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嬋晶自然會意吳七夜的眼神,連忙起身,便要與他一同離去。
誰知鳳九寒眼疾手快,身形一晃已搶到吳七夜身側,伸手便要去拉他的手,顯然不願這位偶像就這樣離開。
吳七夜眼神微凜,身影一閃已退至苑門前。
他望著鳳九寒抓空後那滿臉失望的神情,沉聲說道:“冰鳳道友,你我既算朋友,便該知曉我並非魁祖,還望你自重。”
“九寒,你再這般行事,日後魁星道友見了你,怕是真要退避三舍了。”冰嬋晶也面露無奈,實在沒料到鳳九寒竟會做出伸手挽留的舉動。
鳳九寒嘟了嘟嘴,心裡也知自己方才有些失態,嘴上卻仍不服軟:“那不是……那不是見到偶像,一時太激動了嘛。”
說罷,她抬眼望向吳七夜,眸中又亮起幾分期待,小聲試探:“要不……就讓我握一下手,這事就算了?”
吳七夜被這話噎住無言以對,實在猜不透鳳九寒堂堂一位合道聖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些甚麼。
他轉頭看向冰嬋晶與丹聖,道:“我先行一步,改日再聚。”
話音未落,不等二人回應,他的身影已在苑門入口處悄然消失。
冰嬋晶暗歎一聲,轉眸看向鳳九寒,見對方仍一臉惋惜,連她素來平靜的神情都泛起一絲不悅。
“你……都說了魁星道友與魁祖並非一人,你為何偏要如此執著?”冰嬋晶終是忍不住斥道。
丹聖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你我都曾見過魁祖,這魁星道友不過是修煉了開天魁體,並非真的魁祖……”
“可炙道聖尊他們都說了,他就是魁祖呀!”鳳九寒沒等丹聖說完便出聲反駁,隨即又理直氣壯道:“再說了,我只是崇拜,又不是要追求甚麼,你們至於這般緊張嗎?”
修為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兒女情長早已看淡,這也是為何修為越高,擁有道侶者越發稀少。
冰嬋晶不願再糾纏此事,輕嘆一聲,向丹聖微微頷首示意,轉身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丹聖望著鳳九寒,臉上的無奈漸漸沉了幾分,終是按捺不住:“九寒,你我相交多年,情分自不必說,可也不能這般不顧及我的感受吧?”
“便是心裡存著那份心思,也該顧及場合,怎能當著我的面說不要酬勞?”
鳳九寒被他說得臉頰微熱,頭垂低了些,聲音細若蚊蚋:“我……我當時見著他,腦子一熱就……下次不會了,我定然尋個單獨的機會跟他說……”
“你啊……”丹聖指著她,指尖微微發顫,到頭來還是化作一聲長嘆,收了手:“罷了,你若真能湊齊煉製無上聖丹的藥材,便來尋我就行,這段時間我要閉關,暫不見外客。”
鳳九寒連忙點頭,轉身快步離開,離開了丹城。
……
吳七夜返回夜天宗,便開始閉關。
周身漸漸浮現出混沌石刻的玄奧金紋,如流光於體內外遊走,與他的開天魁體絲絲相融,推著肉身修為穩步攀升。
當年在混沌界閉關百萬載,始終未能將混沌刻石煉化。
他心中清楚,一旦徹底煉化,絕對能加速踏入合道巔峰。
夜天宗上下同樣潛心閉關,全力提升修為。
時光在這般沉寂的修行中悄然飛逝。
彼時宇宙海局勢紛亂,有兩三位聖人帶著各自勢力避入霄赤域群。
日子一久,因資源分配起了紛爭,有數次衝突蔓延到夜天宗附近。
只是這些聖人不過化道層次,根本無法觸及隱匿於虛空結界中的夜天宗,自然撼動不了夜天宗隱匿的禁制。
歲月流轉,倏忽而過。
宇宙海的動盪終是漸漸平息,新格局在殘破的域群中悄然成型,其間不乏新晉合道聖人嶄露頭角,成為這新格局中不可忽視的一環。
混沌地帶邊緣。
一道纖細倩影自渾濁的混沌地帶中踏出,身側緊跟著一名少年。
若是吳七夜在此,定會吃驚出聲:“歸墟之主!黑暗少年!”
歸墟之主感受著混沌地帶的壓制力徹底消散,臉上瞬間漾開一抹清淺笑意,周身暗紫色的威勢驟然爆發,一下撕裂了眼前的虛空。
身旁的黑暗少年滿臉震驚,瞳孔驟縮。
他萬萬沒想到,歸墟之主會強橫至此,與在混沌地帶展現的威勢判若兩人。
不過,歸墟之主越強,對他就越有利,他就越有機會報奪取本源之仇!
“是時候去報仇了……可魁祖身在宇宙海何處?”歸墟之主神情冰寒,低聲自語,顯然是要去找吳七夜報仇雪恨。
她轉身看向身側的黑暗少年,聲音平靜:“玄極,從今往後,你便是歸墟的人,這宇宙海內,再無人敢招惹你。”
玄極聞言,拱手示意,並未多言。
“玄極”二字是他自取的名號,來自他自身極致黑暗本源的意思。
自混沌潮汐中與歸墟之主相遇,他便一路追隨至今。
當然,要不是他了解混沌地帶,以他對歸墟之主的瞭解,怕不會對自己這般友善。
“先尋一尋魁祖的蹤跡……”
歸墟之主心中默想,隨即與玄極一同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混沌地帶的邊緣。
不過數日,歸墟之主重現宇宙海的訊息迅速席捲開來。
但凡知曉其名號的合道聖人,皆是神色一凜,心頭緊繃。
她的恐怖,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這其中,以龍主最為驚懼。
“那歸墟之主……不會尋到龍界來吧?!”
龍界最輝煌的聖龍殿內,龍主滿面焦灼,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驚慌在殿中來回走動,口中不住唸叨。
他太清楚歸墟之主的實力了,對方縱使殺不了他,但若執意針對龍界,只需稍加施壓,整個龍界會一步步走向衰敗。
“不行,必須尋些援手,否則如何能抗衡她?”龍主暗忖著,腦海中閃過一道道身影,皆是宇宙海已知的合道後期。
唯有這等層次的存在,才能勉強與歸墟之主周旋。
片刻後,龍主已然拿定主意。
他並未親身前往,而是分化出一道神念化身,向著記憶中的合道後期方向而去,進行商議聯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