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秋蘇與洛聖等人聽了這話,臉上齊齊浮起錯愕,心裡暗忖莊粟烈這臉皮當真是夠厚的。
想當初他坑寒幽靈時,可是相當的“敬重”,單靠對賭就撈了不少好處。
這也是為何寒幽靈不願與他對賭的原因。
“咳咳……!”
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陡然響起,眾人的目光霎時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炸裂的冰隕石揚起的冰塵漸漸散去,武無極的身影隨之顯露出來。
他身上的大道威勢已弱了許多,嘴角那縷血跡清晰可見,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他望著屹立在虛空的寒幽靈,先前那份狂傲不羈早已蕩然無存,眼神裡只剩下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明明都是通天巔峰,為何你會……這麼強?”武無極的聲音帶著幾分艱難,嘶啞的響起。
寒幽靈似冰的眼瞳中,清晰倒映著武無極狼狽的模樣,淡淡開口:“你心中,不早就有答案了嗎?”
聽了這話,武無極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他能一路修煉到如今的境界,心性早已千錘百煉,又豈會因寒幽靈一句話就動搖?
若是毅力不堅,當年也不會從失敗中掙脫出來,不可能擁有如今的實力。
“咚!”
想到這,武無極毫無徵兆地雙腳踏在虛空,腳下漣漪激盪,緊握戰戟的身影如離弦之箭,直撲寒幽靈而去。
縱然明知寒幽靈實力在己之上,他也要逼出對方的極致。
為了將來有朝一日,能將寒幽靈徹底擊敗。
“執迷不悟!”
寒幽靈見他竟還敢主動撲來,眸中掠過一絲冷冽,身影同樣如鬼魅般迎上。
剎那間,兩人再度交鋒。
但這一次不同先前。
武無極本就帶傷,實力已折損了數籌。
每一招碰撞,武無極都全然落於下風,從頭到尾都處在被動挨打的境地。
短短一息之間,他身上已吃了不下百招。
若非他是戰法真聖的弟子,寒幽靈手下留了一線,沒有痛下殺手,恐怕寒幽靈早已能將他重創甚至當場擊殺。
突然,寒幽靈冰眸中驟然亮起一道寒芒,裹挾著駭人大道之勢的玉手,快如閃電般拍向武無極後背。
“轟!”
這一擊正中要害,武無極身上的大道威勢瞬間萎靡下去。
待到他身形倒飛數十里踉蹌著停下時,威勢已不足巔峰時期的兩成。
僅此一擊,傷勢之重。
寒幽靈望著相隔數十里的他,聲音森冷無情:“武無極,若非看在戰法真聖的面子上,你的傷勢,絕不止於此。”
武無極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盯著寒幽靈,已知曉對方比自己強多少。
“寒幽靈,待下次見面,我必敗你!”武無極聲音低沉如磨石,撂下這句話,他的身影便漸漸隱沒在虛空深處。
寒幽靈周身的太陰寒體緩緩斂去,對他這番話渾不在意。
只因武無極始終走在戰法真聖鋪就的舊路上,憑這點,在通天境內絕無可能勝她。
除非對方能真正踏入合道之境。
“師姐,莫不是師尊偷偷給你開小灶了?”莊粟烈一閃身來到寒幽靈身旁,忍不住開口問道。
鳳秋蘇與洛聖也一同走近,目光齊刷刷落在寒幽靈身上,靜候她的答案。
寒幽靈淡淡道:“沒有,師尊傳授的本就這些,餘下的全憑自己領悟。”
她話鋒一轉,看向莊粟烈:“倒是你,對上武無極都落了下風,當真丟了師尊的臉面。”
莊粟烈聽前半句時還愣了愣,後半句入耳,頓時讓他老臉一紅。
武無極與他本是同代天驕,雖說這是兩人首次交手,但敗了便是敗了,無可辯駁。
縱然同是通天巔峰的聖人,彼此間的差距已然明擺著。
只是這差距,終究不及他與寒幽靈這般懸殊罷了。
……
極北冰域的邊緣。
武無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身影疾掠於虛空之中,正朝著戰法殿的方向疾馳。
“可惡!”
“寒幽靈,你給我等著!”
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武無極忍不住怒喝一聲,蘊含著大道之力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周遭懸浮的隕石瞬間被震得粉碎。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敗,更沒想過會敗得如此徹底,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未有。
在武無極的身影剛踏出極北冰域的範圍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前方,將他的去路攔住。
“你是何人?”
武無極眼神一凜,聲音冰冷開口詢問。
他一眼便看出,對方分明是在此專程等候自己。
而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吳七夜。
“看來,你並不認得本座。”
吳七夜面無表情地迎上武無極的目光,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冷漠,其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武無極聽到這聲音,不由得仔細打量起對方,可無論他如何凝神探查,都看不透對方的修為深淺。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的神情瞬間警惕起來,體內的大道也暗自凝聚。
“咻!”
陡然間,吳七夜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在武無極身前。
武無極瞳孔驟然收縮,雙眼因驚悸而瞪大的瞬間,吳七夜的手已朝他脖頸抓去。
武無極大駭之下,周身大道之力轟然爆發,身影急退。
就在吳七夜的手距他脖頸僅有一寸之際,他堪堪掙脫開來。
然而,他絲毫不知,這不過是吳七夜在戲耍。他
在他身形剛掙脫範圍,吳七夜的手竟以一種無法言喻的速度再度探出,扼住了他的脖頸。
“你……”
武無極神情劇變,拼盡全力想要掙扎,卻發現四肢彷彿被無形之力禁錮,連發出聲音都變得異常艱難,只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
吳七夜像拎著一隻小雞般捏著武無極,眼神裡滿是戲謔,慢悠悠開口:“是不是想說,你是戰法真聖的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