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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夏家三千金夏友善 13

2025-12-22 作者:網際網路神金

鍾家

楊真真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指尖輕輕拂過窗臺上盛放的花瓣。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臉上,暖融融的,而更讓她心頭髮燙的,是眼前逐漸清晰的世界——曾經模糊成一團淺色的花瓣,此刻能看清細細的紋路。

連葉片上沾著的細小紋路,都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虛虛地描摹著花瓣的輪廓,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是喝惡魔小姐那瓶泛著幽黑光澤的神藥的第三週,眼睛的變化是驚人的。

第一週只能勉強分清眼前物體的大致形狀,第二週能看清鍾浩天襯衫上的紐扣紋路,而現在,她甚至能數清月季花瓣的層數。

“真好啊……”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

換作從前,這樣天大的好訊息,她一定會第一時間撲到鍾浩天懷裡,嘰嘰喳喳地分享,拉著他的手讓他看自己能看清多少東西,纏著他帶自己去公園,去看那些久別重逢的色彩。

可現在,她只是靜靜地坐著,喜悅在心底翻湧,卻沒有絲毫想要立刻告訴鍾浩天的衝動。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鍾浩天發來的訊息:“今晚有應酬,晚點回,媽那邊有護工,你自己吃點好的,早點休息。”

楊真真看著螢幕上清晰的文字,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只回了一個“好”字。

放在以前,她定會追問應酬到幾點、和誰一起、會不會喝酒,末了還要加上一句“記得早點回來,我等你”。

可現在,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女人眉眼依舊清秀,只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沉靜。

她試著眨了眨眼,鏡中人的睫毛纖長,眼底的光芒不再是過去的依賴與懵懂,反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甚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楊真真問自己。或許是無數個獨自等待的夜晚,或許是她傾訴工作煩惱時鐘浩天心不在焉的敷衍,或許是她眼睛徹底看不清後,他日漸減少的耐心和越來越頻繁的“應酬”。

那些曾經讓她滿心歡喜想要分享的喜悅,生活中的小確幸,家裡的雞毛蒜皮,慢慢變成了無人傾聽的獨白。

那些她以為牢不可破的依賴,在一次次失望中悄悄瓦解。

她想起昨天去超市,憑著日漸清晰的視野,她準確地挑了鍾浩天愛吃的水果,卻在結賬時突然猶豫——以前買甚麼都想著他的口味。

最終,她把鍾浩天愛吃的都放回了貨架,轉而拿了自己喜歡的口味。

眼睛在一點點變好,她的世界在重新變得明亮,可她和鍾浩天之間,似乎卻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霧。

她不清楚自己不告訴他眼睛好轉的訊息,到底是因為還沒完全康復,想等一個完美的時機給他驚喜,還是潛意識裡,已經不想再像從前那樣,把自己的所有喜怒哀樂都系在他身上。

她走到書桌前,翻開一本擱置了許久的書。

曾經模糊的鉛字如今清晰可辨,她逐字逐句地讀著,陽光在書頁上跳躍。

心底的喜悅依舊存在,只是這份喜悅,不再需要依附於另一個人的分享與認可。

她知道,自己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緊緊抓住丈夫的手才能安心前行的女人,不再是那個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急於傾訴的楊真真。

惡魔小姐的藥不僅治癒了她的眼睛,似乎也讓她看清了更多東西——關於感情,關於自己,關於這段曾經以為會走到永遠的婚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在她眼中勾勒出清晰的光影。楊真真合上書,走到窗邊望著遠方。

鍾浩天還沒回來,她卻沒有了從前的焦慮與不安。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著,心裡想著:等眼睛完全好了,或許該去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卻沒來得及做的事。

至於要不要告訴鍾浩天?她不急了。

有些變化,需要時間沉澱;有些答案,也需要慢慢尋找。

而現在,她只想好好享受這份失而復得的光明,以及這份突如其來的、屬於自己的平靜與自由。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時,楊真真正在整理剛買回來的綠植。

幽藍的訊息提示燈帶著幾分詭異的穿透力,和惡魔小姐那瓶藥的顏色有些相似——是她專屬的聯絡方式。

她指尖一頓,劃開螢幕。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彩信照片。

照片拍得角度刁鑽,隱蔽卻清晰。

鍾浩天站在一家高階餐廳的門口,側身對著鏡頭,嘴角噙著她許久未見的溫柔笑意,正低頭對身邊的女人說著甚麼。

那女人穿著精緻的連衣裙,手自然地搭在鍾浩天的小臂上,姿態親暱。

而對方眼神裡的依賴與嬌羞,像極了從前的自己。

楊真真的指尖微微發涼,握著手機的力道不自覺收緊。

她放大照片,能看清鍾浩天襯衫領口的褶皺,看清那女人耳垂上閃著光的耳釘,甚至能從背景裡的玻璃反光中,看到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

這已經是這周收到的第三張了。

第一張是在酒吧門口,鍾浩天扶著微醺的女人,指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腰,扶著護著,姿態十分曖昧。

第二張是在商場的電影院門口,兩人手裡拿著同一份爆米花,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而這一張,更像是公開的宣告,那份毫不掩飾的曖昧,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的行人。

眼睛還在微微發燙,不是因為病症,而是因為心底翻湧的情緒。

曾經她以為的深情,在這些清晰的照片面前,碎得徹底。

換作從前,她早已崩潰大哭,會立刻撥通鍾浩天的電話質問,會執著地想要一個解釋,會趕走那個女人。

就像她當時做夢都要趕走的夏友善一樣。

可現在,她只是靜靜地站著,胸口雖有悶痛,卻沒有了從前那種天塌下來的絕望。

或許是眼睛在逐漸清晰的同時,心也在一點點變硬;或許是惡魔小姐的藥,不僅治癒了她的視力,也磨平了她對鍾浩天最後的幻想。

這個自稱“惡魔小姐”的女人,從一開始就不是甚麼慈善家。

當初找上門時,那句“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但你也要付出代價”還言猶在耳。

她沒明說要做甚麼,但這些照片,還有自己喝的那些效果顯著的藥,楊真真知道對方要的東西或許不簡單。

畢竟藥那麼珍貴。

鍾家母子的嘴臉,楊真真記得清清楚楚。

婆婆自從她眼睛失明後,就日漸刻薄,說她是家裡的累贅,嫌棄她不能操持家務、不能給鍾家添丁,甚至私下裡勸鍾浩天“再找一個”。

而鍾浩天,從最初的愧疚,到後來的敷衍,再到如今的公然曖昧,一步步將她推入黑暗。

惡魔小姐神通廣大,所以她遞來了藥,也遞來了這些“證據”。

她在等,等楊真真徹底重見光明,等她積攢夠足夠的失望與恨意,等她有能力掙脫束縛,然後對鍾家母子展開最凌厲的反擊。

楊真真拿起手機,將照片儲存好,沒有回覆,也沒有刪除。

她知道惡魔小姐的好意,而她,也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的眼睛還沒完全康復,工作也還沒著落。

曾經她是依附鍾浩天生活的家庭主婦,沒有經濟來源,沒有社交圈子,就算想報復,也只是徒勞。

但現在不同了,她的視力在一天天恢復,腦海裡那些被擱置的職業規劃也逐漸清晰。

她要先找回自己的事業,站穩腳跟,擁有不依附任何人的底氣。

就像惡魔小姐在訊息裡偶爾提起的:“與其哭鬧著求別人回頭,不如讓自己變得強大,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跪著求你,而你高高在上。”

楊真真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開始搜尋曾經從事過的設計行業的招聘資訊。

螢幕上的文字清晰可辨,她逐字逐句地篩選著,眼神專注而堅定。

窗外,鍾浩天的車緩緩駛入小區。

楊真真從窗簾的縫隙裡看到那熟悉的車牌號,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起身去開門,只是平靜地關掉了招聘頁面,拿起桌上的綠植噴壺,慢條斯理地給植物澆水。

門開了,鍾浩天帶著一身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走進來,語氣隨意地問:“今天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挺好的。”楊真真頭也沒抬,聲音平淡無波,“你回來了,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說著就假裝摸索著要去廚房。

“不用了,有點累,我先去洗澡。”鍾浩天沒有察覺她的異常,也沒有像從前那樣過來握住她的手,轉身徑直走向了浴室。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楊真真放下噴壺,再次拿起手機。

惡魔小姐的新訊息剛好發來:“下週有個行業的交流會,門票已經給你訂好了。你的眼睛,應該能看清會場的路了。”

她看著訊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喜悅,只有冷靜。

鍾浩天母子……還有那些曾經輕視她、傷害她的人,等著吧。

等她徹底重見光明,等她入職場,屬於她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而那些逆襲的“好戲”,她會親手上演,只不過,這一次,主導權在她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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