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神
隨後又有一道聲音也加入進來——
“賣主求榮，數典忘祖，說的就是你們，張嘴天道，閉嘴封神。天道再強，也是曾經撕碎你們祖宗的爪牙！十二獸神再弱，都是保護這個世界的祖神。”
“無數上古遺蹟出土的各種典籍，都明確無誤地記載了十二獸神曾經的功績。如今卻被你們這群禽獸不如的狗東西全部抹殺，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
天干殿六境真君勃然色變，一邊讓人尋找是誰在暗中煽動，一邊冷冷駁斥：“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一看你們就是降世魔子爪牙！該殺！”
“哈哈哈，得了吧，你們甚至連半點證據都沒有，就把毀滅世界的髒水潑到十二尊上古獸神身上，等著吧，聖子出世，必然會將你們這群渣滓全部掃進歷史垃圾堆！而你們，也終將被定在恥辱柱上！”
徐天啟跟朱熠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剛剛這番話，是誰說的？
而知曉更多資訊的天干殿六境真君法身，以及隱子小白、聖子葉寒等人內心更是震撼不已。
淨族？
他們竟然在這地方，聽見這兩個字？
這個種族……不是早已消失在無盡的歲月長河中了嗎？
莫非此地有妖族上古妖神？
這一下，他們都變得緊張起來。
即使如今身邊有強大的、剛剛被賦予了神格的年輕神靈，但對上上古妖神，內心也沒有任何底氣。
因此，天干殿六境神靈迅速帶著隱子和聖子等一眾人，匆忙從這裡離去。
徐天啟跟朱熠也隨後離開了。
兩人暗中交流，多少有點懷疑這裡的動靜應該是“夏商”弄出來的。
即便之前大家開誠佈公的交流時，夏商明確表示跟降世聖子無關，但事後想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沒人說降世聖子一定出自人間。”
兩人離開的路上，徐天啟喃喃輕語，他看著朱熠：“如果他真是，朱兄打算怎麼辦？”
“現在還不是呢，即便是，”朱熠淡淡道：“是否要遵循古老契約，還要觀察。”
“嗯，我也這麼想，至少目前，大家同屬一個陣營，是沒有爭議的。”徐天啟點點頭。
“而且他的建議，也確實很高明，現在的除魔盟基本已經成了擺設，不說名存實亡，也差不了多少。”朱熠道。
“說到這個，夏道友確實很厲害！這一手是真的很高明！”徐天啟讚歎。
“徐兄接下來有甚麼打算？”朱熠問道。
徐天啟略一沉吟，道：“總感覺這處獸神傳承封印之地有點不太對勁，接下來我想單獨去那種封印尚未解開的聖地去碰碰運氣。”
“我也有同感，唉，要是能夠確定自家祖神的傳承封印地就好了……”朱熠嘆息。
……
“罵這群不做人的東西一點意思都沒有，好想出去把他們都殺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九爺從暗中轉出，聲音冰冷地說道。
“殺這些被批次製造出來的神靈，一點意義都沒有，反倒容易暴露，給聖子添麻煩。”月韻也走出來，微微皺眉看向已經變得斷壁殘垣的那片宮殿群。
九爺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眉頭緊鎖：“怎麼回事？跟古神有關的封印地，為甚麼變成這副模樣？”
祂們都是經歷過洪荒的上古妖神，屬於真正的活化石級別生靈。
自然比別人更清楚，上古十二獸神，就算給傳承者設下考驗，也不會把跟自己有關的地方變得陰森森，甚至充滿詭異與不祥。
“有可能是被人動了手腳，先前這裡的法陣就很不對勁。”月韻學的比較雜，在法陣方面也有很深研究。
“那怎麼辦？聖子不會有甚麼危險吧？”九爺眼中露出幾分擔憂。
“聖子是個聰明人，如果有危險，他應該也能化解。”月韻話是這麼說，眼神卻帶著幾分不確定。
“看來那些叛徒，還有那虛無縹緲的狗東西也都有點坐不住了啊……”九爺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月韻卻聽懂了，道：“我們目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優勢，就是這人間法則，但這種優勢在隨身場域面前，也被無限降低了！”
兩尊上古妖神由於不放心秦越，在金國留下兩道分身之後，出來尋找。
卻不想見到這一幕，不僅獸神封印之地出現問題，還看見了被“製造”出來的新神。
很顯然，跟天干殿隱子同來這群人，都是一群“關係戶”。
被提前“封神”了！
目的應該是為了應對當下人間法則。
本就是身處第二境的頂級天驕，又被賦予可怕的神格。
全力爆發之下，戰力甚至直逼第五境。
如果接下來這種人越來越多，即便他們對秦越再怎麼有信心，也明白雙拳難敵四手。
輿論不佔優勢——十二獸神被無限、反覆不斷的醜化。
又勢單力孤——身邊全部力量加起來，甚至都比不過一個第一檔宗門。 “難道我們活過萬古，還要再親眼目睹一次上古的劫難？為甚麼那麼多人……明明甚麼都知道卻偏偏還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九爺仰天長嘆。
“當然是為了利益。”月韻聲音清冷。
“難道都只看眼前？難道真的就一點不在意整個世界都活在人家的控制中？喜怒哀樂，生殺予奪……”
“跟既得利益比起來，你說那些，其實都算不了甚麼，對於大多數智慧生靈來說，抓住眼前利益才是王道。”月韻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反倒是咱們這群妖，從洪荒中走出，骨子裡天生就滿是叛逆，看不得世間生靈被操控，成為別人養著的……隨時可以宰殺的動物。”
九爺只是脾氣暴躁，並不是傻，這些道理祂又何嘗不懂呢？
“對那些可以封神，可以在天庭混個一官半職的人來說，或許確實沒壞處，無非就是頭頂上的老大從原本的宗主、長老，變成另一個更高層級的、虛無縹緲的所謂天道。”
月韻點點頭：“對呀！那些人族上古神靈其實甚麼都懂，甚麼都明白，但當走狗，總比反抗要容易得多，不是嗎？”
九爺苦笑：“是，只不過這樣一來，這世間絕大多數生靈，就要倒黴了。”
月韻道：“在高高在上的神靈眼中，世間生靈的苦難，與祂們又有何干呢？甚至還要來上一句：罪業太深，需在輪迴中解脫……”
九爺罵道：“去他媽的輪迴中解脫，與其期盼這種，不如活在當下，博一個未來！”
月韻輕笑：“那多累呀，就算你現在把真相告訴這世間生靈，擺出切實證據，也不會有多少人會接受，他們寧願相信那虛假的天道。”
九爺挺拔的身姿，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有些佝僂。
沉默良久，才輕語道：“讓你說的，我都有點失去信心了。”
月韻卻突然笑起來：“九爺，您跟七爺從上古活到今天的目的是甚麼？”
彷彿一語點醒夢中人，九爺那有些佝僂的身影一下子就挺直了，身上的蕭索之氣，也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目的是甚麼？”他喃喃道：“自然是不惜一切代價，寧死也要把這天……捅個窟窿！”
……
秦越還在修行。
北冥真意都快“淨化”不過來了。
也終於有點理解為何上古十二獸神這種層級的存在都在與對方的戰鬥中敗下陣來。
星主的力量……太恐怖了！
這不過只是祂的一縷微不足道的念，絕大多數還是被鼠鼠跟兔兔給吸收了，依然能讓他的境界有如此可怕的提升。
就那麼一丟丟……已經讓他從窺虛二十七層破十八，迅速衝到窺虛二十八層，破境十九次！
關鍵是還沒結束，一身境界，繼續朝著第二十次破境，也就是窺虛二十九層猛烈衝擊！
欣喜，但也生出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別灰心，這不過是個開始，祂再強，也不可能以全盛狀態具現下凡到人間。不說祂還想霸佔這一界，星主之上，也是有更高層級的大宇宙法則的！”
“如今祂與此界天道融合，掌控力固然變得更深，但受到的限制，也遠勝從前。”
混沌世界中，鼠鼠將古老的意念傳遞到秦越精神識海。
“還有就是，當年的我們，既無防備，也無經驗，如今已有清晰思路，就是要在這人間，與他爭奪法統！”
“而你，當修為突破到一定境界時，也會發現提升實力，有太多辦法。前期緩慢，是為將來打下更加堅實的基礎，只有這樣，才能在後面築起萬丈高樓！”
雖然陽神體不在身邊，秦越此刻依然可以做到一心二用，跟鼠鼠交流。
“在我家鄉，科學界曾對宇宙文明有過詳細的分級，我現在最多隻能接近一級……”
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其實這兩者之間，在如今的秦越看來，沒啥盡頭不盡頭的，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一回事。
按照卡爾達舍夫文明劃分體系，一級文明也被稱為行星文明。
——完全掌握母行星的能源與地質活動，包括氣候調節，地震控制等。
放到修行界，其實就是移山填海，呼風喚雨等神通。
比如一場已經形成的風暴，以當下秦越的實力可以輕鬆將其打散。
而星主……那是已經實現三級文明，可利用整個星系能源，可以操控黑洞的神！
當年十二尊上古獸神，生於混沌，曾改造上古神州世界，教化萬靈。
這種也是超越二級文明的可怕存在，但跟星主比起來，依然還有巨大差距。
如果能順利拿到十二枚古神晶核，並且得到裡面的全部能量，那麼，也只是有資格，站在那高高在上的星主面前，與之一戰。
“我們目前唯一可以仰仗的，大概就是那尊星主霸佔此界後，想要利用這界生靈吧？”
鼠鼠淡淡道：“你當祂當年鎮壓我們，一點能量都沒消耗？一點傷都沒受麼？”
秦越微微一怔。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女聲，突然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