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隨著鴆九話音落下,眾人都是露出驚疑之色。
“嘿嘿……你自己看看你的右手。”鴆九得意地看向顧塵風。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聚焦在顧塵風右手手背。
在那暗金罡氣流轉之地,卻扎入了一根細如髮絲的‘黑色細針’。
絲絲縷縷蠕動的黑色液體,順著細針滲入顧塵風的身體血液當中。
“哈哈哈……!”
鴆九忍不住狂笑出聲。
“這是本尊以毒牙和多種特殊材料,煉製的秘寶,其中蘊含我九嬰一族血脈中提煉的‘上古秘毒’。
即便是源尊境後期強者中毒,也會經脈受損,體內功力十之八九遭到凍結。
顧塵風,你完蛋了。”
鴆九陰冷蛇瞳死死盯著顧塵風,看著他手臂上,數道黑線一路蜿蜒,向其周身擴散。
鴆九的笑容越發陰冷得意,如同看到掉入陷阱,無路可逃的獵物。
“你可是冥羅大人點名要誅殺的目標,如今卻要被我拿下。
也不枉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見此情形,暗裔族的老者和黑衣婦人,也都是大喜過望。
老者嘆道:“鴆九道友的神通果然了得,連這顧塵風都成了道友的獵物!”
黑衣婦人也是喜不自勝。
“若將此人誅殺,冥羅大人必定會對鴆九道友重重有賞,連我們都要跟著沾光。”
而見此情形的金狂和白奇二人,則都是面色大變。
“糟糕!”
鉅鹿山這座駐地之所以實力大幅減弱,以至於難以固守。
絕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鴆九的秘毒太過陰狠霸道。
連窮奇族族長,這位源尊境後期強者中了此毒後,都失去了戰鬥力。
沒想到如今顧塵風又著了道。
“顧道友,你先回陣地療傷,我們來掩護你!”
此時,金狂趕忙傳音,想讓顧塵風先行撤回。
顧塵風本就是他請來的救兵,對方中了鴆九的秘毒,令他很是愧疚。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身中劇毒的顧塵風,卻是神態從容的一揮手。
不滅罡氣盪漾,將他手臂上的細針碾碎。
“咔擦!”
隨即,顧塵風隨意伸出一根食指。
在鴆九驚駭的目光中,他全身遊動擴散的黑氣,迅速收縮倒流。
頃刻之間,絲絲縷縷的黑色能量,在顧塵風指間匯聚。
最終,化作一顆黃豆大小,微微蠕動的黑色能量。
顧塵風打量著這滴黑色物質,玩味地看向鴆九。
“你說的秘毒,就是這玩意兒嗎?”
此時鴆九早已經雙眼瞪大,呆若木雞。
“怎……怎麼可能,你竟然能夠將我的秘毒全部逼出?”
顧塵風搖頭道:“也沒有全部逼出來,還有一部分被我直接消化了,只是味道不太好而已。”
無論是顧塵風體內的神龍血脈,還是自身不滅境體修的抗毒能力,都已經達到變態的地步,可謂百毒不侵。
即便鴆九的秘毒威力非凡,於顧塵風而言,依舊是毫無傷害性。
此時,顧塵風的笑容驟然一寒。
“遊戲結束了!”
“唰……!”
頃刻之間,顧塵風身形化作一道星光,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瞬間出現在鴆九身前。
一隻金色大手朝他猛然抓來。
“啊……!”
鴆九瞬間意識到了不妙,眼中流露驚慌神色,轉身便欲遁走。
“青龍裂空!”
“昂……!”
便聽一聲龍吟響徹天地。
九霄之上,青光漫天,一隻威勢無邊的青龍巨爪,撕裂空間,悍然鎮下。
將鴆九最後一顆蟒頭的頸部,死死按住,尖利龍爪刺入血肉骨骼。
“噗嗤……!”
“吼……!”
鑽心劇痛令九嬰巨獸發出淒厲哀嚎,拼命掙扎。
但還不等他有機會掙脫,一隻巨大的金色拳罡,帶著毀滅性的能量浪潮,朝著它的頭顱狠狠砸下。
“轟……!”
皮開肉綻、骨骼碎裂、腦漿迸濺……!
鴆九的最後一顆頭顱也被顧塵風轟爆。
那具龐大獸軀猛地抽搐了幾下,最終生機徹底斷絕,滾滾法則之力四散。
顧塵風直接將這具殘破肉身,連同妖丹隨手收下。
同時,青龍之眼釋放出兩道青光,如電激射。
“轟隆!”
轉瞬間,千丈之外的虛空中,一道虛幻的元神之軀被轟得翻飛顯形。
隨即,顧塵風意念一動。
“嗡……!”
漫天星光匯聚成一道,蘊藏著恐怖殺伐之力的毀滅光柱。
瞬間籠罩向鴆九隱匿逃遁的元神。
這一刻,鴆九的元神面露極度驚恐的神情。
看到那道毀滅星光襲來,他忍不住驚呼求救。
“啊……不!
兩位道友,快救我!”
然而,令鴆九絕望的是。
他看到的,是那枯槁老者和黑衣婦人,帶著眾多暗裔族強者,倉皇逃遁的背影。
原來,就在顧塵風逼出秘毒的一刻,這二人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妙,竟果斷選擇撤退。
“嗖!”
下一刻,星光匯聚的光柱,瞬間籠罩在鴆九九元神之上。
“轟!”
“啊……!”
在淒厲絕望的哀嚎聲中,燭九的元神被星光籠罩,迅速融化,湮滅……
眼前這一幕,既深深震撼了金狂、白奇等鉅鹿山駐守人員。
也令已經逃遁到遠處的老者和黑衣女子,惶恐萬分。
雖然早已聽說過顧塵風,在鎖龍關斬殺兩名源尊境後期強者之事。
但傳聞和親眼所見,帶來的衝擊力,截然不同。
顧塵風當場將鴆九形神俱滅後,目光瞬間望向逃竄的暗裔族噬魂獸,眼中殺意浮現。
“白奇道友,你留守鉅鹿山,防範敵人偷襲。
金狂道友,你帶人隨我追殺他們,我人妖兩族的地盤,豈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哦哦……好!”
白奇和金狂二人下意識點頭照做。
今日這場大戰,發生了太多突然的轉折。
鉅鹿山駐地從方才岌岌可危,即將陷入失守的境地。
自顧塵風趕到後,形勢極速逆轉。
此時敵方領頭強者之一,鴆九被斬殺,己方反倒要開始追殺敵軍。
此時兩人都還有些發懵,但腦海中,都堅定地意識到一點。
“都聽顧道友的吩咐,必然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