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祺州西南,終年霜霧籠罩之地。
一片群山連綿起伏,隱隱勾勒出一道雄偉壯闊的巨龍輪廓。
且這些山脈凍結的冰層之上,還泛起一絲妖異深邃的藍芒。
此刻,一道赤色星光和一道血色光弧,一前一後,衝入這片山脈上空,沒入霧海之中。
這兩道遁光,自然是顧塵風,和一路追殺的耿淵。
此時,耿淵駕馭遁虛梭,極速跟隨在後方。
感受到此地地形特異,他頓時留了一個心眼,神識和氣機全力擴散,探查這片區域每一寸土地。
以確認這片區域沒有任何禁制波動、強大生靈或特殊秘境存在。
一番探查,他並未察覺出絲毫異樣。
但不知為何,心中卻又生出一絲淡淡的威脅感。
就在他追隨顧塵風的遁光,一路深入山脈深處。
轟!
突然,這片冰封的天地驟然劇震,覆蓋萬載的堅冰之中,一絲詭異的幽藍光芒綻放。
“昂!”
一聲低沉悠遠的龍吟,響徹冰淵。
一股冰寒徹骨,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猶如沉眠的巨獸甦醒,猛地從深淵最底部爆發開來!
“呼啦……!”
瀰漫在冰原上空的霜霧,突然沸騰,化作漫天冰晶風暴。
風暴中心,一道幽藍光芒大盛,一尊龐然大物的輪廓,逐漸成型。
當濃霧逐漸消散,一尊身長千丈,通體冰藍如水晶的龐大龍軀,橫亙在冰淵上空,正面攔阻下追擊顧塵風的耿淵。
它那巨大的龍首昂起,彷彿剛從亙古的沉眠中被驚擾,一雙冰晶鑄就的龍眸緩緩睜開。
其中蘊含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席捲天地,連空間都為之凍結、扭曲。
“半聖強者!”
感受到這股恐怖威壓的耿淵,心中一驚,遁光驟然停滯。
當他目光驚疑地打量著,眼前的冰霜巨龍時。
卻發現對方的龍軀略顯虛幻,並非實體,而是由一股散發著極寒之意的強盛龍魂所形成。
“原來只是一道殘缺的龍魂而已。”他心中頓時一鬆。
當龍魂出現在永寂冰淵上空,顧塵風的遁光也驟然停滯。
目光打量著這尊威勢驚人的龍魂。
“嘩啦……”
後者龐大的龍軀,打量了一眼耿淵後,回頭看向顧塵風,隨即竟是龍首低垂,朝顧塵風恭敬行禮。
顧塵風一怔,感受到丹田處的青龍龍元流轉加劇,體內的青龍血脈也在快速流淌。
這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與敬意,它感應到了顧塵風體內的神龍血脈。
顧塵風身形一頓,沒有絲毫倨傲,神色肅穆地朝對方抱拳一禮。
“前輩,晚輩正在與入侵七星大陸的外界邪魔交戰,如今需要前輩出手,為我拖延一二,不知前輩能否出手相助?”
龍魂抬頭,一雙湛藍龍眸凝視顧塵風,頭顱輕輕一點,彷彿無聲的答允。
隨即那龐大龍軀,驟然轉向,一雙冰冷龍眸鎖定耿淵,眼中寒意升騰。
“呼呼呼……!”
四面八方,浩瀚寒霜奔湧匯聚,形成一座無形禁制,籠罩整個永寂冰淵。
“昂……!”
冰霜巨龍發出一聲驚天龍吟,無盡龍威與魂力,化作洶湧洪流,朝耿淵鋪天蓋地籠罩而去。
身處冰雪風暴中心的耿淵,凝視著衝擊而來的龍魂,不禁面色陰沉。
這龍魂雖然不至於威脅到他,卻也是非同一般的角色。
想要解決掉對方,離開此地,至少也得耗費數日功夫。
頃刻間,冰雪風暴封鎖了這片山脈,其中隨即便傳出驚天巨響,和陣陣龍吟。
顧塵風佇立在虛空中,望著這片被封鎖的戰場。
心知這尊冰霜巨龍的龍魂,經此一戰,恐怕會徹底消亡於世。
雖然對方只是一具殘魂,顧塵風心中仍舊充滿感激和敬意。
他朝著戰場方向,再度深施一禮。
“前輩,多謝了!”
隨即他身後星翼展開,正欲離開此地。
“嗖嗖……!”
突然,兩道璀璨的藍色光點,自那驚天動地的戰團中心倏忽飛出。
一道光點驟然沒入顧塵風體內。
竟是一團蘊藏精純法則之力,和磅礴生命力的巨龍精血。
另一道光點,落入顧塵風手中。
那是一顆鴿蛋大小,通體冰藍,內蘊精純法則能量的‘冰龍龍元’。
與此同時,一道滄桑且堅定的聲音,自戰場中,傳入顧塵風腦海。
“帶……我……回家!”
聽到這道聲音,顧塵風心頭一震,最終重重點頭。
“一定!”
隨即,星翼再展,赤色星光劃破天際。
身後,只餘下永寂冰淵中,驚天動地的激戰轟鳴,久久迴盪。
……
祺州中部,萬仞雪峰之巔,宏偉神宮巍然矗立。
那雄偉連綿的宮牆,都是由萬年玄冰築成,晶瑩剔透,在極寒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宛如雲端仙境。
宮闕懸浮於翻湧雲海之上,氣勢恢宏,如亙古神明般,俯瞰著祺州蒼茫冰原與無盡風雪。
此地,正是祺州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雪神宮”駐地。
雪神宮統治祺州修煉界,已有萬年之久,宮內高手如雲,手段神秘莫測。
更有兩位踏入源尊境,實力冠絕祺州,宛如神明般的宮主。
但雪神宮行事神秘,與外界交流極少,其駐地又位於中部第一險峰之巔。
方圓數百里,大量陣法禁制覆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在祺州世人眼中,雪神宮與仙宮無異。
此時,雪神宮外城城門處,有兩名身穿雪白長衫、容貌氣質清冷脫俗且擁有宗師級修為的青年男女。
正各自盤坐在城門兩側的石臺上,駐守宮門。
此時,二者卻在偷偷開著小差。
白衣女子望了眼宮門內的方向,抱怨道:“師兄,近來可是我雪神宮百年一度的‘遴聖大典’。
如此盛會,你我卻無緣見證,反被安排在這裡看守宮門,真是倒黴。”
青年寬慰道:“師妹,遴聖大典,乃是宮內那些絕頂天驕們的盛會,咱們何必以螢蟲之光,和皓月同輝。
況且,看守宮門,乃是長老的命令。
若我們不盡職看守,讓人干擾了大會,那才是罪該萬死。”
聞言,白衣女子卻是嗤之以鼻。
“師兄,你盡說瞎話。
我雪神宮獨鎮祺州萬年,神宮方圓八百里,不知有多少強大禁制封鎖,常人想要登臨神宮,難如登天。
即便是大陸上,其他各大宗門勢力的首腦人物,想要進入雪神宮,都得在外面傳訊請示,由專人帶入。
咱們就算守上一百年,也不可能有人擅闖宮門的。”
青年聞言,不禁苦笑,有心說教幾句,奈何對方所言,並無半點誇張。
就在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有些百無聊賴之際。
一道平淡溫和的聲音,卻好懸沒將二人驚得跳起。
“兩位,此地可是雪神宮總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