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真有關係。”月輕紗不由挑眉。
雲樂笑了笑,沒有說話。
無盡火域已被封,說得再多也無用。
月輕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安靜坐在一旁的葉見深,《不死不滅》這功法應該是雲樂為這人而求,然而不過短短几月,這人的修為氣息莫測,讓她看不透。
察覺到她的視線,葉見深平靜地抬眸,只是略一頷首,隨即移開目光,安靜給雲樂夾他喜歡的菜,動作細緻專注。
月輕紗.......
那熟悉的狗糧又來了。
吃完飯,月輕紗便告辭離開。
當年她受血脈桎梏,未能闖進天靈塔第九層,也失去九大天驕競爭資格,要知道進入天靈塔的九人不僅能獲得莫大機緣,更能獲得氣運,其氣運更是讓所在的宗門都受益。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團溫順卻蘊含著磅礴涅盤之力的赤紅火焰,目光堅定,兩年後的天靈塔之戰,必有她月輕紗一席之地!
......
“吃飽喝足,該去報仇了,葉哥,陪我去殺幾個人。”雲樂朝著葉見深揚眉笑道,明媚陽光。
好似殺幾個人於他而言不過吃幾頓飯這麼簡單。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這裡,殺人已是常事。
“好。”葉見深永遠溫柔相隨。
雲樂取出九星玄玉盤,融合了天機盤後,九星玄玉盤多了點點青色流光,宛如星雲點綴,更顯神秘。
他將靈力緩緩注入,玉盤驟然亮起,青光湛湛,奪目耀眼,好似璀璨銀河,星光流轉間,蘊含著莫測的天機道韻。
“以我為引,天命所歸,九天星河,皆為我眼,現!”
隨著一聲清喝,雲樂雙眸之中掠過一抹深邃的青色光芒,他看到了無數的生命之線,這些線,或粗或細,或亮或暗,或遠或近,皆代表著與他有過因果交集。
他的目光在這些命運之線中快速穿梭。忽然,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清冷而瞭然的弧度。
“找到了。”
……
一片幽深寂靜的山谷中,原本與妖獸戰鬥的修士突然渾身一僵,心神劇震,操控陣法的靈力瞬間紊亂!
“吼!”
這一失神讓受困的妖獸猛然掙脫陣法,怒吼一聲,巨大的利爪帶著腥風,狠狠拍向最近的一名修士!
“韓師弟小心!”旁邊有人驚呼。
那韓姓修士猝不及防,被妖獸利爪拍飛,同斷線風箏般接連撞碎數塊巨大山石,碎裂成塊,他張口便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怒罵道:“方師兄,你在幹甚麼!”
方寧回神,壓下心頭那股莫名升起的巨大不安與心悸,道了聲,“抱歉,韓師弟。”
施展秘法再次困住金丹巔峰的妖獸。
可那莫名的不安卻怎麼也壓不下。
剛剛,好似被人窺探控制住般。
難道這山谷中還隱藏一隻五階妖獸不成?
不,讓他如此心悸,只怕是元嬰級別的六階妖獸。
“這妖獸已重傷,諸位師弟快全力出手。”一名高壯男子大喝道,幾人也不再隱藏,連忙合力,手段盡出,終於將這隻金丹巔峰的妖獸殺死。
妖獸龐大的身軀倒地,光芒一閃,爆出幾樣東西。
幾人上前一看,臉色頓時都不太好看。
“該死,費盡心思殺了這隻妖獸,只獎勵一些下品靈石和普通靈草,都是些低階貨。”一名脾氣略顯急躁的修士忍不住低聲罵道,踢了踢地上的靈石。
“殺妖獸獎勵越來越少了。”
“那雲中樂殺了玄冰蟒獲得兩件仙器,金丹期的妖獸就一直被圍殺,可惜別說仙器了,連靈器都沒有,如今更是一些下品靈石。”
“那雲中樂可真是氣運滔天。”有修士酸溜溜道,眼中滿是嫉妒
“聽說霸哥如今都元嬰期了,也不知是如何修煉的,當真是妖孽。”
“說不定是故意隱藏修為,不然如何能殺得了五階玄冰蟒。”
“也可能是哪個老怪物奪舍重修,進步才如此神速。”
“方師兄,聽說你曾殺過雲中樂,他當時的修為真的只有煉氣嗎?”
方寧心頭一跳,那股不安感瞬間達到頂峰,後背都有些發涼。他強作鎮定,點頭道:“我殺他時,確實是煉氣期。”
而且還只是煉氣五層。
這雲中樂詭異得很,被他像貓戲老鼠般肆意折磨後,才一劍了結。
殺他後他的修為下降,而云中樂的修為反而提高了。
當時被他視作螻蟻輕易碾死的小修士,如今的修為卻遠超於他。
方寧握緊拳頭,看到地上的下品靈石,眼中滿是不甘與妒意,怒火湧上心頭,他猛地抬腳,狠狠將那些靈石踩進泥土,碾成齏粉!
憑甚麼,殺了那麼多的妖獸,連仙器的影子都沒見著。
憑甚麼,他努力苦修,在夢幻神界搏殺多年,至今仍在金丹期徘徊,收穫寥寥?
憑甚麼,一個小修士,能獲得仙器,一步登天,如今更有元嬰修為!
天道,當真不公!
幾人都是金丹修士,下品靈石根本不放在眼中,任由方寧踩。
卻不知他們的行為往後再沒有任何東西爆出。
方寧發洩心中那股煩躁,情緒稍緩,突然一道青色的光線從沒入他的天靈蓋,他如遭電擊,渾身汗毛倒豎,驚恐萬狀地厲聲大喝,“誰,滾出來。”
其餘修士也紛紛拔劍目光警惕看向前方。
然而,山谷寂靜,除了風聲,並無異樣。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時,前方空間微微扭曲,兩道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般,緩緩浮現。
方寧看到來人,瞳孔驟縮,他想也不想,甚至顧不上提醒同伴,周身靈力狂湧,便要施展秘法遁逃!
雲樂眸中寒光一閃,無形的凜冽寒意驟然瀰漫開來,空間被凍結,方寧的身影被定在原地。
他看向這人,隱藏在心中的戾氣被勾起,當時這人明明可以一劍將他斬殺,卻故意將他折騰一番,當真……該死!
他一步步走近,步履從容,元嬰後期的的威壓如山巒般轟然碾壓而下。
除了被定住的方寧,其餘幾名金丹修士在所有人都承受不住撲通跪倒在地。
體內靈力凝滯,氣血逆流,滿臉駭然與絕望地看著那步步逼近的白衣身影。
此時他們才真切感受到,這個誤入夢幻神界的小修士已變得成如此可怕的存在。
“啊!”
方寧突然慘叫出聲,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崩潰,淒厲的聲音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五臟六腑彷彿被人捏碎,身體如烈火灼燒,又似扔進冰窟中,冰冷刺骨,痛苦不堪。
“殺……了我、殺了……我!”他聲音微弱,好似從牙縫擠出來。
“你在求我嗎?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雲樂慢悠悠道。
他手一招,尖銳的冰錐毫不留情地狠狠刺入方寧的四肢、胸腹,鮮血瞬間迸濺,出現幾個血窟。
“啊啊啊啊!!!”
淒厲的嚎叫聲響徹山谷,面色扭曲猙獰,劇烈的疼痛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可偏偏意識在寒意的刺激下無比清醒,只能清晰地承受每一分折磨。
“求……你,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