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樂坐著看戲,很明顯感覺到有條不紊的劇組工作人員突然變得忙碌起來,尤其是副導演,片場都是他的喊聲。
“這箱子怎麼放這,快搬走。”
“這……導演,有些男演員需要用到。”工作人員欲言又止。
副導演顯然明白是幹嘛的,但還是沒好氣說:“先搬到別地方放,那堆道具整理一下,亂糟糟的成甚麼樣子。”
“是是是。”
“一會投資商過來,做好自己的事工作,懂嗎?”
“懂懂懂。”在圈裡混這麼久,哪能不知道副導演的意思。
投資商可是最大的領導,若不滿意撤資那可要完。
雲樂聽了一耳朵,沒想到葉見深過來劇組這麼興師動眾。
“樂樂。”副導演指揮一通來到他身邊。
“怎麼了?”
副導演試探問:“葉總怎麼會突然過來啊?”
“有事,導演你到時可以問他。”
不明情況下隨便亂問可是會得罪人的,導演試探道:“你跟葉總認識嗎?”
“認識。”
得到肯定的答案,副導演笑成一朵花,“哦哦,這樣啊,你和葉總關係真好。”
雖然雲樂因為葉見深的關係進組,但他演的只是小配角,所以他也沒多在意,若葉見深和雲樂關係好也不至於讓他演配角啊,直到葉見深親自找他要雲樂的定妝照,他才意識到兩人關係不簡單。
“嗯。”雲樂微微點頭。
副導演也識趣沒有問下去,“離你下一場戲還有些時間,樂樂你吃點東西休息會,劇本有甚麼問題隨時問我。”
“嗯,謝謝導演。”
“不謝不謝,都是為了拍好戲。”
雲樂笑了笑,突然看到葉見深。
他一身昂貴西裝,修長高挺,比在場的明星還耀眼,一出現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他步伐都快了些,大步朝他走來。
雲樂目光恍惚,現實中他們才隔一天沒見,卻彷彿過了許久許久。
心境裡棄葉見深而去,心裡總覺有愧於他。
他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腿上,筆直有力,沒有受傷,不由鬆了口氣。
“樂樂。”低沉動聽的聲音傳入耳。
雲樂回神,目光卻盯著葉見深,不曾移開半分,“你來了?”
葉見深發現雲樂的異樣,擔心道:“樂樂,你怎麼了?”
雲樂搖頭,“沒事。”
葉見深下意識想伸手摸他的額頭,又想到雲樂是修士,應該不會感冒發燒。
雲樂卻主動湊近他,溫熱的手掌貼緊額頭,身體也跟著暖和起來。
雲樂眼裡閃過笑意“沒生病,放心。”
“嗯。”葉見深也跟著笑出聲。
“碰!”片場的箱子突然倒了下來,打破這曖昧氣氛。
雲樂看到周圍的人都盯著他和葉見深瞧,面色一紅。
雖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但他也是有羞恥心的。
雲樂若無其事挺直背,裝作自己隱身,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葉總,原來你是來給樂樂送飯的。”旁邊的製片人打破尷尬。
“嗯。”葉見深點頭,朝雲樂舉起手中的餐盒:“流雲齋新品,要不要嚐嚐?”
還真給他送飯來了,雲樂忍不住笑,“嗯。”
“葉總難得你來一趟,吃完飯可以讓樂樂陪你去片場逛逛,我們道具老師佈置不少美景。”製片人識趣說,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樂樂若想去,我會陪他。”葉見深道。
他說的是他陪雲樂,而不是雲樂陪他。
製片人是人精,怎麼會聽不懂葉見深的意思,他以為只是明星和金主的包養關係,卻沒想到葉見深將雲樂放在第一位,作為合格的商人已經在心裡衡量雲樂對劇組的價值。
“我聽鄭導說樂樂表現不錯,樂樂這麼優秀應該讓更多的人看到,少華你說是嗎?”製片人問旁邊的年輕男人,《天下》的編劇,也是原著作者。
陸少華微微挑眉,這話是讓他加戲的意思?
他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劇組,鄭導沒批評,但也沒誇好吧!
演技在他看來表現中規中矩。
不過雲樂長相過於出眾,觀眾只怕都看臉去了,哪管甚麼演技。
這樣的長相適合一出場驚豔萬年的那種,一眼就能讓人記住,戲份多了反而少了那種感覺。
原著裡的蕭青羽劇情雖少,對讀者來說就是白月光硃砂痣般的存在,哪怕遭難依舊理智清醒,保持初心。
看似冷漠的七皇子才是這皇庭亂世中最純善之人。
陸少華說:“蕭青羽這個角色很豐滿。”
不需要再加了。
製片人很不滿他的回答,怕葉見深生氣,“那就更立體生動些。”
雲樂不喜歡他們拐彎抹角的話,直言道:“我也覺得角色很豐滿完美了,不需要改動加戲。”
“樂樂說的是。”葉見深一副雲樂說甚麼就是甚麼的態度。
“哈哈,那行。”製片人笑了笑,心裡暗自腹誹,他在圈子裡這麼久見過不少仗勢加戲的明星,還是第一次見不加戲的,難怪有葉總的關係在還演個小配角,他對雲樂的印象好上不少。
“那葉總和樂樂先吃飯,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製片人帶人離開,走前陸少華看了雲樂一眼,製片人態度強硬,若雲樂同意,他只能連夜更改劇本,可雲樂出乎他意料拒絕了。
雲樂無視他人的目光,帶葉見深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樂樂你怎麼了?你在那個‘遊戲’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
雲樂愣了一下,對上他溫柔擔憂的目光。
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他情緒不對。
雲樂上前一步,緊緊將他抱住。
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葉見深,不會突然消失不見的葉見深。
“對不起。”雲樂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