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淨族
第165章 淨族
“你應該是秦公子吧？”
巨大的法舟上，七爺笑吟吟，親手給秦越泡了杯茶。
秦越略顯驚訝，但更多，是啼笑皆非。
合著雙方都處在：我知道你，但我不知道你知道我的狀態。
“我有點好奇，你們怎麼知道是我？”他微笑問道。
“那群天道走狗設下的超級擂臺小世界裡，盜取能量的人，也是你吧？”七爺笑著解釋，“我們進入到那裡，第一時間就有所感應，隨後聽說小世界鬧鬼，簡單調查一下，發現傳說中的秦公子很不簡單。”
“神靈才是真正的大能啊！”秦越感嘆。
“但我更好奇的是，你好像知道我們，而且一點都不怕？”七爺問道。
“你們挺和善的，我為甚麼要怕？這世界又不是純粹只有打打殺殺，都是修行中人，交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吧？”秦越神色自然。
“不對不對，我覺得不對，兄弟，咱開誠佈公，你是不是知道我們身份？”
七爺的話，讓幾個五境六境的妖都很驚訝。
能在東皇神域有名有號的妖神，即使再怎麼化成人類年輕人，眼神清澈，那也是活過萬古歲月的真正古神。
祂們在東皇神域可從來沒怎麼溫和過，雖說也沒有高高在上的不搭理人，卻也不是誰都能湊到跟前交流，更不會隨便跟人稱兄道弟。
“如果我沒猜錯，諸位應該來自仙界最大的妖族陣營東皇神域。”秦越微笑。
七爺跟九爺相互對視一眼，雙方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激動。
他真知道！
就說這小子很不對勁！
在超級擂臺小世界盜取能量，明擺著是跟天干殿……不，是跟整個除魔盟對著幹。
關鍵這年輕人的身份，還是除魔盟非常重視的隱秘家族子弟！
這世上，很多事情可能沒邏輯，但卻一定會被因果律在冥冥中主宰。
“所以……”七爺小心翼翼，“你才是被十二尊上古獸神選中的……聖子？”
混沌世界，青銅巨鼠眼眸半睜半閉，一隻巨大手臂，卻蓄勢待發。
曾經聽過祂講經的大妖、小妖多不勝數，那場神戰爆發時，也不是沒有叛變的。
時隔萬古，即使被排除在封神計劃外，誰又敢保證眼前這些妖神，會不會拿聖子去獻祭，討好掌控此界天道法則的星主？
但凡有半點異常，祂會毫不猶豫出手，拍死這些小妖！
秦越並未正面回答，而是說道：“是的話你們想要怎樣？不是的話，又如何呢？”
九爺有些無語，幾乎同樣的話，他之前剛拿來噁心天干殿神靈。這會兒卻一點脾氣沒有，看了眼身旁七哥。
七爺先是爽朗一笑，隨後認真道：“如果是的話，我們這群昔年聽過古神講經傳法，自認是半個十二古神弟子的小妖，願尊你為主，從此追隨左右；若不是，你跟除魔盟對著幹，又能得古神青睞，拿到傳承，我們也會當你是朋友！”
“七哥的話，也是我想說的，我們這群妖下凡人間，就為找到聖子，追隨左右！”少年模樣的九爺同樣很認真。
身穿藍色長裙的冰美人開口：“秦公子無需擔憂，無論怎樣，我們都不會傷害你。”
秦越想了想，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究竟是不是那個被選中之人，我也不是甚麼仙界隱秘家族弟子，我就生在這片冰原上，是曾被鎮壓在冰淵下的種族後人。”
“你是淨族？！”七爺脫口而出，眼中滿是震撼。
一旁九爺也是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後興奮道：“那就沒跑了，淨族……還有人活著？！”
冰美人那張清冷臉上，也瞬間解凍：“我們剛剛下來，還以為那個種族都被殺光了，想不到還有後人！”
其他後世崛起的東皇神域妖跟秦越一樣，都是一臉困惑。
“淨族是甚麼？”秦越問道。
首先這個種族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說。
其次這些身在仙界，已經沉睡萬古的妖神，是怎麼知道冰淵下鎮壓一個種族的？
七爺語氣充滿感慨：“那是洪荒時代就已存在的種族，相傳身體中有龍神血脈，淨族貫穿整個上古時代，也是能跟十二獸神直接溝通交流的唯一種族！”
九爺道：“淨族地位，你可以理解為貫穿上古洪荒時代的皇族，地水火風，世間萬物，都由淨族，代替十二獸神管理！”
上一個時代的……皇族？
秦越內觀混沌世界的鼠鼠，鼠鼠卻並未多說甚麼。
他有些好奇：“你們是如何確定，被鎮壓在冰淵下面的種族是淨族？”
“唉！”七爺嘆息一聲：“我們從沉睡中醒來的時間太晚了，下界也晚，直到前陣子來到人間，掌握一些資訊之後，基本可以確定被鎮壓在千里冰原的種族是淨族。” “很多人說冰淵人擅長種植冰蓮，其實豈止是擅長種植冰蓮？淨族血脈，對任何跟天地自然有關的，都天生親和！”九爺說道。
秦越有點懵，心說自己當初胡謅的理由，居然是真的？
“只可惜我們知道的太晚了，聽說剩下少量族人，已經被殺了？”七爺問道。
秦越在精神世界問鼠鼠：“祂們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鼠鼠回道。
秦越看著七爺道：“這些傳說，我並不清楚，不過我族人還有一些，並未遭遇不測，已經被我轉移到安全地方。”
七爺跟九爺頓時露出欣慰之色。
七爺嘆息：“當年那場神戰過後，仙界和人間絕地天通，我們為了活下去，也選擇以假死狀態沉睡，一覺萬古……真好，還能看見活著的淨族後人。”
九爺看著秦越：“既然你將族人救走，應該也開始教他們修行了吧？”
關於“冰淵人”的遭遇，他們進入人間沒多久就掌握得七七八八，知道這萬古歲月，被那群天道走狗的走狗欺負慘了。
秦越點點頭：“的確已經開始修行。”
九爺問道：“那你有沒有發現，你和你的族人在修行方面天賦都極高？別人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領悟的東西，你們卻輕而易舉？”
秦越再次點頭，還真別說，這件事，他早在昭陽宗當客卿長老那會兒就發現了。
如果說他是個特例，但董壯、秦心、秦姿，以及後來湧現出的更多優秀族人，都足以證明這個種族確實不一般。
七爺眼眶突然有些紅了，這尊活過萬古歲月的妖族古神喃喃輕語：“太好了，至尊至聖的十二獸神傳承還在，淨族也在，咱們終究……還是有希望的！”
九爺平時比較跳脫，此刻卻異常冷靜，祂冷眼掃視眾妖：“這件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否則天涯海角，追殺到底！”
七爺也回過神來，一臉的嚴肅：“對，這件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
“七爺，九爺，我們既然追隨您兩位老祖來到人間，就沒打算再回東皇神域。”
“不錯，我們這些妖，或許沒多大本事，但忠誠度，兩位老祖儘可放心！”
眾妖紛紛開口，做出保證。
其實七爺跟九爺也知道，這些妖，要麼是祂們的血脈後人，要麼是東皇神域裡，堅信十二獸神是這世界創世祖神，堅定想要追隨傳說中的降世聖子。
忠誠度方面，確實沒甚麼問題。
對於秦越說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是聖子，七爺跟九爺也沒多想。
這麼看的話，就是個從人間崛起的上古皇族年輕人。
在族人被折磨萬古歲月之後，不清楚曾經的歷史再正常不過。
任憑祂們想破頭，也不會猜到秦越的真正根腳，更不會想到十二獸神之一的“困敦”古神一縷清醒的念，就在秦越身上！
但在確定秦越淨族身份後，七爺跟九爺已經基本認定，這才是真正的降世聖子！
最有說服力的，就是秦越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進入冰淵。
面對即使他們也需要耗費心力，卻依然不敢保證百分百能成功進入的特殊區域，竟然如同回家一樣就進去了。
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又隨隨便便的出來。
反觀南方那兩個，甚麼始國徐天啟，還有那個所謂的神秘年輕人，聲勢倒是不小，似乎也有不少大妖小妖湊到跟前。
幾個當年留在人間，沉睡在妖獸谷下面的老熟妖，聽說也前往南方去檢視了。
但在七爺跟九爺心目中，越是這種，越有很大機率是假的。
是那種趁亂想要謀好處的傢伙！
真正的降世聖子，不可能在情況完全不明朗的時候，就如此大張旗鼓地公開身份。
即便是祂們對十二尊獸神的瞭解，也不大可能選擇這種顯眼包。
巨大法舟離開千里冰原。
歸途中，七爺認真對秦越建議道：“你應該暗中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十二位聖師，當年並非敗在與天道的抗爭上，而是祂們太過相信這個世界的生靈，任由其自由發展。甚至連信仰都沒有干涉過，以至於被人鑽了空子。”
藍裙女子月韻說道：“對方意欲建立天庭，開啟封神榜，這些其實都是虛的，真正的根基還是在人間。只要能將人間握在手中，任何膽敢下凡的都給打出去，天道就無可奈何！”
“對！”九爺沉聲道：“把所有外來者都打出去，讓一切重新回歸本源。對方封神，最終目的是要建立大一統教派，只要粉碎這場封神，就能破掉天道陰謀！”
這群古神最敏感，雖然經常提及天道和天道走狗等詞彙，但都是用特殊密語，加上人間本就是妖族最後一塊淨土，有十二獸神加持，並不會引起異常。
秦越覺得祂們說的有道理，就像鼠鼠說的，國之大事，在祀在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