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自行了斷,還是讓我親手將你烤成灰?”姬火帶著威脅之意對獄巖說道。
“你很強,想要短時間戰勝我,卻是不可能的事,而這段時間,足夠我們辦很多事了。”獄巖並不被姬火所嚇倒。
“呵呵,你還指望你師尊來解救於你嗎?”姬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而後不屑地說道:“他恐怕自身都難保了!”
“這一次,我金烏一族謀劃已久,誰來斬誰!哼,本來想不動聲息地將所有人傳送到我金烏族的內部,沒想到,被這個小丫頭給攪了局。
不過,這也沒甚麼,只是一些小插曲而已。”姬火掃了一眼柏皇餘絮,然後又將視線投向了華胥少餘。
“你是華胥少餘,很好!讓我金烏四傑出來抓你,你是賺足了面子啊!不過,你老實的交出不死方,或許我還可以留你個全屍!”姬火雙目噴出一丈長的火舌來。
“你在這裡拖了這麼久的時間,難道還沒佈置好嗎?”華胥少餘一語驚人。
果然,姬火在聽到華胥少餘的話後,突然止聲,而後臉色不善地盯著華胥少餘。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就不再掩飾了。”姬火突然冷笑一聲,又道:“斬掉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你不是他的對手!”獄巖攔住了華胥少餘,又道:“你們想辦法破開這個陣,我來阻攔他。”
華胥少餘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們以為會有機會嗎?”姬火像是掌控一切似的,神色淡然。
“唰唰唰……”
姬火大袖一揮,三道身影頓時從他的袖袍裡閃略出來。這三道身影與姬火十分相似,但仔細一看,卻有些差別。
“姬炎、姬焱、姬燚,這……”無懷雪晴俏臉微變,感覺一股無形壓力傳來。
“只有姬火是真身,其他的都是靈身,他們的本尊正在天空上佈置大陣。”姜玉提醒一聲。
眾人一聽,全都長舒一口氣。若是金烏四傑齊出,那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大哥,收拾這幾個小蝦米,也要出動我們的靈身?”姬燚如同有孩子心性,不解地說道。
“別掉以輕心,他們可都不弱!尤其是蚩尤族的小公主,可是非同尋常,注意,別傷到她了,要不然,回去之後罰你們禁閉!”姬火眼神裡露出火熱之色。
他早已聽聞過蚩尤一族的姜玉,不僅天賦超群,更是國色添香,世上難尋。
“大哥,你又來了!好吧,我儘量……”姬燚說得有些隨意。
“小公主,跟我們走,若是反抗,弄傷你就不好了,大哥可是再三叮囑過的!”姬燚舔了舔舌頭,然後走向了姜玉。
“姐姐喜歡住房屋,可不喜歡你們住的鳥窩!”姜玉並不被他的言語激怒,反而十分巧妙地打擊了一下。
“這樣啊!呃……這下就不好辦了,那我只有動粗了!”姬燚砸了砸舌,顯得有些為難,不過,他不敢違背姬火的意志。
說著,他便撲閃著巨大的金烏翅膀,撲向了姜玉。
“上清派的傳人,抓到你可以領到不少的賞金!”姬炎的靈身化著一道殘影,掠向了楊羲。
“我對金烏肉垂涎已久了!”楊羲絲毫不懼。
“找死!”姬炎大手向下拍下。
“靈霄派的仙子個個都美若天仙,不知抓到你之後,可以換回幾個?”姬焱展翅,殺向風蕭。
“你的命連根毛都不值!”風蕭也不是好惹的。
“轟!”
姬火與獄巖率先交手,打得難解難分。
“無懷雪晴,這回看你住哪裡跑?”無澤啟也攔住了無懷雪晴的去路。
“羽人族的狗,也在向金烏一族搖尾乞憐嗎?”無懷雪晴身形一動,連忙拉開了與無澤啟的距離。
“好處太大,我們也無法拒絕呀!”無澤啟抬手拍來。
“轟!”
無懷雪晴手持一柄玉如意,與之對轟一記。
“呵呵,柏皇氏的小公主,長得可真是水靈呀!”羽人凡露出爪牙。
“姐姐最討厭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尤其是白的,還帶翅膀的!”柏皇餘絮的一席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羽人凡的臉上。
頓時,羽人凡的臉上就有一層青雲浮現。
“當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呀!這麼細皮嫩肉的,傷到了可就不好了!”羽人凡冷笑一聲。
“這樣看來,最先拿到不死方的,就是我暘谷奇了!”暘谷奇帶領一大群金烏族仙士,攔住了華胥少餘的去路。
“唉,怎麼嘴越尖的人,越愛說大話!”華胥少餘的話不言而喻。
金烏一族傳承得有金烏一血脈,他們是三隻腳的鳥,而所有的鳥,其嘴都尖如釘!
“牙尖嘴利的小子!”暘谷奇臉龐黑成了鍋底,怒不可遏之下,當即一記火舌噴出來。
“你們找機會突破這個大陣,我來收拾這隻三腳怪鳥!”華胥少餘從乘黃身上躍出,迅速撲向暘谷奇。
“找死!”暘谷奇大怒,身形如風,殺向華胥少餘。
“一個不留,全都斬殺掉。”暘谷奇揮了揮手,其身後的金烏族、無澤氏、羽人族等眾多氏族仙士全都湧向乘黃、小豆芽他們。
“福利呀!”太蒼一見這麼多仙士掠來,就好像看到了無數獸皮口袋向他飛來一樣,這時候,他也忍不住叫了一聲。
幾大戰圈,一觸即發!
“殺!”華胥少餘拉開霸王弓,張弓就是一箭。
“心力!”華胥少餘操控心力。
“咻!”箭矢飛出去之後,迅速拐了個彎,直奔暘谷奇的後背而去。
“你的心力還差得遠,想要射殺我,門兒都沒有!”暘谷奇放出大話,然後身形急速在空中變換方向。
“滾開!”暘谷揮舞著一隻巨爪,然後狠狠拍向箭矢。
“咻咻咻!”箭矢從其掌指間穿了過去,一個華麗轉身,斬向暘谷奇的眼睛。
“呼!”暘谷奇噴出一道火焰長槍,以針尖對麥芒之勢,斬向箭矢。
“碰!”
兩者相撞,爆發出璀璨星芒。火焰長槍完全炸裂,火焰焚燒,灑落天際。
由太蒼羽毛所做的箭矢也炸裂成數截,從天空上掉下來。
“看你有幾張嘴!”華胥少餘一箭三矢。
“咻咻咻!”三道箭矢分別飛向暘谷奇的眉心、咽喉、心臟。
箭法極其刁鑽。
“根本用不著!“暘谷奇怒喝一聲,張開翅膀,徑直拍向那三支箭矢。
“碰碰碰!”
三道巨響之聲在天空中炸響,隨之而來的,還有三道元力氣浪。三支箭矢爆裂開來,形成了不小力道,反震回去,讓暘谷奇後退了幾步。
“這是哪個怪胎的毛,質地這麼堅硬!”暘谷奇翅膀上傳來一陣刺痛。
“你大爺的!”太蒼扯下自己身上的一根鷹毛,擲向暘谷奇。
太蒼這一行徑,既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示怒,讓人琢磨不透。
暘谷奇沒有理會那麼多,斬殺華胥少餘,拿到不死方才是他最關注的。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還真擒不下你了。”暘谷奇正色起來。
“太陽之力——燎九天!”暘谷奇展開雙翼,身形急速向後滑去,在滑行的過程中,他雙手迅速結印。
隨著他不斷結印,其周身的氣勢也在急速上升,很快,那裡就瀰漫出一股恐怖的火焰之氣來。
華胥少餘連想都沒有想,彎弓一箭射出。這一箭不指望能射殺暘谷奇,但希望能干擾到他。
“噗!”
箭矢在心力的加持下,迅猛如飛,一箭射穿他的一隻手臂。
暘谷奇正值結印的關鍵時刻,沒想到,華胥少餘突然反擊一箭,竟然打斷了他的結印。
其後果,暘谷奇擺出的強大氣勢被逼了回去,一股反噬之力傳來,讓他噴出數口鮮血。
“噗……你!”暘谷奇雙目快要噴出火來,直鉤鉤地瞪著華胥少餘,心想,“這都是些甚麼損招,竟然中斷我的結印,害我遭到反噬!”
暘谷奇真是欲哭無淚。
怪只能怪他太大意了。
他認定華胥少餘會給他機會,讓他完成結印,但他那裡想到,不按規定出牌,是華胥少餘的一大強項。
“擺的原來是個花架子,看上去挺嚇人的。”華胥少餘不斷打擊。
華胥少餘露出一個陽光般溫和的笑臉。
暘谷奇肺都快氣炸了。
“我決定先擒下你,然後一根一根地抽掉你骨頭。”暘谷奇氣得暴跳如雷,那雙眼睛,似要噴出火舌來。
“焰海之怒!”暘谷奇被打出了真火,也變得認真起來。
而這一次,他動了真怒。
“呼呼呼!”
暘谷奇彷彿化身成了一個活火山,其周身盡數地被火焰繚繞著。突然間,他的身體變得通紅似火,像是快要被熔化掉似的。
他雙手做出一個舉天之狀,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然而,在這一動作之手,其周身的火焰如同井噴一般,向上噴射出去。
這種現象,比之疾風吹火海還要恐怖百倍。無比龐大的火焰被強行拘束,像是被濃縮,最後被凝集在一起,形成的不像是火焰,更像是一條活生生的火龍。
不過,這種火龍並沒有竄出多高,反而像是被甚麼給阻擋住了一樣,迅速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而後向華胥少餘湧去。
“是法象嗎?”華胥少餘也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來。
法象類似於道場,身處其中,如被人掌控一般。法象同樣可以用法象來對抗,誰的法象強,誰就擁有主宰權。
“鴻臺聽月!”華胥少餘不敢掉以輕心,連忙撐開屬於自己的法象。
“幽!”血月的月光普照大地,將這裡的一切都帶回了寂靜世界。
血色月光在華胥少餘的操控下,迅速向那暴怒的火焰照射而去,兩者相撞,發出“噗噗”聲來,像是水與火的抗爭。
“你以為憑你小小的法象就能阻擋得了我嗎?我的法象是祖上一代代傳承下來的,經過無數年的強化,已經達到了不可逾越的地步,哼!”暘谷奇自信滿滿。
他大手一揮,蔓延在四面八方的火焰以風捲殘雲之勢,盡數向華胥少餘暴掠而去。
這完全是由太陽之力彙集而成的,擁有可怕的溫度,尋常的山石遇之即化,更別談肉身之軀了。
“哼,小道爾!”華胥少餘身形向前滑動,以法象對抗。
“當!”
古老而靜謐的鴻臺寺響起渾宏的鐘聲,如同黃鐘大呂一般,聲勢浩大,讓人聽之,如同有千萬面鐘鼓同時在耳旁敲響一般。
那強大的音波,形成了一道道實質性氣流,層層向前湧去。
“噗!”滾滾鴻音猶如疾風,以橫掃之姿,吹向那滔滔火焰。
“呼!”原來整整齊齊的火焰,在一陣陣強大的音波下,變得凌亂不堪,肆意向天際飛去。
其源頭的火源之柱也被吹得東倒西歪,看上去隨時都要倒塌似的。
暘谷奇眼睛裡寫滿了不可質信之色,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當!”
古老的鐘聲再次響起,隨之鴻臺聽月裡的黑暗如同幕影一樣,不斷向暘谷奇湧來。
天空上好像被蓋上了一層幕布,地面上也同時有暗流湧動,在整個鴻臺聽月的世界裡,華胥少餘成了裡面的主宰。
身處其中的暘谷奇,像是渾身上下被無形之手給束縛住了一樣,無論他怎樣動彈,都無濟於事。
他的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臉上的慘白之色越來越嚇人,進而,一股死亡陰影籠罩著他。
“不——”他歇斯底里的一聲還沒有喊出,便被一箭給釘穿了眉心。
暘谷奇隕落!
華胥少餘腳尖輕點地面,身形迅速向前滑走。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堅固的牢籠,遲早離開這裡才最重要的。
此地已經劃分出了數個戰圈:獄巖、楊羲、風蕭、姜玉、無懷雪晴、柏皇餘絮各自分處一個戰圈,乘黃一行人混跡其中,打出了另一個戰圈。
華胥少餘這一個戰圈最先結束。
但,華胥少餘在路過暘谷奇身邊時,忽然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萌生。
“這……暘谷奇沒有死?”華胥少餘看到暘谷奇從原地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