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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3章 遠大征途,三個和尚(24)

2025-09-07 作者:書荒仙人

第113章 遠大征途,三個和尚(24)

韓三平滿臉紅光。

“善登!來得正好!”

“週日票房粗報出來了,看下午開始的走勢,估計依然能差不多兩千萬!”

“善登!你創造了了不得的奇蹟!三週,三億四千萬!這勢頭,太嚇人了!”

沈善登糾正道:“沒有領導的支援,沒有中影的幫助,就沒有《督公》的今天。”

好處拿了,電影宇宙的話語權也到手了,看在老登關鍵時刻敢打敢衝的份上,沈善登提供點情緒價值。

“哈哈,是大家的成績,也是觀眾支援。”韓三平謙虛,不過笑意更加濃烈。

“我打算週一,就明天,就正式啟動宣傳,打破《泰坦尼克號》保持了十年的影史記錄!《泰坦尼克號》那個3.6億的紀錄,掛了十年了!該破了!徹底提振行業信心,也把《造孽》留下的烏煙瘴氣!那點陰霾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你覺得怎麼樣?”

韓三平不怎麼裝了,該點名就點名。

沈善登心中亦是波瀾湧動。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卻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更是一個象徵,一個時代的更迭!

如今真的抵達,沈善登也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沈善登迎上韓三平的目光,無比的自信和堅定:“韓董,我完全同意。”

“這不是我們一部電影的勝利,這是中國電影市場體量和觀眾選擇的一次正名。”

“《督公》的成功,是觀眾用真金白銀投出的票。打破記錄,將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它告訴所有人,中國電影可以做到,而且正在做到!”

“是時候讓所有人看到,這片土地上能孕育出怎樣的奇蹟。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值得我們大書特書。”

“好!好!好!”韓三平連說三個好字:“我就等你這句話!我們一起,把這個歷史寫下去!”

臨走時。

沈善登提了田力力牽線搭橋的事。

韓三平看了一眼廖雲。

廖雲默默淚目,還是滑溜出去,不忘把門關上。

“唉,老子英雄兒混蛋啊。”

韓三平感慨一聲,贊同道:“該見一見。接下來我們主要推進自己的專案,不要想著爭取他們。他們不搗亂,就是一種支援。”

“和解不是這個和解法,至少不能私下和解。”沈善登反而搖頭道:“我就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把馬可穆勒收下當狗。”

“啊?”韓三平控制不住表情:“要開甚麼條件?”

“沒有條件,我是有個法子,可能性很大。”

沈善登簡單解釋道:“收了就給我們所用了,我們在籌劃北京電影節吧?到時候讓他參與進來,中影把握市場。以後,國際電影節能玩的,我們也可以玩。”

韓三平驚呆了!

這是想不進步都不行了!

回到家。

沈善登看到小小的餐桌被幾樣家常菜擺得滿滿當當,不由一笑。

大蜜蜜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前攤開著幾本時尚雜誌,心思卻全然不在那些華服美飾上。她託著腮。

見到他,大蜜蜜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沈善登身上:“今天看房好辛苦,不過有幾個很好的備選。嵐姐要進組《南京南京》了,剛才我們一起送了她。”

聽著她的嘰嘰喳喳,沈善登摸了摸懷裡這隻小貓:“你選的,我都喜歡。如果不好選,咱們都買了,就當投資。”

“我會好好選的。”大蜜蜜覺得兩人以後還要過日子,改善住房一個就行,問道:“那個飯局,怎麼樣?”

沈善登不以為意:“甚麼飯局,你說《造孽》那邊的?還在談,我只是原則答應。”

“我也想去。”大蜜蜜立刻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軟糯帶著撒嬌:“讓我去嘛,我保證不說話,就在旁邊看著,給你端茶倒水也行啊!那可是威尼斯電影節的藝術總監誒!”

“你想要影后,我給你安排,其他就不必了。”

沈善登道:“刀光劍影的,你去幹甚麼?看我怎麼吃人,還是看怎麼變著花樣嚇人?”

“啊,甚麼影后?”大蜜蜜驚呆了。

沈善登道:“威尼斯電影節影后,馬可穆勒還有幾年任期吧,到時候給你安排。”

“別吹牛!”大蜜蜜回過神,不相信。

在她心裡威尼斯雖然不是戛納,但也是藝術殿堂。

沈善登道:“我要是做到了,你就幫我吹.”

大蜜蜜捂嘴。

“我說的是吹耳朵。”沈善登打趣。

大蜜蜜還是有點不甘心,大眼睛眨巴著,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可以幫你記下誰不老實!”

“用不著。”沈善登笑了,捏捏她的鼻尖:“你的戰場不在這兒。在家好好琢磨你的老闆娘修養,把我伺候舒服了,比甚麼都強。那種場合,自然有適合那種場合的人去。”

“適合那種場合的人?”大蜜蜜嘟囔著,瞬間明白了:“那個壞女人?!”

壞女人,壞女人!

說好的不搶她的男人!

沈善登表示都是公務:“這不是好事,要知道我帶著吳京呢,到時候打起來怎麼辦?”

大蜜蜜給範氷氷上眼藥:“範氷氷應付這種場面多了,她當然表現好啦,她最會來事了!不知道多少男人,咦!你去體檢!”

沈善登連忙道:“我和她清清白白,只和你不清不楚。”

大蜜蜜笑了,眼睛轉了轉道:“我看你在招助理吧,是不是要找女的,哼,我可聽說,你們老闆有事的時候,沒事的時候?”

“男的。”沈善登道:“女的跟不上我的節奏,你懂得。”

大蜜蜜受不了:“你別甚麼事都往那方面帶。”

沈善登無辜臉:“我沒有。”

大蜜蜜直入正題:“你說要我當金絲雀,可哪怕籠子是金的,我也憋得慌。要不,我給你做秘書,當你的小秘,你有事可以讓我幹,沒事的時候,嘿嘿。”

好吧,拿這個考驗他,沈善登心疼道:“寶貝,我不想你太累。”

怎麼可能同意,大蜜蜜做秘書,以後還開個屁的後宮。

沈善登覺得還是讓大蜜蜜有點事幹。

把這有事業心的女人留在家裡,跟把哈士奇鎖屋裡一個效果,遲早得拆家。    和沈善登家的溫馨不同。

一間星級酒店的行政包廂內,氛圍並不愉快。

田力力黝黑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笑意,舉起小巧的白瓷茶杯:“穆勒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蔣先生也是難得一聚,先敬二位。”

坐在主位的馬可穆勒微微頷首,動作優雅地端起茶杯。

這位義大利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中文流利但帶著一點口音:“田主任客氣了。回到中國,就像回家一樣。”

嘴上客氣,他心裡暗罵該死的美國人,打擾了他的休假。

但是對方要求了,他又不能不來。

外界看來,每一屆威尼斯電影節的獎項,由評委團選出,其實並不是。

電影節的直接控制者是他,由藝術總監負責電影節的核心策劃,把控整個電影節的流程。

這是長期任職的,有些能做十幾年甚至二三十年。

而藝術總監要向威尼斯電影節的最高管理機構負責,一個綜合性文化基金會,威尼斯雙年展。

這個基金會由義大利文化部、威尼斯市政府和威尼託大區政府共同管理,其最高決策機構為董事會。

因為歷史關係,美國在董事會有很大的影響力。

美國人讓馬可穆勒接觸沈善登,就是收服,或者影響對方。

而這正是他的工作。

漢學家如果純粹是學術研究會很清貧,只有從事非學術性質的,才能有名利。

馬可穆勒的工作,就是接觸、培養、引導中國電影人,塑造西方電影文化符號。

他研究生畢業,結識了正在北電學習的五代導演。

最喜歡就是田力力的電影,因為晦澀難懂。

如今田力力佔據了關鍵位置,它們收穫非常大。

馬可穆勒抿了口茶,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包廂內典雅的中式裝潢:“這家酒店的裝潢很有味道,既傳統又現代,就像電影藝術。”

蔣志強勉強跟著舉杯,連日未能安睡,眼底佈滿血絲,原本合身的西裝此刻顯得有些寬大。

“穆勒先生能親自來BJ,實在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蔣先生。”

穆勒溫和地打斷他,放下茶杯,“我們先不急著談正事。田主任,我記得80年代第一次來北電時,就感受到那種純粹的藝術追求氛圍,令人懷念。”

他轉向田力力,笑容親切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俯視。

田力力黝黑的臉上閃過喜色:“是啊,過去大家把電影當作藝術來追求。不像現在有些人。”

他冷哼一聲,“把電影純粹當生意做,甚至當武器用。”

田力力嘆息道:“馬可先生,我要向你解釋,我們中國電影人還是有國際意識的,也是有批判意識的,不是誰都是逢迎的小人。”

“沈善登不是搞電影,是搞個人崇拜,我們的教育出了問題,教出來沈善登這樣的狂悖之人。”

“你的工作我看在眼裡,導演系教出來的都是好學生。”穆勒心裡一樂:“藝術與商業的平衡,是永恆的話題。”

“我記得80年代在北京電影學院見到張一謀、陳凱歌他們時,他們都還年輕,但對電影藝術的追求令人感動。我之所以欣賞田主任的作品,正是因為你延續了這種對藝術純粹性的堅持。”

蔣志強如坐針氈,忍不住插話道:“穆勒先生,田主任,咱們還是說說眼下的事情吧。《造孽》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定性很快就要下來了。如果真的這樣定性,我就徹底完了!”

田力力道:“蔣先生不是已經丟擲兩個專案示好了嗎?”

“我找誰投資,找誰導演啊。”蔣志強苦笑道:“那也是以後,我只希望這件事了結。”

馬可穆勒微微皺眉,但語氣依然平和:“蔣先生,藝術評價不應該被政治干預。我記得《造孽》在威尼斯放映時,觀眾和評論界反響都很熱烈。回形針導演對人性複雜面的探索是非常深刻的。”

“可是現在這邊輿論一邊倒啊!”蔣志強幾乎要哭出來,眼前兩人怎麼都在狀態外啊!

“沈善登那小子死纏爛打,我的善意石沉大海!”

田力力接過話茬,神色尷尬:“我剛和沈善登的手下馬有德通了電話。沈善登原則上同意見面。”

“不過,他要求我們先釋放誠意,要蔣先生你公開表態,支援《督公》,承認《造孽》有問題。”

“甚麼?!”蔣志強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我已經下映了!回形針也宣告瞭!怎麼,還這樣啊!”

馬可穆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要求確實,不太尋常。通常來說,藝術爭論應該平等對話。”

馬可穆勒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從沈善登的手段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正是他們以往用來拿捏中國導演的手法,先壓垮自尊和底氣,再給予有限的認可和出路。

田力力嘆了口氣:“我說了,這小子狂得很。現在有了票房成績撐腰,更是目中無人。我跟馬有德據理力爭,說穆勒先生是國際電影節藝術總監,專程而來,應該給予基本尊重。但對方寸步不讓,說這就是見面的前提條件。”

“他這是在羞辱我們!”蔣志強激動地走來走去:“我在這個行業多少年了?他沈善登算甚麼東西?要不是現在形勢比人強!”

馬可穆勒抬手製止了蔣志強的爆發:“蔣先生,請控制情緒。我們需要理性分析。”

他轉向田力力:“田主任,您覺得沈善登的真實目的是甚麼?僅僅是為了羞辱對手,還是另有打算?”

田力力哼了一聲:“我看他就是得勢不饒人。《造孽》倒了,他的《督公》才獨佔市場。甚麼‘中國核心’、‘電影工業’,不過是排除異己的幌子罷了。”

“藝術不該這樣。”穆勒嘆息道,“我和中國電影人打交道四十多年,從謝晉導演的《紅色娘子軍》到張一謀的《大紅燈籠高高掛》,從陳凱歌的《黃土地》到賈樟柯的《小武》,中國電影的魅力就在於其多樣性。”

聽著兩人還在逼逼賴賴狗屎的過去,蔣志強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光芒。

他本來是想飯局把湯薇送上去的。

沈善登年輕氣盛,讓他消消火。

誰知現在連個局都組不了!

“要不,我就給個宣告,反正回形針也給了。”

他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暗示。

“蔣先生!”穆勒第一次提高了聲音:“我們是談藝術,不是做交易。藝術不是談判的籌碼。”

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田力力也皺眉道:“老蔣,你急糊塗了?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蔣志強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那你們說我該怎麼辦?如果甚麼都不做,我在大陸這麼多年的經營就全完了!回形針可以回好萊塢,我能去哪?”

“你們可以清高,但我得活下去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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