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官偏袒曹皇后,在官家耳邊說幾句廢后郭氏的壞話,卻是犯了忌諱,被官家狠狠地敲打了一通。
替曹皇后敲邊鼓的都受了罰,曹皇后本人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自從上次被官家冷言冷語傷了心。
回到坤寧殿竟是病了一場。
皇后賢德,待人寬厚,宮中娘子們紛紛探望。
有了上次的晉封之事,加之平日裡請安皇后的和藹可親,苗心禾將曹皇后當半個自己人。
見她躺在床上提不起精神的樣子,自告奮勇的將貴妃宮裡的事兒告知一聲。
“娘娘,這些日子娘娘病著,怕是還不知曉,那貴妃宮裡的皇子們,如今各個白白胖胖模樣喜人得很呢!”
貴妃宮裡的皇子,說實話,苗心禾再長八個膽子也不敢去招惹。
不過這會兒大家都眼饞,自己也隨大流趁著貴妃宮裡的人抱出來曬太陽的時候偷偷去看了幾回。
一個個的長得很是白嫩可愛。
除了愛哭。
曹丹姝被她哪壺不開提哪壺搞得沒了脾氣,想她這般,大抵是不知道前朝的事,也沒怪她故意扎自己的心,只是隨口附和了幾句。
苗心禾無知無覺,還在說著話。
末了還憧憬道:“娘娘,您快些好起來吧!等下次有空,咱們去萬壽殿瞧瞧皇子們,也沾沾喜氣!”
這也是一點小小的心機了。
自己去了貴妃宮裡害怕,有皇后一起,也就不用那麼害怕了。
到時候說不得還能抱一抱貴妃的皇子,求兩件衣裳回來。
曹丹姝被她的好主意弄的哭笑不得,難怪今日突然提起幾個皇子來,卻原來是想去貴妃宮裡抱抱孩子沾喜氣。
“那貴妃把孩子看得眼珠子似的,怕是我去了,也不頂用啊。”
這話曹皇后主觀不帶任何嘲諷,保證沒有添油加醋實話實說。
苗心禾聽了卻是有些灰心。
是了,貴妃性子……皇后面子都不給的,大抵是去了也抱不上。
唉!
曹皇后看著她還有些納悶兒,“你年紀輕輕,就這麼想要一個孩子?”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郭氏頭上,不可謂不大膽。
雖然只是想借借郭氏的好福氣。
郭氏把孩子當眼珠子一般,洗三滿月都以人多眼雜將髒東西過給孩子推了。
後宮之人想要借她的孩子招弟妹,那就是痴心妄想,曹皇后私心裡這樣想著。
“娘娘,這內廷寂寞,有個孩子,也好用來打發時間呢。”
內廷寂寞?
曹皇后有些灰心,苗氏是官家心裡有特殊位置的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這樣的女子,入了內廷尚且感嘆時光難捱。
一時間,竟有些物傷其類。
是了,無論是被廢的郭氏,被冷落的苗氏,還是不受待見的自己,終歸都是這宮裡的可憐人罷了。
唉……
曹皇后心灰意冷,把心裡曾經對那男人的一絲情誼收了起來。
往後,便只做個合格的皇后罷了。
被吐槽把孩子當眼珠子,實際把孩子了當做斂財工具的朱稚打了個噴嚏。
心裡問候了背地裡罵自己的人周邊親眷八代。
看了一眼男人懷裡的孩子抓著玉佩不放,適時開口:“官家,這個玉佩孩子十分喜歡,不如就給他玩兒吧?”
趙禎這些天身上東西都被摸了個遍,聞言只是無奈嘆息。
“罷了,給他吧!”
說著,又將自己的玉佩從身上拽下來,遞到孩子手裡。
老二得了東西,頓時眉開眼笑,朝著老孃伸手:“啊巴啊巴”
朱稚從善如流的替他收下。
男人見狀卻是有些氣笑了:“這小子真孝順啊!”
“官家,都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哪裡有不孝順的呢?”
十月懷胎?
確定嗎?
趙禎嗤笑一聲:“他這樣孝順,可我怎麼聽說你不想給他果子吃,還非要在他面前吃,把人都饞哭了?”
郭氏,怎麼能這樣對待孝順孩子的?
朱稚死豬不怕開水燙,擺擺手無奈道:“官家沒有生養過,只怕有所不知,這小兒身子嬌弱是不能吃果子的。”
“至於在他面前吃,那是他不讓我走,非要看我要吃,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吃給他看了。”
居然還能這樣狡辯嗎?
“那真是難為你了!”男人面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不過想想這人是郭氏,好像又不覺得奇怪了。
胡攪蠻纏,強詞奪理,男人甚至覺得這兩個詞就是為郭氏量身定製一般。
隔三差五的,總能被她不經意間完美演繹。
“官家,好說好說!都是我的孩子,若是不為了他們,還能為了誰呢?”朱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
自己樂意,孩子不樂意也沒辦法,不會說話,還怎麼告狀?
只能吃下啞巴虧。
至於那些被收起來的東西,那都是孩子們孝敬的,孩子們實在是孝心可嘉。
系統有時候都會被她的周扒皮鎮住,“宿主,偶爾,我是說偶爾,你的良心一次都不會痛嗎?”
“你個系統懂甚麼良心?我一個妖怪哪裡來的良心?不吃他們,就是我的良心,虎毒不食子嘛。”
良心,那玩意兒就是拿給別人做藥引子,又能值上幾個錢?
沒用的東西罷了。
早就丟了!
“我可告訴你,你以後都別給我提良心招笑了,你們公司做生意的能把攤子鋪得這麼大,怎麼運做的我用蜘蛛腿兒想想都知道,你也好意思提良心嗎?”
這下系統不吱聲兒了。
自己的公司也確實不是做慈善的。
相反,背地裡也是兩頭賺,老闆更是個周扒皮一樣的性子。
不然自己這樣的都能當系統還能釋出任務,這不是廢物利用嗎?
系統被堵得不吱聲兒,朱稚就高興了。
看著那男主懷裡的孩子,也覺得順眼好多,不愧是自己的蜘蛛仔。
怎麼看怎麼白嫩,這眉清目秀的樣子,一看就是自己的種。
“官家,你瞧,我們二皇子生的這般好,白嫩可愛,眉目如畫,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孩子!”
趙禎:……
是認真的嗎?
男人不信邪的低頭又看了一眼二皇子。
除了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愣是沒看出來他哪裡像郭氏這個生母了。
反倒是像極了自己私底下曾經見過幾次畫像的生母,也正是因為他的模樣生得好,所以自己才總是對他格外縱容。
如今被郭氏這般斬釘截鐵的說是像她,男人甚至都有些懷疑起自己來了,莫不是自己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