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既不神聖，也不戒律
“我怎麼變成了這樣？”好似如同做了一個好久的夢一般，老牧師看向自己的存在。
大量的罪孽依附在身上，和惡魔氣息相結合的速度遠超出他的預知。
他知曉自身有著罪孽，但是一直以神的指引來提醒自己，完成實驗，就能贖清罪孽。
所以在他認知之中，自身的罪孽是會因此而消失被贖清的。
即便自己現在還未完成實驗，但是神的指引依然會在，自己必然不會墮落成為惡魔！
深淵意志還未插手，僅僅只是憑藉奈姆斯散發的惡魔氣息，加上些許的許可權催動，老牧師的轉化便已經快到了類似於血脈者變身的程度。
事實擊碎了一切的妄想。
“原來，我已經和惡魔無異了麼？”老牧師看著站在面前的奈姆斯，看著對方那還算熟悉的面容，思緒卻不由得飄向了過去。
實驗結束的那一刻，他的弟子、奈爾的父親羅恩就瘋了。
長期以來，自己都以他們只是在短暫製造罪孽，等到實驗結束，就能洗清罪孽，造福世人來安撫羅恩的內心。
然而實驗卻失敗了。
當羅恩和自己妻子處理報廢實驗體，掩埋了一具五歲孩子屍體的時候，他們聽到了外面同事帶來的訊息，同歲的奈爾在他們辦公區域的門口在等他們回家。
那一刻，羅恩後來和老牧師說過，他出現了幻視，幻視那具屍體便是奈爾。
所以在看到妻子掩埋屍體的那一刻，羅恩直接襲擊了妻子。
清醒過來後的羅恩，卻並未停下這種襲擊，反而繼續殺向了其他工作人員。
最終在亂戰之中，羅恩身受重傷。
老牧師匆匆趕來，見了自己弟子最後一面。
“教會對我們居然沒有懲罰，我已經無法直視這個世界和自己。”
“這個實驗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問題，而促成了這一切問題的我們，已經無藥可救。”
老牧師當時並未細聽，他只是發動神術對羅恩進行救治。
然後……
“不是這樣！”老牧師突然開口反駁：“我並不知曉達特門利會利用羅恩的個人物品繼續實驗！”
“我只是覺得，是我害了羅恩，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安撫了他，讓他繼續實驗。”
“所以我沒有臉面繼續見他了。”
老牧師說著，突然大量的巢獸血管轉動，那些血絲迅速扎入他的身體。
其中一些血絲則是抓住老牧師身上的一管藥劑，將其中的藥液全部抽取了出來，注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同時老牧師也在催動著自身的精神力，來對抗自己的惡魔化。
一股濃烈的神聖力量，從他身體之中綻放。
原本近乎完成的惡魔化，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隨後老牧師的身體突然開始劇烈燃燒，類似惡魔的黑色鱗片面板，在這種燃燒下，幾乎瞬間就被燒沒。
露出了其身下好似熔岩一般的血肉。
奈姆斯眉頭微挑，試探性的一劍便已經揮了過去。
劍刃劃過老牧師，輕易將其血肉切開。
然而這一點傷害卻並不能對其造成損傷。
如岩漿流動的血肉迅速融合，然後火光越發強烈。
隨後老牧師便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個‘光人’。
其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如同爐子之中煤炭燒到極致的那種金黃泛白的光芒。
“其如聖者，行於此世。”
“褪去人身，展露真相。” “其肉金黃，其血金黃。”
“如有神威，如同神往。”
所謂的聖者便是類似於這東西的存在。
奈姆斯向後退去，並未再進行試探。
眼下的事情已經明晰，老牧師到底還是在惡魔加身的那一刻，認清了自身的存在。
他對於奈姆斯那一句反駁，其實也並不是在向奈姆斯解釋，而是告訴自己，不要去被別人的話語影響。
那是真正的惡魔引誘，一旦自己也認為自己便是那樣的偽君子，認為自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那麼最後一點人性便會消失。
惡魔化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我需要謝謝你，奈姆斯……”‘聖者’這般說道，他抬起自己的手，大致進行了預估，自己還有四十二秒的時間。
四十二秒之後，自己啟用身體血液，施展的血脈系法術·聖血昇華，便會到達極限，極限之後他就將被焚燒殆盡。
他將自身的終生的實驗研究，想通了，然後應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謂的聖者，從不是血脈實驗能夠造就的。
所以無論怎麼實驗，聖血都無法造就真正的聖者。
“你讓我明白，只有信仰的極致，只有靈魂綻放到極致的覺悟，才能承載神聖。”
為甚麼大多數神的教會，其牧師主要使用的神術都是神聖類的，原因就在於此。
信仰天然具備神聖因素。
聖者的重點不在於神賜予力量，首先要具備承載神聖的資格，然後神賜予力量，才能造就聖者。
“果然，戒律之神出了問題。”
“當然也和我的情況不對有關。”
雖然只有四十二秒的時間，但是老牧師卻並不急著動手。
他甚至在向奈姆斯說明自己的發現。
一般情況下，當具備承載神聖的靈魂出現時，這個靈魂信仰的神便會獲得感應，基本會立馬到來，賜予力量。
然而戒律之神卻毫無動靜。
這隻能說明，戒律之神的問題特別大。
也說明此刻的老牧師，並非真正的聖者。
他只是在絕望之下想明白了自己的罪孽，想明白了自己的錯誤，停下了那種自我矛盾。
然後利用自己研究的聖血藥劑，強行激發熔鍊了惡魔化身體的潛力。
隨後將那獲取的神聖力量，一股腦注入了自己的靈魂之中，從而進入的一種臨時明悟狀態而已。
“既不神聖，也不戒律。”
老牧師對於教會的評價，此刻卻也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那麼為了其他無辜之人，我決定殺死你，奈姆斯！”老牧師鄭重的宣告：“你是我除去自己之後，最後殺死的生命。”
“這樣的你，總算讓這最後的一切，不算無趣了。”奈姆斯能夠感受到了從老牧師那裡傳來的濃烈威脅。
但是此刻的奈姆斯卻笑了。
“當然我也要感謝你，為我試探出了戒律之神目前的狀態。”
“讓我能夠拿回自己曾經的東西。”
隨著奈姆斯的話語，大量的信仰之力，在奈姆斯身上流動了起來。
哇啊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