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這些人能夠如此輕易的瓜分尼亞王國的權力，會有著一些本事。
雖然這些人會因此而掌握一些權勢，有著一些貪腐，但是無論怎麼樣，他們都不至於這麼‘爛’。
然而事實就好似一巴掌，重重的拍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個世界的貴族，哪怕有著道德法度的限制，還有著輿論可能帶來的公德反擊，都能如此壓迫底層。
讓那些人一批一批的自殺，造成如此的人間慘劇。
莫卡尼亞的臉色先黑後白隨後變得漲紅無比。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對他最好的指責。
在此之前，莫卡尼亞總有種自己能力很強，完全能夠聚攏更多的人，然後推動教會的改革，從而讓世界變得更好的認知。
可是現在，事實告訴了他，他沒有那個能力。
這個世界在他的構造下變得如此混亂，道德法度這個他認知之中的完美規則，一出現便有著太多的漏洞顯現，從而搞出這麼多的問題。
一切種種，都讓莫卡尼亞感覺到自己的改革想法，也將成為一個笑話。
“想的很好，實際做起來，可能只會一團糟。”莫卡尼亞此刻便不由的這般懷疑自己。
他想象中，自己將會約束教會的貴族，從而讓教會的福利和資源向著下層傾斜。
但是就眼下的情況來看，他做不到。
他別說教會的貴族，就連自己世界之中的貴族，他都約束不了。
此刻的莫卡尼亞內心無比的絕望。
他的思維引動整個世界的變化。
正騎著大狗向著山谷奔去的牧羊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只見天空瞬間變得暗沉，無數的雲開始浮現，同時各種恐怖的景象在天空浮現。
王都之中，一個個貴族，此刻都驚訝的看著天空。
整個世界的天氣似乎從未如此暴躁過。
只有一些知曉內情的大貴族和王族此刻臉色略微改變，知曉了可能和尼亞神有關。
牧羊人叫停了大狗，看著天空的變化，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隨後他還是來到了山谷外，根據大狗反饋的資訊，尼亞神就在這個山谷之中。
“一個普通人求見尼亞神！”牧羊人站在山谷之外，大聲開口說道。
原本激盪的天空也隨之一靜。
山谷之中的莫卡尼亞也清醒了過來。
“是了，我本身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莫卡尼亞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態不知不覺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是奈姆斯！”莫卡尼亞立馬反應了過來，他覺得一切都是奈姆斯的陰謀。
進入虛構空間之中，他們雖然警惕，卻也一點一點沉浸在創造了一個世界的自得之中。
那種自己是神的感官，刺激他們自視甚高。
“這個世界之所以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我的能力不足沒錯。”
“我身為神，沒能調控好整個世界，也壓制不住那些貴族。”
“但是現實世界之中，存在的是真正的神。”
“戒律之神絕對不會是我這樣的普通人。”
“所以我其實只需要推動改革，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將眼下的局面破開。”
“然後戒律之神就能輕而易舉的壓制住那些貴族，而不會像我一般，無能為力。”莫卡尼亞隨著牧羊人一番話，明悟了自身的價值所在，心情不再變化，本能的對於牧羊人便滿是好感。 尤其是他開始探查情報，明白牧羊人所做的事情之後，眼中的欣賞更是不斷提升。
在莫卡尼亞看來，牧羊人是和他一樣的人物。
能夠看到體系之中的問題，並且下定決心對其進行改變的人。
他和野獸兩個人，相輔相成，說不定他們兩個人真的能夠幫助他來約束這個世界的那些貴族。
說不定還能推翻身份道德，破滅掉巫術‘以神之名義’，讓道德法度回歸正軌。
雖然眼下失敗了，但是莫卡尼亞還是覺得道德法度本身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畢竟之所以演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以神之名義進一步模糊了不同人的道德標準。
事實上，如果‘以神之名義’出現一些改變，其中的權力轉化為進一步的約束力，成為對道德法度的補充。
“那麼這個世界將會更美好。”有了這個想法，莫卡尼亞讓牧羊人進入山谷之中。
牧羊人心中的小人天賦象一動不敢動。
雖然天賦象本質上就是一種心念思維凝結產物。
潛藏狀態，就如同人的潛意識一般。
而人的思維精神，從而都是最難探查和干涉的。
他有著極大的機率不被發現，但是面對這種創世神級別的存在，他還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牧羊人雖然曾經升起過同樣道德綁架尼亞神的想法，但是現在見到這位尼亞神，他還是有一些期待的。
見面的一瞬間，牧羊人便感覺到很像。
和自己很像。
對方面容並不蒼老，而是十分的年輕。
沒有想象中那種上位者的氣度，更像是一個特殊點的年輕人罷了。
“我已經知道了你的來意。”莫卡尼亞欣賞的看著牧羊人，然後開口說道，言語之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嘆息：“我的時間觀感和你們不同，所以這些年沒能察覺到他們這麼過份，是我的失誤。”
牧羊人聽到莫卡尼亞這般說道，先是感覺尼亞神確實是一個好人，然後心中升騰而起的卻是失望。
祂不該只是一個好人。
牧羊人掩蓋住這種失望，詢問尼亞神。
“尼亞神，真的沒辦法破除掉以神之名義麼？”
“沒辦法，這個巫術根植於道德法度的規則之中，既是巫術，又是規則的補充手段。”
“一旦我強行破除，必然導致世界不平穩。”
“我已經有了預感，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威脅已經逼近了。”
“這個時候，任何世界的不穩當，都只會造成更大的問題。”
“而以神之名義又將貴族聯絡起來成為一個巨大的整體。”
“他們一旦被殺，就極有可能產生連鎖反應！”
“極有可能？”牧羊人一愣，本能的開口詢問道。
“沒錯，一旦被我這種力量強行殺死，其他貴族都能感覺到神權對於王權的壓迫。”
“他們之間有著聯盟，一旦權力變化，便會聯合起來……”
聽著這句話，牧羊人看著尼亞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