死我,我一定娶她。”
黎凱看著溫心柔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溫心月一個。
“他不弄死你,你就娶她?可是你之前都沒為我考慮就提著聘禮上門來,你是甚麼意思?是不是覺得我不如她?”
溫心月崩潰的大哭,美人垂淚尚能博得幾分憐惜,可是這癲狂的大哭真的不好看。
尤其是見識過了溫心月的涼薄,哪怕是黎凱喜歡過十年的人,此刻他內心也生不出憐惜。
“姐姐,黎大少說他願意娶我,只是現在被陸三爺針對,我們明天去陸氏請罪,姐姐要不要一起?”
溫心柔主動拉著黎凱的手問道,她美麗帶著柔和笑意的眼眸讓黎凱愣怔了幾秒。
片刻後,他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好,都聽你的,只要陸三爺留下我的命,我就娶你。”
蘭涇花園別墅二樓臥室。
運動了一夜的陸景琛,睡到早上九點才醒,他側身垂眸看向身側熟睡的愛妻。
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雪白的肌膚上滿是歡愛後的痕跡,長睫蓋住雙眼,簡直宛若一個睡美人。
哪怕只是這樣閉上眼睛甚麼都不做,都好像在勾引著他一樣。
陸景琛強迫自己起床,洗漱好了,寫了一張紙條壓在葉淺淺手機下,手機是關機的。
陸氏大會議室,長達三十米的辦公桌,所有高層都戰戰兢兢地不敢吭聲。
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陸三爺,生怕觸及他的黴頭,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自己。
眼看著陸三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後,臉色越來越難看,大家頭低得更低。
葉淺淺被餓醒了,平時都是陸景琛喊她起床,今天怎麼沒見人呢?
她坐起伸了個懶腰,看到手機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她好奇的拿起。
老婆,我今天要去公司舉行重要會議,你醒了記得發資訊給我哈。
葉淺淺麻溜的開機,發條資訊過去,就起床去洗漱。
陸景琛等得心急如焚時,手機終於響了,他黑了一上午的臉終於舒展。
老婆給他發了甚麼?
他有點緊張地點開訊息,然後就只看到三個字加一個句號:【剛睡醒。】
陸景琛臉色一僵,老婆居然連老公都沒喊,是甚麼意思?不開心了?
陡然,高層們剛鬆懈下的心臟又提到嗓子眼,呼吸都放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