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二祖被殺的訊息,如同一場風暴,席捲了整個青仙江。
大大小小的勢力無不震驚,紛紛猜測是何方神聖敢在青仙江的地界上斬殺俞正。
俞儀從天磊城返回青劍閣後,結合俞陀良等人的描述,迅速派人四處打探兇手的訊息。
然而,無論他派的人如何搜尋,都未曾打探到吳七夜的一點蹤跡。
直到俞儀親自前往戮仙會,才終於得到了一些線索。
不過,這已是後話。
………
棲霞竹嶺,丹意仙王的屋內。
吳七夜、丹意仙王、葉空等人圍坐其中。
除了葉空外,其餘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吳七夜身上,眼中滿是激動、震撼與敬畏。
畢竟,在天磊城外,吳七夜出手的場面太過震撼,令人難以忘懷。
“這次真是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丹意仙王拱手向吳七夜表示感謝,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顯然傷勢加重了不少。
一旁的姫白淵聽到這話,神情錯愕。
自己師尊竟稱吳七夜為前輩,豈不是讓自己平白小了一輩?
想到這,他連忙說道:“師尊,他是我好友吳七夜,您叫他七夜就……”
“嗯?”
他話還未說完,丹意仙王凌厲的目光已掃了過來,讓他頓時語塞。
吳七夜見狀,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我和白淵親如手足,叫我七夜便好,無需稱為前輩。”
“這怎麼行!”
丹意仙王連忙擺手,神情堅定:“您是前輩,修為遠超於我,稱為前輩是理所當然的事。”
“至於您和白淵的關係,自然是他論他的,我論我自己的。”
聽著這話,吳七夜不禁愕然。
他本是不想讓姫白淵因此難做,沒想到丹意仙王竟如此固執。
他無奈地看向姫白淵,眼中帶著一絲無奈:“不是我不幫你,是你師尊非要這麼認理。”
姫白淵會意到吳七夜的眼神,臉上滿是苦笑。
他是徒弟,又怎能改變師尊的想法?
而葉空在一旁暗自偷笑,心中慶幸。
似乎吳七夜對自己的師尊並不感冒,所以兩人從未有過交流。
但轉念一想,他發現自己面臨的問題比姫白淵還要嚴重。
吳七夜可是和自己宗門老祖是朋友!
“噝……豈不是說,我要叫他一聲七夜老祖?!”
葉空眼神變了變,心中暗忖,苦笑不比姫白淵少半分。
吳七夜和姫白淵等人察覺到葉空的表情變化,都不由皺起眉頭,不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看著我做甚麼?”
葉空回過神來,見眾人都盯著自己,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尷尬。
吳七夜輕笑一聲,調侃道:“這不是覺得你帥,多看你幾眼。”
“對對對……”
姫白淵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笑意。
葉空一臉黑線,沒有出聲。
鬼才信這兩人的話!
“對了,師兄,你是怎麼被俞家抓住的?”
姫白淵見葉空沒吱聲,便轉頭看向臉色已緩和許多的邱業傑,語氣中帶著疑惑。
丹意仙王、喬宗光兩兄弟也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邱業傑明明是在極陽江,結果丹意仙王剛重傷逃回棲霞竹嶺,僅隔一天,邱業傑就被抓到青仙江的天磊城俞家。
兩者相隔的距離,可不知有多遠。
邱業傑面對眾人的目光,眼神閃躲,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低聲道:“那個……其實我已在青仙江待了三年多了……”
這話剛落下,丹意仙王的眉頭幾乎要皺上天際,聲音中帶著嚴厲的斥責:“為師不是與你說過,遊歷不可出極陽江範圍。”
“你不僅跑到青仙江,還待了三年有餘不告訴為師,並且還差點丟了性命!”
聽著師尊的斥責聲,邱業傑微微低頭,不敢直視丹意仙王那嚴肅的表情。
他知道,這次是自己錯了,還連累了師尊。
若不是有師弟的好友吳七夜出手,恐怕他和師尊都要凶多吉少。
一時間,屋內安靜得只剩下微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姫白淵和喬宗光、喬宗輝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沒有開口替邱業傑辯解。
而吳七夜和葉空作為外人,也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多言。
“唉……”
沉默良久,丹意仙王嘆息一聲,眼中的嚴厲逐漸散去,臉上浮現出一抹安慰的淡笑:“這次能化險為夷,多虧了吳前輩。往後切不可再這樣了。”
邱業傑聽到這話,緊繃的內心終於鬆懈下來,連忙拱手道:“弟子明白,絕不會有下次。”
他轉向吳七夜,神情恭敬:“多謝吳前輩出手相救,往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吩咐!”
喬宗光和喬宗輝也跟著躬身,顯然和邱業傑是一個意思。
儘管他們心裡清楚,以自己的修為,恐怕根本幫不上吳七夜的忙。
吳七夜微微一笑,語氣溫和:“都是自己人,無須客氣。”
一旁的姫白淵張了張嘴,本想像吳七夜一樣說些甚麼,卻被丹意仙王的目光瞪住,只能勉強一笑,心中暗忖:“是兄弟,但師尊卻稱他為前輩,真是虧大了。”
隨後,丹意仙王拿出自釀的仙酒款待吳七夜和葉空。
姫白淵、邱業傑、喬宗光和喬宗輝聞著酒香,神情微震,眼中滿是激動。
吳七夜和葉空也略顯驚訝,對這酒興致盎然。
這酒遠超姫白淵所釀,葉空只是淺嘗一小口,便感到體內仙元沸騰,對規則的感悟直線攀升。
可見這酒所用的天材地寶,絕對是罕見之物。
在場眾人中,只有吳七夜和丹意仙王不受影響。
其餘人早已迫不及待地閉關煉化酒中藥力。
酒宴結束後,吳七夜被安排在棲霞竹嶺的另一座院落中。
他並沒有打算立即返回悟天城,而是想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或許,等到落天玄等人從凌仙境出來時,他才會選擇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