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烏雲珠在坤寧宮被幾個孩子拉著逗著,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聲在宮殿裡迴盪。
他們一會兒要皇帝給他們講故事,一會兒又纏著烏雲珠一起玩遊戲。
還不停地從二人的身上取下各種掛件配飾,是皇帝和烏雲珠送給他們的禮物。
皇帝和烏雲珠被孩子們的熱情所感動,心情格外愉悅。
皇帝心中暗自高興,因為他感受到自己的額娘對烏雲珠的接納和喜愛。
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皇后和孩子們也都對烏雲珠毫無芥蒂十分親近,這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而烏雲珠的心情同樣如此。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宮裡的地位還並不穩固,儘管有皇帝的寵愛,在這個家也只是個遊離在外的邊緣人。
能夠得到太后、皇后以及孩子們的喜愛,對她想要融入這個大家庭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支援和鼓勵。
然而,儘管兩人之間歷經磨難修成正果,但他們都明白,終究要回歸到現實生活的。
烏雲珠也不想和太后皇后相處不融洽,這可是會讓皇上為難的。
夜幕星河,有情人靠在一起,烏雲珠感動萬分: “福臨,我好高興,你的額娘你的皇后你的孩子們,他們都接納了我。”
皇帝: “烏雲珠,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的女人,不止是我額娘和表妹孩子們,這世界上的所有的人,只要見了你,都會喜歡你的!”
烏雲珠感動不已,也有些羞澀。
不過想到自己的來時路,想到外面那些流言蜚語,臉上的歡喜落下,又有些傷心起來。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福臨,我是個自私的卑劣的女人,我為了我的愛情,傷害了別人……”
皇帝不贊同的搖頭,拉著她的手,認真的一字一句反駁道:
“不!烏雲珠,你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你是最勇敢的女人,你追求自己的愛情,你沒有故意傷害別人,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
不必自責?
烏雲珠苦笑,怎麼會不自責呢?
羞憤自戕的博果爾,受自己連累的阿瑪額娘……
怎麼能夠不自責?
“福臨……我控制不住我的心,我是個自私的女人……我自私的想要跟你在一起,我自私的不想顧及別的,我只想跟你白頭偕老……”
皇帝緊緊的拉著她的手,“烏雲珠,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的,我發誓……”
相愛之人互訴衷腸,一旁的吳良輔卻是聽得耳朵都要裂開了。
一到晚上就有說不完的私房話,當真是愛得難分難捨了!
只可惜了佟妃,她不會說這些話,說了皇上也不愛聽呢……
皇帝寵愛宸妃烏雲珠,宮裡無人不知。
本來以為太后和皇后會給這個女人一點下馬威,可惜都失算了。
每每請安,總是有人忍不住對烏雲珠冷嘲熱諷。
後宮嬪妃的嫉妒,烏雲珠並不放在心上,有那些難聽的,也都四兩撥千斤的擋了。
只是在這宮裡,皇帝不僅有皇后,還有佟妃以及眾多的庶妃和宮女。
他也不可能只為了烏雲珠一個人而守身如玉。
皇帝確實喜歡烏雲珠,他欣賞她的才華喜歡她溫順的性格。
但在這局面複雜的宮裡,他不能過於任性了。
所以,皇帝在與烏雲珠在一起,也還是會去寵幸其他的女人。
這對烏雲珠來說,無疑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她雖然內心不好受,但卻不敢表露出來,只能默默地安慰自己。
告訴自己愛是無私的,不能自私地獨佔皇帝。
畢竟,皇帝不僅是她一個人的,他還是天下人的皇帝,更是後宮眾多嬪妃們的夫君。
自己不能獨佔了他的寵愛。
最要緊的是他已經把大部分的寵愛都給了自己,貪得無厭,是會遭報應的。
烏雲珠不敢,也不能妄想皇帝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朱稚這些日子就這麼看著,甚麼都沒做,太后看在眼裡,也是恨鐵不成鋼。
也有些好奇。
太后: “蘇麻,你說那個傻子怎麼就不急呢?往日裡她和福臨要好,誰都比不過她,如今福臨寵著那烏雲珠,她就真的甘心嗎?”
蘇麻喇姑聞言微微怔愣,“皇后……或許……也不是妒忌的性子?”
不是?
太后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她的那個臭脾氣!我可不信她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嫉妒。”
“蘇麻,你太不瞭解咱們這位科爾沁的格格了,她從小就是個霸道的性子,連福臨都要時不時的吃她的白眼,能一直忍著這烏雲珠,那才是怪了!”
只是等了這些日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莫不是這傻子真的認命了?
不可能的吧?太后心裡千頭萬緒,一時也有些惆悵了。
原本還等著動手料理了烏雲珠,也省的自己動手傷了母子情分。
誰知道她竟然這麼沉得住氣!
太后對這個侄女也是十分不滿,有嬪妃專寵,她這個做皇后的也不說管管。
“蘇麻,你去把皇后請來,哀家與她有話要說……”
蘇麻喇姑有些猶豫,“主子,這……”
叫皇后來,是要……
若是當真如此……怕是要徒生事端啊。
太后難得對蘇麻喇姑橫眉豎眼,“讓你去你就去,蘇麻,福臨是我的兒子,皇后身為中宮之主,嬪妃專寵後宮不寧,她也有責任……”
蘇麻喇姑無奈,也只能嚥下那些快到嘴邊勸誡,前往坤寧宮。
朱稚隨她到了慈寧宮,就被太后給了個下馬威。
不叫不起,那是傻子,朱稚當即起身,似笑非笑道: “姑母今兒是怎麼了?怎麼我叫您,都沒聽見似的,可是頭又疼了?”
太后怒斥道: “你如今倒是沒規矩慣了!哀家不叫你起來,你倒是就這樣自顧自的起來了,可還把我這個太后放在眼裡?”
朱稚: “姑母,您這就太無理取鬧了,當日我來的時候,您可是親口說的,咱們自家親戚,以後都是一家人,不必講究那些虛禮,怎麼?您今日倒是吃錯了甚麼藥,這陰陽怪氣的,可是不把我這個侄女當一家人了?”
太后氣的不輕,“你放肆!”
朱稚毫不在意的坐下,開始吃點心,還不忘說風涼話:
“姑母,快別生氣了,有甚麼話就趕緊說吧!我看您最近是越來越暴躁了,同我說話也是越來越沒有以前親熱了,我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你還是我的姑母嗎?”
這話說得,好像太后頭疼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係似的。
太后: ……
朱稚: “姑母,您不會是被別人偷偷替換了身份,混進宮裡來,準備反清復明吧?”
太后氣得倒仰,“你胡說八道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