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魚籃觀音,偶見三妖(晚點還有一章,不用等)
“是觀世音菩薩?不,應是魚籃觀音,或者說是魚籃菩薩一念所化,寄託其上。”
曹空如是而道,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觀世音菩薩有大慈大悲之心,欲渡世人,故顯化三十三法相,探尋度化之法。
魚籃觀音便是觀世音菩薩三十三觀音相之一。
此菩薩不坐蓮臺,不梳妝,獨以美貌示人,極似馬郎婦菩薩,不過比其又多了些端莊。
此魚籃菩薩度化之法,可以一言概之。
即:“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
相傳,觀世音菩薩見一地百姓矇昧,故起度化心,化一美貌女子,持籃販魚。
因其美貌異常,故眾人心在魚籃女而不在魚,皆欲娶之。
故魚籃女道,若有人能一夕之間背誦佛經者,她便嫁給誰。
於是,一夕過去,有二十人能背出。
魚籃女道,她一人豈能婚配眾人,若其中有人能一夕背誦“金剛經”者,她便嫁之。
又一夕過去,尚餘十人,魚籃女如法炮製,若其中有人三日能背“法華經”,她便嫁之。
三日後,唯一男子能背,魚籃女如約嫁之。
當日,大喜之日,婚慶之時,魚籃女剛入門,便死去,死即糜爛立盡。
那男子先是傷心,可又因所讀佛經過多,且逢此鉅變,卻得覺悟之機,自此多宣揚佛門教義。
昔之魚籃觀音,與今之鱖婆何其相似。
皆是以欲誘之,再予其覺悟之機。
故此鱖婆,當為菩薩一念所化,行慾念之事,既為度日後唐三藏,亦為度靈感大王。
唐三藏取經心切,此為欲,故鱖婆獻策,令靈感大王一夜冰封通天河,唐三藏見之,不覺詭異,反而因思取真經而渡,最後被抓。
靈感大王因貪圖長生不老,不惜走上邪道,先吃童男童女,再圖唐僧肉,最後險些身死,而那一府水怪魚精,更是盡皆死爛。
曹空已然知曉觀世音菩薩用意,遂心中道:
‘若順勢而為,不傷凡人,則為好事,奈何這靈感大王,心已入魔道,我既逢見,當令其亡。’
思緒轉動之間,曹空目光為之變。
菩薩,莫怪曹某裝作不認識你了。
遂見曹空雙目清澈,似只是在關注無支祁和靈感大王鬥法。
而無支祁向來是個沒耐心的,只是逗弄靈感大王些許後,便已失去了興趣。
她化作本相,金眼雪牙,遂張口輕輕一吸。
此時正在瘋狂逃竄的靈感大王,覺整條通天河都在束縛他,好似化為無數條看不見的鎖鏈,將他縛住,令他不得寸進。
隨後,他的身軀更是被一點一點的拽曳下去。
靈感大王心有死灰,面如砒霜,正欲開口報自家根底。
“饒命~我乃···”
卻聽耳邊有聲傳來。
“強佔府宅,廣聚惡妖,為禍一方,行邪神淫祠之事,當誅!”
無支祁大笑道:“淮渦水君,領真君法旨。”
說罷,整條通天河,已成她的肢體,將靈感大王壓的化為本相,乃是一條金魚精,最後更是拽入她的口中。
遂見無支祁如同嚼小魚乾一般,將靈感大王吞入腹中。
看的一旁的通天河老黿膽戰心驚,對其神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心道:‘這水君如此了得,怕是能與海中真龍相提並論,而水君卻聽命真君,可知真君如今地位何等崇高。’
遂對曹空更敬更畏。
又聽道:
“靈感大王已死,水君且歸,我有事相議,黿道友自可處理水府之事。”
無支祁復去岸上,通天河老黿於原地跪拜連連,口中稱讚曹空之德,心感其恩。
之後復去“水黿之第”其中有一眾精怪,乃是這些時日,靈感大王聚之而來,不乏濁氣逼人之屬。
須知,精怪食人,即有濁氣。
這老黿不是靈感大王的對手,可對付尋常精怪,卻是遊刃有餘,不然也不能獨守水府多年。
之後,便將那些多有濁氣的一一打殺,身有清氣的,則思之再三,放其離去。
通天河岸邊,曹空眺望江水,無支祁立其身後,順其目光看去,乃見陳家莊的人,正在修一廟。
“走吧,這靈感大王既已死,他的淫祠也不該立,當破之。”
遂尋村人,道靈感大王已死,眾村民皆不信,好在被曹空所救一家人,出面相證,又領出自家兒女。
望著明明被送去通天河上的童男童女,又看面前的道人,一莊老幼男女哪能不知曹空神通廣大。
於是眾村民不顧地上汙泥,跪在其中磕頭不止,稱讚曹空之德。 其中有善圖畫者,畫下影神圖。
圖中村民,圍一道人,一女君而拜,虔誠莊重。
之後曹空指未建成的靈感大王廟道:
“淫祠無用,當伐之。”
遂有斧鑿鋤揮之聲,在眾人合力之下,廟中那半成的雕像金皮剝落開來,露出了原本泥塑的身軀,而後寸寸破裂。
伐廟破壇,克心中賊,亦是覺悟之象。
水中有鱖魚望見此幕,目有閃動。
······
靈感大王被誅,通天河老黿歸家,陳家莊眾人伐廟,曹空亦帶無支祁離去。
只是,還未行千里之遙,便見一美豔女子攔路。
這女子赤足而來。
雖未曾梳妝,容顏卻綽約,散挽一窩絲,未曾佩瓔珞,不掛素籃袍,貼身小襖縛,披肩繡帶無,精光雙臂膊。
女子道:“阿彌陀佛,真君,貧僧稽首了。”
曹空知是魚籃觀音,忙側身還禮道:“小道還禮了,怎能受菩薩之禮。”
魚籃菩薩道:“受得受得,真君可知,你身旁水君所除之妖,乃我蓮花池養大的金魚。”
曹空先是一驚,而後念道:“靈感,靈感,原此妖名號,取之菩薩法號,我說怎如此耳熟。”
魚籃菩薩道:
“是也,我算得這金魚出走,心有邪念,故欲引其歸正,便施一念,託於一鱖魚之身,行我魚籃法相之意,
只是世事不得盡知,那金魚身死,我方心有所感,故推算此間,知金魚魔性根深蒂固,不可斷絕,
此番真君除妖,亦助於我,不然若時間久之,當釀成大禍,我當謝之。”
曹空聞言,正色道:“倒是機緣巧合,菩薩何必言謝,我既領神職,此便為我分內之事。”
魚籃菩薩再道:“真君如今可知我之來意?”
曹空灑然一笑:
“世事無常,菩薩有慈悲心,欲度人,奈何乃金魚魔性深重,難度之,故我除之,乃為菩薩解一心事。”
魚籃菩薩道:
“正是如此,且諸多法相之中,以我與馬郎婦行事多遭異議,今見真君順勢而為,既解妖氛,又啟民智,我多有感觸,
日後當矯我之行,正我道途,此番再謝真君,真君若得閒暇,可來我南海一坐。”
曹空笑而稱是,遂見魚籃菩薩消散身影。
一旁的無支祁道:“若無我事,我便先回淮水了。”
“不去我隱霧山坐坐?”
“登天一行,見天上風采,能人無數,讓我心有落差,故準備回淮水調理水脈,順帶研究一番天庭的神道之法,全我修行,
如今我為你的護法神,日後你若有事,可隨時喚我,凡淮水所及之處,我能立即現身。”
曹空笑道:“此為好事,那麼我便不送了。”
無支祁頷首,遂縱身一躍,入一大河之中,消失無影。
此番,曹空一人得閒,故也不急著趕路,悠哉悠哉的向隱霧山走去。
隨手召來開明天門,看一看西遊一行人,便發現對方正陷黑水河一難,且孫悟空已去求救兵,故也無需過多關注。
十餘天后,曹空賞山河之景,不知行至何處。
忽見天色由晴驟轉為陰,非自然之變,因是有人求雨。
細而聽之,曹空面色微異,知是有人在唸動真言,施展術法,乃是道門正統‘五雷法。’
遂聽雷聲大作,遙望雲霄,見到風婆巽郎,雷公電母手捧天庭制式法寶,乃行神職。
“倒是巧了,此地應屬車遲國,能念五雷法,且在車遲國,應是那三妖正在求雨,也罷,
既來至此,又逢此景,也算有些緣法,且去看看那三妖身負濁氣還是清氣。”
曹空如是而笑,想起那車遲國三妖,確有功德,故有去看看的想法,而後順著感應,去向五雷法念動之地。
他踏於雲端,匿於風雨之中,俯視此國。
見有道人在高臺施法,長相倒也能稱得上雄武,仔細望去,勘破其術法,見其本相,是一虎妖。
“倒是有些清氣,當是未食過人的,且這一手五雷法頗為正統,不過其身卻有怨念纏繞。”
曹空稍作思考,眺望車遲國中,見國中道人多受尊崇,反觀僧人,多行苦役,苦不堪言,便知這怨念從何而來。
心道:‘這三妖能看出資質尚可,不過心性不足,我觀其求雨之時,亦有浮躁,且太過尊道貶佛,雖此國僧人不對,
卻要依法而懲,怎能任意而為,倒是為己身沾染了怨氣,為日後埋下了禍根。’
念動間,即見虎力大仙招來大雨,而後恭敬禮天,且禮拜三清神像。
那國王笑道:
“國師果然神通廣大,令我國風調雨順,救我國黎民無數,今年又能有個好收成啊,不知國師有何想要之物,金銀珠寶,榮華富貴,朕無不許。”
虎力大仙笑道:“陛下謬讚,見蒼生受益,我心亦安,至於榮華富貴之流,非我所向,我等兄弟,向來崇尚三清祖師,
又尊真武大帝,救劫真君,向以此二神為道生楷模,陛下日後多善待道人便可,至於原先的僧人,不事生產,當繼續勞役。”
國王應許連連。
此番話語,亦傳到曹空耳中,他見其心確誠於道,只是行為有失,若能將其矯正,也不失為一樁善事。
“也罷,日後尋機度你們一度。”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