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8章 夏家三千金夏友善 17

2025-12-22 作者:網際網路神金

鍾浩天是在民政局門口,第一次清晰地聽見楊真真說“離婚”這兩個字的。

初冬的風捲著碎葉打在臉上,他下意識皺緊眉,當然,這可不是因為寒意。

而是因為荒謬——他甚至沒聽完楊真真後面那句“我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

他腦子裡已經炸開了鍋,第一反應不是反思,而是劈頭蓋臉地質問:“真真,你老實說,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楊真真愣住了,眼底的疲憊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化為一聲極輕的笑,帶著幾分悲涼:“鍾浩天,到現在你還在想這個?”

他卻沒聽出那笑意裡的嘲諷,反倒越說越篤定,語氣裡摻著被“背叛”的憤怒,還有幾分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不然呢?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提離婚?我看就是你新認識的朋友那個姓華的,天天對你噓寒問暖,沒安好心!真真,我警告你,它那樣的人是不會真的娶你的,他就是玩玩而已。”

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就是上趕著給我戴綠帽,不守婦道!這話鍾浩天沒說。

他口中的姓華的,不過是楊真真新認識的朋友,前陣子楊真真加班晚了,對方順道送過她一次,被蹲在樓下的鐘浩天看到。

——不過是合作伙伴間的往來,在他眼裡,就成了紅杏出牆的鐵證。

可他半點沒想起,這些年自己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是如何常年繞在左右的。

之前他和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曖昧不清,被惡魔小姐拍下他摟著實習生的腰,語氣輕飄又敷衍:“就是逢場作戲,人家小姑娘剛畢業,我總不能駁了面子,身不由己而已。”

楊真真沒鬧過,只是不著痕跡說了一嘴,他倒覺得楊真真小題大做,指責她不夠大度,不懂體諒男人在外打拼的“難處”。

後來更過分,實習生當真淪陷,鬧到家裡來,他依舊一臉無辜,說自己是被纏上的,是“假戲真做”,是可憐人。

那時候的他,半點沒有愧疚,反倒覺得全世界都該原諒他——他出軌是被逼的,是身不由己,是逢場作戲,那些曖昧與背叛,都不算事兒。

可到了楊真真這裡,不過是多了一個異性同事,就成了罪大惡極,就成了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肆意制裁她的理由。

“鍾浩天,”楊真真終於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沒有出軌,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這段婚姻。我們走到這一步,是因為你,是因為你常年的背叛,是因為你眼裡從來沒有這個家,沒有我。”

“我背叛?”

鍾浩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拔高了音量,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我那是沒辦法!男人在外打拼,難免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逢場作戲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怎麼樣,至於揪著不放嗎?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離婚?真真,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就當可憐我……”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的出軌,是可以被原諒的——他可憐,他無奈,他是被現實裹挾的受害者。

可楊真真哪怕只是有一點“嫌疑”,就是十惡不赦,就是對不起他,就是要被釘在“不守婦道”的恥辱柱上。

他的道德天平,從來都是嚴重失衡的,對自己無限寬容,對楊真真卻嚴苛到了極致。

他忘了,楊真真當初是如何放棄自己的事業供他讀書,後來又在家照顧老人、打理家事,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忘了對方無數個深夜等他回家,等來的卻是他滿身的香水味和敷衍的謊言。

忘了夏友善鬧上門時,楊真真是如何強忍著委屈,幫他收拾爛攤子。

更忘了,那個沒留住的孩子,是他背叛婚姻的鐵證,不是他口中“不算事兒”的小事。

“小事?”楊真真眼底泛起溼意,卻沒有掉眼淚,“鍾浩天,你的逢場作戲,你的身不由己,你的假戲真做,毀了我對婚姻所有的期待。你可以原諒自己所有的背叛,卻不能容忍我有半點清白的異性往來,你太雙標了,也太自私了。”

鍾浩天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他甚至開始撒潑,語氣裡帶著威脅:“我不管,你要是敢離婚,我就到處說,說你出軌在先,說你不守婦道,讓你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我告訴你真真,你別想就這麼輕巧地擺脫我,除非你承認自己錯了,跟那個姓華的斷乾淨,好好回家過日子。”

他始終堅信,楊真真提離婚,一定是因為出軌,一定是她的錯。他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面對,是自己的背叛耗盡了這段婚姻的所有溫度;不願意承認,自己那些被他輕飄飄帶過的“身不由己”,早已將蘇晚推得越來越遠。

楊真真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雙標自私的男人,終於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執念。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鍾浩天面前,一字一句地說:

“我沒有錯,也不會承認莫須有的罪名。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財產我沒多要,只拿走屬於我的那一部分。你籤不籤,都改變不了我要離婚的決心。”

鍾浩天看著協議書上蘇晚清秀的字跡,心裡的憤怒更甚,卻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慌亂——他從來沒想過,蘇晚是真的要離開他,他一直以為,蘇晚會像以前一樣,鬧過之後就妥協,會一直容忍他的一切。

可他依舊不肯反思,反倒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楊真真身上,咬牙切齒地說:“好,我籤!但蘇晚你記住,是你先對不起我的,是你紅杏出牆,是你毀了這個家!你遲早會後悔的!”

他簽完字,用力將筆摔在地上,眼神兇狠地瞪著蘇晚,彷彿蘇晚真的是那個背叛婚姻、十惡不赦的人。

而他自己,依舊是那個被“背叛”、被“傷害”的可憐人,依舊覺得自己的出軌不算事兒,依舊覺得她不該因為這些“小事”,就打破他安穩又自私的生活。

拿起簽好字的協議書,沒有再看鐘浩天一眼,轉身走進了民政局。

風拂過她的髮梢,她終於卸下了多年的疲憊,眼底有了一絲釋然。

而鍾浩天站在原地,看著蘇楊真真的背影,依舊在咒罵著蘇晚的“不忠”,依舊在抱怨自己的“委屈”。

他永遠不會明白,不是楊真真背叛了婚姻,而是他失衡的道德觀,他極致的自私與雙標,親手摧毀了自己的家,也摧毀了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

他依舊是那個覺得自己出軌無罪、值得被全世界原諒,卻容不得老婆有半點“嫌疑”的普男,活在自己編織的道德幻境裡,永遠看不到自己的醜陋與不堪。

而那段被他肆意消耗的婚姻,還有那個被他傷害至深的女人,終將成為他人生裡,一段被刻意遺忘,卻又無法抹去的恥辱——只是他自己,永遠不會承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