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三息時間已然過去。
俞儀見康宗凌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眼神中剎那間閃過一抹徹骨的寒意。
他神色冷冷地說道:“康宗凌,這可是你自找的!”
“譁!”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劍符陡然閃爍起奪目光澤,一道道凌厲的劍道法則如潮水般湧現,彷彿一位至高無上的劍道帝者正威嚴降臨!
龐駒良目睹此景,眼神瞬間收縮,滿臉駭然之色,心急如焚地對著康宗凌大聲說道:“康兄,你趕緊帶著孫萬丞離開!”
要知道,這劍符之中蘊含著仙帝級別的法則之力,即便是丁河尚在人世,他們也絕無可能抵擋得住。
當下,讓康宗凌和孫萬丞先行離開,無疑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康宗凌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和孫萬丞留下來抵擋,你儘可能多地帶些人離開。”
“他們可不敢把我怎麼樣。”
他神情雖然凝重,但話語之中仍透著一絲自信。
這是因為他身為夜天宗的一員,深知自己背後有夜天宗撐腰。
若是俞儀真的膽敢對自己下殺手,那麼等待青劍閣的,必將是吳七夜那猶如雷霆般的怒火。
龐駒良同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澀之色,緩緩說道:“若是捨棄歲寒宗,我們又有何顏面去面對歷代祖師呢。”
“或許,當初沒有選擇加入夜天宗,就是歲寒宗所做出最錯誤的決定吧。”
聽聞此言,康宗凌沉默不語,只能在心中暗自嘆息。
曾經,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歲寒宗和凌仙閣面前。
只是二者做出了不同的選擇,而如今所面臨的局面,自然也截然不同。
………
陣法之外,俞儀抬手猛地一揮,劍符所凝聚的攻擊已然成型。
他目光掃過歲寒宗內的眾人,嘴角在這一刻高高揚起。
此前所遭受的恥辱,他誓要在今日一併討回!
“斬!”
一聲鏗鏘有力的怒喝陡然響起,一道蘊含著無上法則的凌厲劍芒,如同一道璀璨流星,朝著歲寒宗迅猛斬去。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脆弱的紙張,被輕易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龐駒良等人目睹這一幕,臉上紛紛流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然決心。
他們毫不猶豫地紛紛捏法施訣,剎那間,自身爆發出遠超平日的強大威勢。
歲寒六甲被他們發揮到了極致,眾人齊心協力,試圖抵擋這看似絕無可能抵擋的致命一劍。
康宗凌和孫萬丞同樣毫無退縮之意,他們迅速將自身法則之力注入陣法之中,全力協助龐駒良等人共同抵禦。
“一群螻蟻,也妄圖硬抗大象之足。”
俞儀看著這一幕,神情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然而,就在那道仿若要斬破天際的恐怖劍芒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只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驟然出現在歲寒宗前方。
“轟轟轟……”
恐怖的餘波如洶湧澎湃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周瘋狂擴散開來,所到之處,周圍的山峰與叢林瞬間被夷為平地,化作一片廢墟。
這般恐怖絕倫的威勢,即便是已然見識過一次的俞儀等人,臉上也不禁瞬間變得一片蒼白。
“會不會連康宗凌和孫萬丞也一同被抹殺了?”姜依紫望著眼前這毀天滅地的震撼景象,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白山衡與祝昂閒的神情也都變得極為凝重。
畢竟,夜天宗背後可是實實在在地有一位仙帝坐鎮。
“我並未釋放出劍符的全部威力,雖說破陣傷人或許可行,但絕不可能致使任何人隕落。”俞儀緩緩開口說道。
他心裡清楚,若是殺了康宗凌和孫萬丞,必然會招惹到吳七夜。
因此,在催動劍符之時,他儘可能地將威力控制在勉強達到仙帝級別的程度。
姜依紫等人聽聞此言,臉上的神情這才緩緩放鬆下來,他們的目光與眸光,都緊緊注視著前方。
只要能滅掉歲寒宗,也算是給田恆立報了仇。
“不對!”
突然,就在餘波逐漸消散之時,俞儀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緊緊握著劍符,以萬分警惕的姿態注視著前方。
只因他的神識已然察覺到,歲寒宗的陣法竟然紋絲未動!
白山衡等人聽到他這聲驚呼,也紛紛釋放神識進行檢視。
然而,他們的修為不及俞儀,根本無法穿透前方劍符攻擊所留下的餘威。
俞儀神情凝重地解釋道:“歲寒宗並未被攻破。”
“甚麼!”
俞儀的話音剛落,白山衡便已然忍不住驚撥出聲,難以置信地說道:“這可是老祖賜予的劍符,歲寒宗究竟憑藉甚麼來抵擋?”
不光是他,就連姜依紫和祝昂閒,也都露出了同樣震驚的神情。
畢竟,由劍道仙帝親手凝就的劍符,其威力絕不亞於任何同等境界的仙帝出手。
俞儀緩緩搖了搖頭,神情依舊凝重如霜,他同樣對此疑惑不解,只能等待劍符攻擊的餘威完全消散後,才能知曉其中的真相。
………
“呼……”
還未到十息,一陣微風陡然吹起,竟將籠罩在歲寒宗的餘威一同吹散。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歲寒宗外的半空之中。
俞儀等人在看到這道身影的剎那,瞳孔瞬間急劇收縮,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兩個字:“是他!”
而在歲寒宗內,康宗凌和孫萬丞的神情瞬間激動起來,興奮到了極點!
“是魁星前輩!”康宗凌眼神中滿是振奮,大聲說道。
在夜天宗,除了原先雲蒼界一脈按照他們原本的稱呼方式外,像康宗凌等仙王都會尊稱吳七夜和落天玄為前輩。
龐駒良等人望著吳七夜的背影,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實在沒想到,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趕來的人竟然會是他。
吳七夜並未轉身,只是目光冷冷地掃向俞儀等人,聲音中帶著絲絲寒意:“沒看到本座的人在裡頭嗎?!”
這聲音雖不大,卻如同五雷轟頂般,在俞儀等人的耳中炸響。
俞儀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勉強拱手示意:“前輩,我之前已經告知過康宗凌,只是他執意不肯離開,這可不能怪我青劍閣。”
身旁的白山衡等人則警惕地盯著吳七夜,沒有出聲。
吳七夜一聽這話,眼中瞬間浮現出輕蔑之色,聲音裡滿是不屑,冷笑道:“這麼說,倒是本座冤枉你了?”
俞儀聽聞此言,眼神微微一凝,趕忙說道:“前輩,晚輩絕無此意。”
說著,他暗中緊緊握住手中的劍符,緊接著繼續說道:“前輩,歲寒宗與您並無關聯,您看能否帶著您的人先行離開?待此事了結,晚輩定會親自登門,向您賠禮道歉。”
這是無奈之舉,他實在不想得罪吳七夜這尊仙帝仇人,若非如此,他又怎會這般低聲下氣。
吳七夜眼神直直地盯著俞儀,面無表情,冷冷道:“倘若本座說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