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伏地魔還是不夠極端啊
片刻後,才又響動起來,埃塞克斯漸漸察覺到了異樣,他摸索著退回黑暗中,瑟縮在角落。
亢奮,又恐懼地看著響動傳來的地方。
不多時,堅固的黑暗鬆動了,隨著吱啞的聲響,一縷光照了進來。
已經適應黑暗的埃塞克斯,被那明明不算強烈的光,照得淚流滿面,他揮舞雙手想要阻攔,又不捨得阻攔。
一邊流淚,一邊虛空掙扎,簡直像是瘋子。
門外,一個渾厚的嗓音詫異問道:“多洛雷斯,只是讓你送送餐而已,你怎麼把他逼瘋了?”
另一個溫柔的,甜膩的聲音很是委屈:“天吶,我怎麼敢——尊敬的韋斯萊先生不讓我和他說話,我一直謹遵命令,一個音節都沒跟他交流過!”
世界上肯定存在真正意志堅強的人。
金斯萊自己就聽說過,比如隆巴頓夫婦,當年在食死徒們的鑽心咒折磨下,直到精神崩潰都沒透露出絲毫關於鳳凰社的情報。
但他也知道,這樣的人非常罕見。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顯然不是那種人!
走在酒店寬敞明亮的走廊中,金斯萊微微回過頭,胖乎乎的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
這位曾經趾高氣昂的魔法部代表,如今再也不見十幾天前的趾高氣揚,沒有粉紅甜膩的衣裙,也沒有碩大的花朵頭飾,只有一身樸素的袍子,頭髮也乾淨利落地紮在腦後。
見金斯萊望來,她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容。
當然,金斯萊知道她討好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把她變成蛤蟆一個多星期的人,顯然,那段經歷徹底糾正了她的蠻橫與壞脾氣。
而在烏姆裡奇身邊,飄著的是缺了一條腿的埃塞克斯。
這個十多天前,曾經非常淡定,一副威武不能屈模樣的巫師,現在就像一隻驚恐的鵪鶉。
整個人在半空蜷縮著,兩手捂住眼睛,張開的指縫後,眼珠慌張而神經質地掃視著周圍,一縷光線都能驚的他瑟瑟發抖。
金斯萊表情有些古怪。
他了解烏姆裡奇,對方既然說她沒和埃塞克斯交流過,那就肯定沒有,因為嚇破膽的烏姆裡奇,現在乖巧極了。
既然烏姆裡奇沒有做怪,那麼,埃塞克斯就是被關在黑暗裡,活活逼成了這樣?
他想起沃恩曾經說過這個刑罰的名字,小黑屋!
沃恩說很少有人能抵抗小黑屋的威力,那時他還有些不以為然,但現在看來……這個來自麻瓜的刑罰,好像真的有用?
胡思亂想著,金斯萊帶著兩人,一路來到沃恩下榻的樓層。
他在電梯口遇到了盧平——他正帶著幾個狼人巫師領完狼毒藥劑,準備乘坐電梯下去。
唐克斯和他們在一起。
見到他,搭著盧平肩膀的唐克斯,衝他打招呼:“嘿,bro!”
咚!
金斯萊沒好氣地敲了下她腦袋,在女孩的痛呼聲中,斥道:“好好說話,還是說,你想我把你的表現告訴安多米達?”
“可惡,我已經成年了,金斯萊!”
“等你甚麼時候正式成為傲羅,不再從安多米達那裡要生活費,再說這話。”
說著,金斯萊瞥了一眼表情僵硬的盧平,若有所指:“只要你一天沒有獨立,你在我眼裡都還是個小姑娘,對嗎,萊姆斯?”
盧平:“……”
唐克斯顯然沒有聽出其中的內涵,撅起嘴巴嘟囔了句甚麼,隨後好奇地看了一眼烏姆裡奇,還有瑟縮飄在半空的埃塞克斯:
“你帶這隻粉蝴蝶和鵪鶉去見沃恩?”
金斯萊討厭那段臥底的生活,不只是他做出了巨大的性取向犧牲,也因為唐克斯因此愛上了給人取外號。
他真的害怕某天聽到有人叫自己homo!
“是的,沃恩找他們。”敷衍地答一句,金斯萊趕緊轉移話題,免得唐克斯叫外號上癮:“你們這是要去哪?”
唐克斯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興奮道:“我要去和萊姆斯一起渡過變形之夜,親眼看見一個人變成狼,一定很酷!”
“……”
金斯萊臉色黢黑,另外幾個狼人也表情古怪,只有沉浸在興奮中的唐克斯,還有在她面前總是容易失智的盧平,一副一無所覺的樣子。
“哦,今晚是滿月啊?”金斯萊欲言又止,乾巴巴說著廢話。
唐克斯興致勃勃:“今晚,或者明晚都有可能,你要來嗎金斯萊?”
盧平神情立刻緊張起來,死死瞪著金斯萊。
金斯萊用力瞪了回去,勉強才扯出一絲笑容:“我就不去了,你……”他本來想說讓唐克斯注意安全。
但想了想,在幾個狼人面前說這話,好像不太合適,只得鬱悶閉嘴。
兩方人又寒暄幾句,便很快分開,目送盧平等狼人像往常一樣下樓的背影,刨除對某個不知恥的中年狼人的惱怒,金斯萊內心其實還是很感慨的。
神奇的狼毒藥劑。
以前雖然宣傳的很厲害,但他畢竟沒接觸過,還體會不到。
這次真正與狼人們共處一座酒店,親眼看著他們在狼毒藥劑的保護下,平靜的等待滿月降臨。
這種經歷還是挺奇妙的——今年年初以前,每到滿月這兩三天,都是傲羅們的受難日。
所有傲羅在這段時間都要出動,巡查各個比較容易受到狼人襲擊的村落、聚居點,或者麻瓜社群。
即便再怎麼小心,每過幾年,都會發生一例或幾例傲羅被狼人抓傷的事故。
那真是讓人悲傷又絕望的一幕!
默默感嘆著,和烏姆裡奇一起帶著埃塞克斯來到手提箱空間,看到空間裡,幾乎快要擠滿平原的鐵籠子,還有籠子裡狂躁的肅清者、沒用完的狼人。
以及實驗區,被肢解得血肉模糊的人形物體,烏姆裡奇瑟瑟發抖。
金斯萊倒是已經熟視無睹了,他衝高高浮在半空,因主持魔法儀式而渾身魔力充盈的沃恩施禮:“韋斯萊先生,埃塞克斯先生帶來了。”
沃恩微微回頭。
那雙散發著紫色光芒的眼眸,讓金斯萊心頭一跳。
不知為甚麼,他居然有種被目光穿透的感覺,在他旁邊,似乎有同樣感覺的烏姆裡奇,嚇得腿一軟,摔倒在地。
沃恩收回目光,那種被穿透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金斯萊暗鬆口氣,然後聽到沃恩幾乎沒有感情波動的聲音:“把他放下吧,你和烏姆裡奇再替我做一件事,那邊桌上有一封信,拿上它,它會指引你去哪兒,把信交給收信人。”
金斯萊答應一聲,找到了那封信。
厚羊皮紙的信封平平無奇,上面也沒寫地址,只有一個名字:
【潘多拉·洛夫古德】
………
從套房裡出來的時候,烏姆裡奇兩腿已經軟的站都站不住。
不過她的心情倒是不錯。
她衝悶不吭聲攙扶著她的金斯萊,露出甜膩的笑容:“金斯萊,親愛的,尊敬的韋斯萊先生讓我和您一起,為他辦事,對嗎?”
“……嗯!”
金斯萊沉悶地應了一聲。
烏姆裡奇一點都不在意他敷衍的態度:“也就是說,偉大的韋斯萊先生,已經不計較我之前愚蠢的過錯了?”
“……應該是吧……”金斯萊猶豫了下,還是答道。
畢竟按照沃恩的意思,接下來他要和這個女巫“搭檔”一段時間,哪怕內心看不起對方,但習慣了與人為善的金斯萊,也不想因此和搭檔有甚麼齟齬。
烏姆裡奇蒼白的臉,肉眼可見變得紅潤起來,神情也一改之前的萎靡,忽然神采奕奕。
“感謝韋斯萊先生。”
一邊讚美,烏姆裡奇一邊眨著那雙擠在臃腫臉頰中間的小眼睛,眼神亮閃閃地盯著金斯萊:“親愛的沙克爾,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呃……
注意到她突然積極起來的態度,金斯萊一時啞然。
刨除個人成見,說實話,他還挺佩服烏姆裡奇的心理素質——不是誰都能像她一樣,被人變成蛤蟆一個多星期,這才解除咒語多久,1分鐘前還被嚇到腿軟,卻能立刻覥著臉一口一個“尊敬的”,“偉大的”。
似乎之前的厄難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想著,金斯萊就不由感嘆。
難怪烏姆裡奇能從一個魔法部小職員,一路爬到福吉左膀右臂的位置。
以前他境遇不同,一心只想擺脫家族被孤立的局面,內心其實還是有著屬於純血的驕傲的。
也因此一直看不上對方。
直到最近投靠沃恩,開始學會轉換心態,他才突然發現,這個曾經被自己鄙夷的女巫,也許不是看起來那麼沒用。
至少她這手立場無縫切換的厚臉皮,非常值得自己學習。
出於內心的敬佩,金斯萊下意識謙和說道:“不用特別急迫,韋斯萊先生沒有要求立刻出發,你可以抽出一些時間先處理一下個人事務……”
但話還沒完,就被烏姆裡奇打斷。 女巫表情嚴肅莊重,以至於那張肥胖的臉都顯得莫名神聖起來:“親愛的沙克爾,我明白您是好心,但您是在害我呀!”
“啊?”
“您的禮節當然是好的,但我還是冒昧請您收回這份慷慨的好心——我的個人事務,怎麼配與尊敬的韋斯萊先生交代的任務相提並論呢?您的關懷,只會讓我心如刀絞,自慚形穢,悲痛欲絕……”
金斯萊嘴巴越長越大,濃烈的欽佩不再止於心間,而是已經開始從眼神裡溢位來。
“呃……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您不需要徵求卑微如我的意見,畢竟您代表著偉大的韋斯萊先生,可以再強勢一些。”
“……現在,立刻出發!”
“遵命,沙克爾先生。”
烏姆裡奇又露出那甜膩的笑。
但金斯萊已經不覺得反感了……那笑容哪是甜膩,是人情世故,是為人之道啊!
………
“那個胖女巫很害怕你!”
手提箱空間,自從金斯萊和烏姆裡奇離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但精神狀態也慢慢好轉的埃塞克斯,沉默許久,對不遠處正做著實驗的沃恩說道。
沃恩沒有回頭,儀式魔法氤氳的靈光,在他指間纏繞。
前方不遠,被馬修烏龍出洞魔咒絞斷雙腿的肅清者,已被拆解成奇特的形狀,身體組織像綻開的花瓣一樣盛放。
沃恩眼睛裡濃郁的紫光閃爍,視界咒加持下的視野,不斷切換頻率、能級,那盛放的肢體在他眼中,只剩許許多多無法分辨顏色的光斑。
運動,變換,扭曲!
之前為了研究核爆,使用魔咒開發模組開發視界咒的時候,沃恩就確定這個魔咒以觀測電磁波為核心。
畢竟在客觀世界,光(電磁波)是所有物質都無法擺脫的東西,只要沒有進入絕對零度,只要原子沒有停止運動,那麼任何物質都會自發的向周圍輻射光子。
連魔法都不例外。
現在,他已經能透過對電磁波的觀測,直接觀察到物質和魔法的變化,研究效率大幅提升。
能夠將宏觀與微觀的動態變化,直接納入眼中,那種感覺讓他很沉醉。
因此面對埃塞克斯的話,他沒有第一時間接話,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淡說道:“只是些許恐懼而已,她不久前還是我對手那邊的人,我沒殺她,已經算是仁慈了。”
“仁慈……”
離開那座小黑屋,心態從之前的焦慮與恐懼中掙脫,本性又漸漸回來的埃塞克斯,忍不住嘲諷道:“所以你不殺我,也是因為仁慈?”
“你可以這麼認為。”
“哈,我還以為偉大的沃恩·韋斯萊,是個多麼有人格魅力的領袖,結果就是靠恐懼維護自己的地位和統治嗎?”
沃恩終於有興趣回頭看了他一眼。
發著紫光的眼睛,莫名的,穿透力極強的視線,讓埃塞克斯心頭一跳,剛剛恢復的心態險些又崩掉。
埃塞克斯趕緊穩住心跳,面無表情。
沃恩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我聽說,有人在小黑屋裡被關了3天,就開始哭天搶地,追著送飯的胖女巫要和人家說話。”
“麻痺你們而已。”埃塞克斯面不改色,“不然,你們怎麼會把我放出來?”
不過,埃塞克斯做人還是有些原則的:“當然,我承認你的那個……小黑屋在精神折磨方面確實有用,即便我這樣意志堅定的人,也有點撐不住,但你不要以為它真的能摧毀我,也不要以為小小的懲罰,就能讓我屈服於你。”
這下,沃恩倒是真的感興趣了。
他收斂起眼中的靈光,上下打量埃塞克斯兩眼,讚歎道:“你在防備我,也在防備你自己……不用掩飾,我能看到你心跳像擂鼓一樣,加速流動的血液,也在我眼中映出岩漿流動般的紋路,這種生理性抗拒帶來的應激反應,是不會說謊的。”
“……”
埃塞克斯感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是的,他現在心跳很快,他確實在防備沃恩,也在防備自己……防備著,害怕自己堅持不住。
因為現在他整個人都處於對自身未來未知的恐懼當中。
尤其是,他很害怕再次回到那間小黑屋,原本他以為自己死都不怕,結果,眼前的惡魔讓他知道,不怕死不代表消除了恐懼!
小黑屋的黑暗本身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處於那種絕對黑暗,絕對靜謐的環境下,思維不可抑制的活躍,你的大腦會控制不住的回想過去,回想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
而人類最刻骨銘心的經歷,往往並不那麼美好。
它通常與痛苦、悲傷、仇恨等等負面的經歷有關。
被關在小黑屋的短短几天內,埃塞克斯都快數不清,自己又重新經歷了多少遍過去30多年裡,他最後悔最難以啟齒,也最黑暗的記憶。
被魔法國會的債務和沒有前途的未來,徹底壓垮的絕望……
被他用魔杖指著的,妻子的哭泣與哀嚎……
被純血握住把柄,尊嚴踐踏進爛泥裡的屈辱和恨……
還有那折磨了他許多年,每每午夜夢迴,都會驚醒的,痛如刀絞的良心……
埃塞克斯不知道沃恩還有多少手段,經過這些天的小黑屋經歷,他已經沒有自己能撐下去的自信了。
他害怕自己會崩潰,會怯懦,會軟弱,會在恐懼與悔恨中迷失,變得不再像自己,忘記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事業和信念……
正胡思亂想著,他聽到對面,沃恩淡淡說道:
“我知道你為甚麼防備,我可以保證,不會逼迫你出賣秘密,事實上,今天叫你來只是想跟你聊一聊,住在你心靈世界的那個人……德桑蒂斯!”
埃塞克斯愕然抬起頭:“怎麼可能……”
“想問我怎麼知道的?很奇怪為甚麼你大腦里布滿了自毀式的防禦術,卻還是被我竊取了機密?”一邊說著,沃恩揮揮手,魔法儀式暫停,濃郁的魔法波動在空間中散開。
他帶著渾渾噩噩的埃塞克斯來到休息區,自顧自倒了杯茶,又示意埃塞克斯自便,然後繼續說道:
“還記得你分體後,我們在火堆旁聊天,後來你昏迷過去嗎?”
聽他這樣說,即使處於震驚中,埃塞克斯還是忍不住嘲諷:“不,我是被一個卑鄙的巫師,誘導情緒才陷入昏迷的,你別忘了,我也懂一點記憶魔法!”
沃恩無所謂地笑笑:“總之,當時我進入你心靈世界看了看,其實最開始我沒準備做甚麼,畢竟你的心靈防禦還是很完善的,即便我的人格具裝魔法善於入侵,想破解也需要不少時間,但是……”
他指了指埃塞克斯的大腦:“……你腦子裡住著的那個人,卻主動和我接觸,他的名字,他的存在形式,都是他主動告訴我的。”
埃塞克斯繃緊了臉,讓人看不出他在想甚麼。
但沃恩知道,對方信了自己的話。
從上次篝火邊交流的情況來看,埃塞克斯接觸過真正的德桑蒂斯,而且關係匪淺,顯然他了解真正的德桑蒂斯的行事手段與習慣。
木著臉,不知在想甚麼的埃塞克斯沉默許久,再次開口:“那又怎麼樣?”
坐在他對面,沃恩溫和笑道:“不怎麼樣,所以只是和你聊一聊,比如,你印象中的德桑蒂斯是個甚麼樣的人?”
瞥了沃恩一眼,埃塞克斯冷哼道:“我為甚麼要告訴你?你應該還記得,我是個甚麼樣的人吧?”
“當然。”沃恩連連點頭:“一個絕望的可憐蟲,也是一個被逼迫到絕境,已經連基本良知都不想再顧及的瘋子。”
“哼,謝謝誇獎!”
看著埃塞克斯冷淡的樣子,沃恩有些感慨。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所接觸到的最極端的巫師——是的,極端純血派的湯姆·裡德爾和他一比,都顯得不夠極端。
不管過程如何,至少結果上來說,湯姆需要的是權力,只不過拉攏純血更符合他的利益和偏好,他自身其實不太在意手下到底是純血、混血還是泥巴種,亦或,連巫師都算不上的攝魂怪……
而這位布魯斯·埃塞克斯。
他對純血只有最純粹的惡感,而不存在任何政治或利益訴求。
沃恩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的林地中,眼前巫師發誓要殺光所有純血,無論老幼,一個不留的狠辣和決絕。
這樣的人,無疑是很可怕的。
但同時也很脆弱!
就像埃塞克斯自己曾經說過的一樣,他的人生,在他從魔法國會,從12純血營造的種種陷阱中醒悟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布魯斯·埃塞克斯”,早就在第一次執行魔法國會的“免除協議”,殺死妻子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
從陷阱中醒悟過來的,是一個滿心只剩復仇的憤怒靈魂!
支撐他活下去的,只有殺盡純血這一個目標!
感慨在腦海裡一閃而過,沃恩喝了口茶,望著挺直了腰,似乎要以此表明抗拒態度的埃塞克斯,神情依舊溫和:
“親愛的布魯斯,你覺得德桑蒂斯真的會支援你的想法,殺盡純血嗎?”
埃塞克斯不假思索:“當然!”
緊接著,他警惕起來:“你又想搞甚麼花言巧語?告訴你,我不會再上當了,你也別妄想挑撥我和德桑蒂斯之間的關係,既然他把甚麼都告訴你了,那麼你應該知道秘術兄弟會這個名字,它是我和德桑蒂斯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我遠比你想象的瞭解、信任他,信任他對純血的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