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各宮除了發賞賜,就是準備各家主子參加宮宴的行頭。
除了景仁宮皇后病著,長春宮主位禁足,延禧宮主位坐小月,並無甚麼喜氣,其他人的宮裡都是一派喜氣洋洋。
翊坤宮自然是尤其熱鬧。
除了皇貴妃這個主子,還有六個阿哥,如今都到了愛說話的時候,六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伺候的嬤嬤們拿的都是辛苦錢。
“給額娘請安!”
“給額娘請安!”
“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大過年的,心情好。
被六個孩子圍著,朱稚也不嫌煩。
挨個兒擼了一把。
“今日宮宴,你們幾個都乖乖的不許胡鬧,不許吵鬧惹人心煩,知道嗎?”
六個小阿哥不懂甚麼是心煩,不許吵鬧倒是聽明白了。
“額娘,小六乖……不吵!”
“額娘,小七也乖!”
“額……娘……八八……乖!”
“鵝娘……乖!”
“額……娘”
朱稚:……
面對這樣的一夥人,真的很難控制情緒。
“行了!小嘴巴?”
“不!說!話!”
“不……說……”
“不……”
朱稚翻了個白眼,自己自顧自的走在前頭。
因為多說無益。
這幾個目前是根本聽不懂人話的。
麗嬪和曹貴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頭,不敢看幾個小阿哥一眼。
生怕看一眼,他們幾個都要嘰嘰喳喳的和自己聊天,惹娘娘心煩。
幾個小的也不懂,為甚麼經常來配自己哥幾個玩兒的麗娘娘和曹娘娘都不說話了。
只能閉著嘴,由嬤嬤伴伴們抱著走。
一路上除了小眼神時不時的偷偷看一眼額娘和兩個玩伴兒,再沒有別的動靜了。
系統都忍不住譴責朱稚:“你真是個後媽!”
不許小孩兒說話,讓小孩兒做啞巴。
殘忍。
“你不是後媽,你不煩,那你出來帶!”
系統不做聲了。
顯然也是個只知道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朱稚白了他一眼,又在腦海裡罵了他幾句。
真是一天不捱罵就皮癢癢。
個賤皮子!
系統默默裝死。
罵不過啊!
早知道裝個罵人的外掛,哪裡還用受這種委屈。
看在……的份上,忍了!
皇帝辦的家宴,來的除了後宮嬪妃,都是些皇室宗親。
見那皇貴妃身後浩浩蕩蕩一群奴才,都忍不住咋舌。
為首的皇貴妃氣場太強,後頭還跟著這麼多人。
這知道的,是來參加家宴,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找誰的麻煩呢。
有好事的人忍不住掃一眼皇后的位置。
皇后如今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皇上,皇后駕到!”
眾人行禮落坐,歌舞昇平。
敦親王最見不得皇帝好,如今看著老四的六個阿哥生的這麼個模樣,忍不住酸溜溜的朝他道:
“皇上,你這冷不丁的多了六個兒子,可真是羨煞旁人啊!”
見老十這副德行,皇帝比三伏天吃了冰碗還要舒坦。
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十弟何必羨慕,不如我給你府裡賜幾個格格,你也生幾個小阿哥?”
敦親王福晉一聽,當即藉著桌子遮掩狠狠地掐了一把敦親王。
還旋轉了一圈。
冷不丁被母老虎掐了一把,疼得敦親王齜牙咧嘴。
見福晉瞪著自己,連忙推拒,道:“皇上,臣弟家裡已經有了幾個混世魔王了,還是算了,再說了,我那府裡窮得庫房都能跑馬,我可養不起!”
說起這個就來氣。
敦親王本來日子過得不知道多滋潤,結果一朝變天,給錢花的九哥被老四關起來了,福晉也不是個能經營的,府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皇帝眼神掃過哭窮的敦親王,也沒再說給他再賜幾個格格開枝散葉的話來。
老十自己都說了窮得能跑馬,養不起,還給他賜格格,那豈不是還要給他發錢?
作為一個摳門兒精,皇帝不想。
他只喜歡掏別人家裡的錢花。
給自己的嬪妃們花錢都肉疼的男人人,指望他大方給一個在奪嫡之爭就追隨自己的死對頭的人花錢?
那也確實太叫人難以接受了。
皇帝不吱聲兒了,敦親王被掐了一把也老實了,這時候外頭又來了個吊兒郎當的男人。
“臣弟來遲了!”
是果郡王!
朱稚掃了一眼剛進門的果郡王,心裡頓時生了幾分鄙夷。
這大冬天的,穿得這麼個樣子,為了人設還非要硬撐著在外頭閒逛這麼久,也不怕給凍尿了。
裝甚麼閒雲野鶴!
心機挺深啊。
不過顯然皇帝不覺得,當即就是一頓哈哈大笑,請他快坐下。
果郡王人設不倒,說了一通自己是如何遲了,又拍了拍皇帝馬屁,成功將皇帝老頭哄得眉開眼笑。
真笑假笑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這會兒笑了。
眾人這才紛紛笑了起來,皇后拖著病體,舉杯:“皇上,臣妾敬皇上,願這大清江山永固,皇上福壽延年。”
眾人也紛紛舉杯,一個個就跟那遊戲裡的npc一樣齊聲道:
“祝皇上龍體安康,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笑得一臉的痛快,當即舉起酒杯喝了個底朝天。
幾個小的見眾人都喝酒,也想喝。
“額娘!喝!”
皇帝笑了,指著幾個小阿哥無奈道:“幾個阿哥年紀小,世蘭,可叫嬤嬤們看好些,別做了那饞嘴貓,再吃醉了酒。”
“皇上,放心吧,小六幾個年紀小,不會給他們喝的。”
朱稚說罷,撇了一眼旁邊皇后,見她一副沒憋好屁的樣子,就知道這女人又動手腳了。
索性假裝看不見,給身邊的孩子餵了塊兒小點心。
就吃!
我的小蜘蛛百毒不侵,嚇死你!
皇后用的法子不是很高明,無非是相生相剋。
從眼線口中得知皇貴妃宮裡的飲食,這會兒就指望著幾個小崽子吃多多的,加上吃了翊坤宮的吃食一起吃死了才好呢。
朱稚不動聲色給孩子喂點心,還給自己也嚐了嚐。
可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好生生的坐著。
皇后頓覺失望。
若是除夕夜出了毛病,還能一石三鳥,把鍋甩給敬妃。
奈何這年世蘭母子吃了這麼多,竟然還是毫髮無損!
皇后面色不好看,皇帝的臉色也沒好看哪裡去,待了一會兒竟然就想走了。
“朕出去走走!”
皇后還是溫柔賢淑的體貼模樣,藉著天冷勸了幾句。
“無妨!”
皇帝離席,朱稚也藉口孩子小不能受凍,帶著幾個孩子和一群伺候的嬤嬤宮女太監退下了。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