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秦啟元
陽神分身告訴他，就在剛剛，他們這具身體的原主，曾經的冰淵少年秦越的曾祖秦啟元，竟然聯絡到他！
“他很謹慎，透過非常隱秘的渠道，以血脈為引，用無上秘法給我感應，我透過特殊香火與他溝通，才知道他不僅在很多年前就成功突破第三境，飛昇到仙界，更是加入了天干殿，如今已是一位六境真君！”
聽分身這麼說，秦越簡直有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當年被老瘋子培養出的年輕人，放到外面之後很快就消失了，竟然是飛昇了？
而且還飛昇得無聲無息，連老瘋子都絲毫不知情。
機事不密禍先行，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人生哲理，可這也太機密了吧？
秦越不由想起在昭陽宗內部蟄伏，化名嶽明溪的葉撼山前輩。
這群淨族人，為了改變種族命運，還真是有一股子“不破樓蘭終不還”的狠勁兒。
但不得不說，這訊息非常及時，算得上是瞌睡送枕頭。
只能說淨族血脈，確實是厲害！
不管走到哪，只要能躲過“追殺”，徹底將身份洗白，基本都能崛起。
只是沒想到自己這位曾祖，竟然崛起到這種地步。
六境真君啊！
雖非神靈，但對人間飛昇的修行者來說，絕對算得上是最頂級那一波了。
“這麼看的話，我這具身體被鼠鼠選中，也並非沒有原因，淨族血脈，確實厲害！”
中斷與分身的溝通之後，秦越用分身給的一個特殊頻率，嘗試聯絡秦啟元。
很快，便有了回應。
分身對這位曾祖，其實是有所保留的，畢竟這麼多年過去，誰也不敢保證是否會變，因此只跟秦啟元說，有分身隨夏商一起去了仙界。
而秦啟元之所以主動聯絡秦越，也是因為感覺人間的秦公子有點“不對勁”，很可能是從冰淵走出去的淨族人，是他的後代。
雙方經過一番溝通、試探過後，基本可以確定彼此的猜想。
但分身依舊沒說跟夏商是同一個人。
“秦越？”
秦啟元的神念波動中，能明顯感覺出激動。
“曾祖，是我。”
“天佑人間，天佑我淨族！真沒想到，我後代當中，竟然能出你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秦啟元神念充滿感慨，也知道這個分身狀態的重孫子對他有所警惕，並未問秦越身在何方。
“孩子，我之所以聯絡你，一方面是想要印證心中的猜測，畢竟‘秦公子’大名，如今在仙界也是如雷貫耳；另一方面，就是確定我的猜想之後，給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有甚麼是曾祖能做的，你儘管開口。”
“我知道多年未見，我又在天干殿，你或許會有一些顧慮，但你放心，第一，我沒有接受提前被封神，藉口想要自己拼起來；第二，我們暫時不用見面，我在天干殿內有些地位，你需要甚麼訊息，或者需要我做甚麼，儘管說。我是你太爺爺，無論甚麼要求，都會盡量滿足，哪怕為此送命，也不會皺下眉頭！”
秦越思忖片刻，道：“您要是方便，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見一面。”
“我沒甚麼不方便，如今天干殿大部分神靈以上大能，都在天庭那邊，只有部分鎮守宗門的人在，通常不問世事，幾乎不出關。但是孩子你方便嗎？”秦啟元在那邊問到。
“我也方便，我現在就在天干殿。”秦越回應道。
“甚麼？”秦啟元驚了。
就像秦越對這位曾祖十分佩服，能從一個冰淵“罪民”，迅速成長起來，在人間破三境，成功飛昇，臥底天干殿。
秦啟元對自己這曾孫，已經不僅僅只是佩服那麼簡單，簡直有種秦氏祖墳冒青煙的感覺。
他倒是沒懷疑過夏商和秦越是同一人，但在聯絡上秦越在人間的陽神分身後，也推斷出那兩人之間，一定早有聯絡。
甚至夏商可能也是哪個“罪民”種族走出來的絕世天驕。
兩人一明一暗，相輔相成，腐朽的天干殿太過傲慢，接連在這兩人身上吃虧。
但在天魂殿出事訊息被天霜死死壓住的情況下，秦啟元還真沒想到，跟隨夏商一同來仙界的曾孫分身，居然有膽量、還有能力，來到天干殿這裡。
一炷香後。
天干殿。
蓮池附近的一座山上。
秦越見到了一位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相貌俊朗的青年。
從長相上看，確實跟他有著九成相似！
見曾祖，秦越自然重新恢復成自己容貌。
見面瞬間，他剛要跪下，替這具身體的原主給曾祖叩首，但被攔住。
“孩子，無需多禮！”
秦啟元儘量控制著內心深處的激動，可還是忍不住對秦越看了又看。
直系後人！
親曾孫！
年紀輕輕，竟然就已經有如此名聲和能力，怎能不歡喜？
秦啟元沒有急著問秦越來意，而是不出秦越預料的，最先問起一個人。 “咱們族裡，有個被稱為老瘋子的人，你知道嗎？”
秦越點頭：“老瘋子前輩現在很好，一身境界應該也快接近第三境了。”
淨族血脈天賦雖然厲害，但老瘋子終究錯過太多年，修行速度不如秦姿這種年輕人快。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先前宗門內部有一股很強聲音，要把所有族人全部殺掉，我知道我攔不住，只能想方設法，派出一些在宗門裡比較蠢的三境……”
秦越：“……”
比較蠢可還行？
不過回想起來，王鴻那群人，感覺確實都不怎麼樣。
一到人間，就迫不及待為一己私利去探索上古禁區，去昭陽宗搶班奪權，把正事丟在一旁。
倘若真第一時間跑去千里冰原展開屠戮，以他當時能力，還真攔不住。
“那……其他族人都怎麼樣了？咱們的家人還好嗎？”秦啟元小心翼翼，生怕聽到甚麼不好的訊息。
秦越沒在這件事情上隱瞞，畢竟如今的人間已經不是仙界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把當年葉撼山提前找好秘境，後來出事，他將族人安頓在那裡的經過說了一遍。
秦啟元感慨萬千，眼圈都有些紅了。
“好，真好，真好啊！但也可惜……”
這位看著年輕，實際早已是百歲老人的六境真君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良久，等情緒恢復平靜，這才看著秦越問道：“孩子，你要相信太爺，就說說這次跟降世聖子入仙界的目的，看看有甚麼太爺能幫忙的事情你儘管開口！”
秦越道：“我們此行主要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來仙界，是為了天魂殿。”
秦啟元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失聲道：“你們連天魂殿……都給搶回到人間了？”
他這才“明白”，為何只有曾孫，卻未見那位降世聖子。
“對，搶回去了，如今人間萬族生靈，也包括這仙界，死去生靈的天地二魂，會去到人間，我們也已經建立起完善的陰司體系，如今的人間自成一統，與仙界無關！”秦越道。
秦啟元一臉震撼，眼裡滿是狂喜，但他還是儘量剋制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那你來到天干殿又是？”
畢竟聯絡上在人間的曾孫“秦公子”時，曾孫這道分身就已經來到此地，不可能是沒有任何訴求，純粹過來溜達。
“我想把蓮池拿走。”秦越說得理直氣壯。
甚麼一截蓮藕？
整個蓮池裡面，所有水生仙植異寶，包括水裡面的各種生物，他都要！
天干殿佔著蓮池無盡歲月，也是時候，讓他們往外放放血了。
秦啟元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這曾孫，嘴角微微抽搐，他突然有點好奇，忍不住問道：“就算我把你帶過去，瞞過所有人，你……真有這能力把它帶走？你可知道，蓮池本身……就是一件形成於天地初開的天然寶物？說是池，卻如海，巨大無比！”
“倒是聽冰璃仙子提過一嘴，不過想來問題應該不大。”秦越道。
不是他盲目自信，而是這天上人間所有天然形成的寶物，都在上古洪荒法則之下。
掌握這些法則的秦越，想要溝動，是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秦越看著秦啟元：“曾祖，現在的人間已經很好了，您想回去嗎？想的話，這次我可以帶您一起！”
秦啟元還沒從曾孫可以帶走蓮池的震撼中徹底回過神，聽聞此言，他輕輕一嘆：“孩子，我現在還不能走，我這些年，在天干殿內部，也有一些佈局，如今已經到了收尾階段，現在離開將功虧一簣。”
他沒跟秦越說自己的佈局是甚麼，但在說這番話時眼裡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決然。
秦越沉默一下，問道：“能全身而退嗎？”
秦啟元一臉坦然的笑笑，看向秦越的眼神中充滿慈愛，輕輕搖頭：“不能，不僅不能，甚至大機率會死！若非如此，根本沒可能成功。”
他輕輕擺手，打斷要說甚麼的秦越，微笑著開口：“你不必勸我，每個人，都有屬於他自己的使命，我這一生，背井離鄉，投靠敵門，唯一目的就是這個！”
“人終有一死，哪有萬古長存的長生仙人與神靈？不過是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各種爭。”
“我現在更有底氣了，我可以保證死後天地兩魂不被磨滅，到時候，你若看見，就多照顧照顧太爺！”
秦啟元說著，看向蓮池方向，從身上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銅令牌，道：“持此令牌，你可穿過結界，進入蓮池，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幫你的了。”
秦越接過，問道：“您給我這個……不會有甚麼問題吧？”
秦啟元笑笑：“沒事，這是別人的，我偶爾也會去蓮池弄點東西，不然哪有這麼快就踏入六境真君領域？”
看著和他一樣理直氣壯的曾祖，秦越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