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撕裂的本質，讓莫卡尼亞這個人顯得十分古怪。
他一方面道德水準不低，能夠看到許多道德問題，並且注意這些道德問題。
一方面卻又好似跳出了道德觀念，處於某種限制之中。
“莫卡尼亞有問題。”牧羊人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
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出現如此撕裂的觀念。
如果說莫卡尼亞是那種擁護身份道德的貴族出身，那麼他在構建道德法度的時候，就不會有如此之多相關道德基底。
但是如果說莫卡尼亞本質善良，但是在他的骨子裡，卻又極為擁護身份道德這一套。
“現實世界、神！”牧羊人本質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
“你感覺的沒錯。”就在這個時候，牧羊人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讓他整個人一怔。
不過牧羊人這段時間以來，心理素質強大了許多，他一邊穿越勇者的人潮向著紅桃而去，一邊在內心之中扣出一個？號來。
“？”
“不用驚訝，我確實是小人族的心象，也是我推動你走出了山村。”一直潛伏在牧羊人心中的小人，在這個時候直接站了出來。
牧羊人壓制住自己的驚訝，等待著小人接下來的話語，同時也找尋找著機會，看能不能將這個小人族的間諜給清除出身體。
“我和你結合的極深，清除我就暫時不用想了。”不過小人族的聲音卻在之後傳來。
“並且，我也只是傳遞一些資訊，供你思考而已。”
沒有等牧羊人拒絕，小人開口說道：“你們所在的童話世界，我們所在的花園世界，都是奈姆斯大人以虛構空間構建的基底。”
“而在這過程中，虛構空間遲早有一天會消散。”
“和你們的尼亞神不同，奈姆斯大人給我們預留了出路。”
“人要自救，而不能靠神來救贖。”
“只要我們的精神意志能夠昇華，便能進入虛擬靈魂之中，在真實世界獲得真身，真正的活著！”
“這一條路，看你願不願意走！”小人說道。
而牧羊人的神色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只是沉默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我們現在難道不是真正的活著麼？”
這一句話一出，小人原本準備好的各種話語，都隨之停了下來。
“我們是真實不虛的，我們的肉體、我們的靈魂或許是虛構出來的，但是我們的思想卻並非如此！”牧羊人認真的說道。
“那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芸芸眾生，也並非虛假。”
“幾十年後，這個世界毀滅，但那是幾十年後。”
“這幾十年是不知道多少人的一生，他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有著自己的生活，有著自己的愛與恨。”
“所以，我絕對不可能為了追求所謂的精神蛻變，從而放任世界的毀滅！”
牧羊人在此刻直截了當的說道，言語之中沒有任何的迴轉餘地。
小人心象在這一刻也沒有了繼續勸說下去的想法。
“閣下，值得敬佩。”小人心象停頓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我們只是立場不同，所以大人要見你一面。”
也就是這一刻，小人心象給人的感覺迅速變化，從而快速顯現出一個完全不同的氣質。
這種氣質出現的一瞬間，牧羊人感覺到心中的萬思萬念都開始震顫。
他的心靈再也維持不住鎮定。
“牧羊人，你很不錯。”心象之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您是？”牧羊人可以不尊敬小人，因為他們是敵人。
但是他卻不由自主的開始尊敬起眼下這位存在來。 隨後牧羊人才發現，這並非是甚麼奇異的力量，而是思想上的吸引。
在這種心的距離之下，思維的本質在快速的發散，從而形成獨特的魅力。
“奈姆斯。”心象之中傳來了一個名字。
僅僅一個名字，就讓牧羊人的心神震顫穩定了下來。
那是一種獨特的能力，一種讓人安寧的認知想法。
就好像是一片深沉的黑暗，能容納一切的安寧。
“我其實很看好你，可惜。”
“莫卡尼亞的本質只是一個傀儡，一個被用來針對我的傀儡。”
“他原本只是從伊莎貝拉那裡獲得了一些想法，但是從他被選中的那一天開始，那些想法就已經開始變質”。
“我給過一些機會給他，但是他沒有抓住。”奈姆斯說道，在命運聯絡之下，莫卡尼亞的第一個命途人偶有過異常。
而那一抹異常其實便是他惟一的生機。
如果能夠抓住機會，那麼莫卡尼亞或許能夠明悟自身的本質，然後找到機會脫離一定的控制。
不過自從他的命途人偶更新換代之後，莫卡尼亞便已經徹底沒有未來了。
所以那之後，奈姆斯也就不太在意莫卡尼亞，只是將他當做一個牽扯戒律之神的工具人。
“而你不同，牧羊人。”
“你本身也是一個傀儡，只是具體作用是維修傀儡的傀儡。”
“讓莫卡尼亞走出由我引發的困惑。”
“但是你卻在這過程中，思維發生了進步，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我認為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或者說所有人一個機會。”奈姆斯說道。
“你掙脫你的命運吧。”
“成為獨一無二的人。”
“當你的思維和精神迸發之後，我會保留小部分虛構空間，供養一個靈魂池。”
“以更多的虛擬事物來確保這些人的思維能夠在虛擬的世界中留存。”
“而你，能做到的話，就由你來支撐這個虛擬世界。”
“做不到的話，你就隨著這個世界一起覆滅吧。”
說完這些，奈姆斯的存在便開始抽離，一同抽離的還有這個小人族的思維。
但是卻也只是思維。
這個小人雖然並沒有覆滅一個世界，但是卻也算是功德圓滿。
他的思維被奈姆斯的帶走，送入人工靈魂之中，等待著精神蛻變。
而他的天賦象，被奈姆斯留在了牧羊人的身體之中。
感知著身體的變化，牧羊人愣了一下，然後感知到了天賦象的能力。
這個小人的天賦象，能夠發生連結現象。
也就是形成線，以線來和其他事物形成聯絡。
對方正是憑藉這一手段，才能潛伏在自己的心中，並建立深刻的聯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