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無論是故意殺人、正當防衛亦或是防衛過當,只要有精神病鑑定書以及她過往的病歷存在,宋靈兒就無需擔憂自身性命安危了。
畢竟,法律對於精神病人犯罪有著特殊規定與處理方式。
這些檔案將成為她強有力的保護傘,讓她免受嚴厲懲罰甚至牢獄之災。
然而,這也引發人們對司法公正及社會安全等問題更深層次思考:如何確保真正有罪之人得到應有的制裁?
怎樣平衡保護受害者權益同時保障被告人合法權利?
而面對如此複雜局面下,我們是否應該重新審視並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呢?
當然,這些都是社會大眾要思考的事,宋靈兒這個當事人不管。
只是她也沒有想到,好閨蜜居然準備得如此充分。
這些看似天衣無縫、無懈可擊且足以讓人信以為真的證據,卻並未如預期那般從一開始便令宋靈兒完全信服和篤定無疑。
起初的時候,她對於這個結論並不是十分肯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對自身狀況的深入瞭解,她逐漸意識到並接受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她患有鬱躁症。
當內心深處真正承認這一點之後,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突然感覺,在那片失落的記憶海洋之中,彷彿隱藏著一些與如今現狀相關聯的線索。
漸漸地,這些模糊不清的片段拼湊起來,讓她恍然大悟:原來曾經的自己竟是如此悽慘,一直都在承受著精神疾病帶來的無盡痛苦煎熬!
原來她宋靈兒,還是個飽受精神疾病折磨的可憐女人。
就在宋靈兒沉浸在痛苦回憶中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閨蜜打來的。
“靈兒,那些證據都安排好了,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都是他們違法犯罪割了你的腎才刺激了你,你沒錯。”
閨蜜的聲音帶著安撫。
宋靈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甜甜,其實我接受自己有病了。”
那邊頓了一下,隨即說:“接受就好,這對你來說是一種解脫。”
掛了電話,宋靈兒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華卻又陌生的世界。
她知道,雖然有了這些證據能保自己無事,但內心的痛苦並不會因此消散。
這時,她突然看到門口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一瞬間,那些痛苦回憶如利刃般刺痛她。
“你叔叔來看你……”門口傳來聲音。
鬱躁症帶來的狂躁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她的眼神變得兇狠,轉身衝出門去,她要讓這個人也嚐嚐痛苦的滋味,全然不顧這可能帶來的後果。
突如其來的發狂嚇壞了監護她的醫護人員,“快!鎮定劑!”
宋靈兒腦子一痛,狀若瘋癲,“該死!他們宋家的人都該死!吃我的喝我的,還要合起夥來欺負我,讓宋果兒的姘頭綁架我挖我的腎,想要奪走我的財產,他們全都該死!還有你們這些穿白大褂的,助紂為虐,都去死吧!去死啊!”
一股子蠻力衝撞讓醫護人員都有些受不了,生怕她一個控制不住把大家都捅了。
“快,病人……”
“靈兒,叔叔只是來看看你,別激動……”
“你該死,你們宋家人全都該死,還有厲陽衛,他也該死,他們厲家人也是一肚子男盜女娼,他們也全都該死,統統去死!”
宋二叔嚇得屁滾尿流,心裡的小九九頓時飛到九霄雲外了。
他可不想死。
等宋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已經是許久以後了。
大家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這位患者的病情確實非常嚴重啊!
歇斯底里無能狂怒的樣子,讓人不禁心生憐憫之情。
尤其是當大家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關於厲家總裁與宋女士一家之間恩恩怨怨的報道時,更是對這位遭受親生父親、繼母算計以及丈夫背叛的女性感到無比同情。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她時不時地會陷入癲狂狀態,並整日叫嚷著要讓某些人統統去死,或許大家還能給予更多的關懷和理解。
儘管她從未真正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之人,只是在發病的時候才會將怒火發洩到厲陽衛和宋家身上,那種歇斯底里的叫罵的模樣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說到底,這些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也不容易啊!
她對白色衣服有著特殊的仇恨情緒,認為正是穿著這種顏色制服的人奪走了她的腎臟。
正所謂愛屋及烏,恨亦如此。
萬一哪一天不小心激怒了她,導致不必要的誤傷可怎麼辦呢?
儘管可憐她,可大家都有點怕她。
誰不怕死?
實在是她不知道怎麼被挖了腎還一身牛勁,有時候幾個壯漢醫生拉都拉不住。
朱稚:……
深藏功與名!
對於宋靈兒這位女主角而言,親手結束男主角的生命、剷除那些曾經讓她身心備受折磨的仇敵家族,併成功擺脫既定的劇情發展路線,無疑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釋然與輕鬆感。
這不僅意味著她終於可以掙脫命運的枷鎖,遠離無盡的苦難和傷痛。
更象徵著她獲得了自由,可以按照自己真實的意願去生活,不再受他人擺佈或左右。
劇情擺弄不了她了。
這種解脫或許伴隨著短暫的陣痛,但更多的是長久以來壓抑情緒得到釋放後的暢快淋漓。
如今只是因為局勢緊張罷了,如果再過上那麼幾年時間,稍微運作一番,想必她應該還是有機會重新獲得自由之身的。
畢竟以朱稚的本事和能力來說,要做到這一點並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只要假以時日、耐心等待時機成熟,相信最終一定能夠如願以償地擺脫束縛,重獲那令人嚮往已久的自由生活。
對於宋靈兒這個助力自己收攏天道親兒子氣運的工具人,朱稚還是有幾分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