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館子裡出來,顧山回頭看了一下館子的門頭。
「怎么了,菜不好?」潘長林注意到顧山的動作,於是笑著問了一句。
顧山笑道:「哪裡,菜做的挺好的,吃著有點像我老家的口味」。
「你老家哪裡的?」潘長林又問道。
「江淮那邊的」顧山說道:「吃著有點像是淮揚菜」。
「不是有點像,就是淮揚菜,那道大煮乾絲做的還是相當地道的,我這邊還是頭一次吃到這么地道的淮揚菜,乾絲並不是千張絲,而是用的白乾子切出來的絲,一般館子都是圖省事,直接拿乾絲這么這么一切,但事是省了,味就不對了……」潘長林說道。
顧山望著潘長林打趣說道:「您還是美食家哪?」
「你還別說,我還真對這個有點研究」潘長林說著便開始講起了做菜。
好傢伙,蔡瀚文一聽來了精神,立馬湊了過去,於是一老一小就這么開始掰扯了起來。
看著他倆的模樣,顧山的腦子裡突然間跳出來,周星爺一部電影中,小寶和多隆要斬雞頭燒黃紙的場面,不自覺的扯了一下嘴角,覺得有點荒誕。
「水果多買一點,西瓜什么的買點就行了,容易存的水果多買一些存起來,等著下雪的時候你就知道吃它們有多爽了」周玉順對於潘長林和蔡瀚文兩人聊的事情不太感興趣,開始拉著顧山一起挑起了水果。
顧山道:「這東西我們就倆人,買了也吃不掉,放著不是壞了么?」
周玉順說道:「壞什么壞啊,你家裡沒有挖地窖么,把西瓜放到地窖裡,注意別放在地上,用網子掛起來,只要懸空能放好久不壞,同樣別的水果也是如此。
像是我們家,地窖裡的土豆,白菜什么的都已經開始準備了,今天這水果也要買足……老哥,這果子怎么賣的」。
正面一句就不是和顧山說的,而是和賣水果的攤販子說的。
這邊的攤販子可不是內地的那種小攤,直接就是小卡車,一卡車裝了三四種水果,整個小鎮子上,差不多這樣水果販子有好幾十個,也就是好幾十輛車。
想想看鎮子上才有多少人?像是眼前的鎮子也就幾百人的樣子,突然間來了這么多的水果販子。
這架勢顧山別說見過了,想也不敢想啊。
在內地,幾十車水果到一個幾百人的小鎮子上販,那不是腦殼有坑么。
「行,給我來個一百斤!」
攤主報了個價,周玉順這邊又在車上擺的嘗果子小盤裡拿了個蘋果瓣嚐了嚐,便張口要了一百斤的蘋果。
顧山有點好奇,但是顧山並沒有問,一個冬天吃一百斤蘋果?顧山一年都吃不到這數。
不光是周玉順買,平東昇也跟著買,除了這兩個之外,顧山所有認識的人都在買水果,同樣都是幾十斤幾十斤的買。
「要不我們也買五十斤?」
跟著周玉順溜躂了一圈,大隊伍已經演化成了小分隊,平東昇和潘長林不知道哪兒去了,只剩下蔡瀚文、顧山和周玉順。
顧山看了他一眼:「上次買的十斤蘋果你吃完了還是餵了小金,總不能一個冬天餵它五十斤蘋果吧」。
顧山和蔡瀚文兩人吃的水果都不多,不是兩人不喜歡吃,而是想不起來吃,往往擱著擱著就成了水果乾。
這邊的氣候很乾燥,在內地的時候,蘋放的久了會爛會長毛,而這邊水果放的久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幹了。
周玉順這時候勸道:「你聽我的,你們兩個人最少要買幾斤,除了蘋果之外,別的也都要買一點,要不然你們冬天就難熬嘍」。
蔡瀚文望著周玉順問道:「怎么著,不吃水果不行?」
周玉順說道:「那肯定是行啊,但你不吃水果就得喝水,你想想你整天蹲在二十多度的暖氣房間裡,還是在乾燥的環境下,你難受不難受?
聽我的話,多買一點,等著雪下來,什么活都沒有了,美滋滋的躲在屋裡貓冬,每年這個時候都是最舒坦的日子」。
蔡瀚文望了一下顧山,詢問道:「那咱們多買一點?」
「買吧」顧山想了一下,自己也沒什么經驗,蔡瀚文那就更不用說了,還是按著周玉順說的來吧,反正他也不是水果販子,沒有必要騙自己過度消費。
就這么轉了一圈,顧山買了差不多二百來斤的各色水果,除此之外,還有些鋼架子外加一卷十分厚實的塑膠薄膜。
帶著這些東西,顧山蔡瀚文兩人跟著周玉順去他家參觀了一下他家的地窖。
留飯那肯定是留的,兩個傢伙也不是啥客氣人,自然是扭捏一下就坐了下來。
吃完飯也沒直接回家,因為顧山看到了周玉順家的地窖有點眼饞了,於是在周玉順的帶領下拜訪了村裡掏地窖的好手,一位叫袁飛,一位叫萬友來,約了第二天到家裡幫著掏個地窖。
也是運氣好,兩家現在都沒有采棉花的打算,都和周玉順一樣,覺得棉花的價格太低,賣了不合算,於是正好有時間幫顧山家裡掏地窖。
商量好之後,顧山和蔡瀚文回家,回去的時候還給雷磊帶了晚飯。
第二天一大早,顧山起床刷完牙,忙活完家裡的事。
「吃飯嘍!」
聽到蔡瀚文的聲音響起來,顧山拍了拍手,彎腰把地上雜亂的草攏了攏,然後用腳往圍欄裡踢了一下。
「老雷,吃飯!」
直起腰,顧山衝著過來幫忙的雷磊說道。
雷磊是個悶葫蘆,嗯了一聲之後,拍拍手上的塵土跟在顧山的身後往院子裡走。
兩人剛進了院子,便聽到靚仔和歌神這兩隻狗子伸著脖子衝著外面不住的狂吠著。
停住了腳步,顧山伸頭向著院子外面看了一眼,便見到一輛車子向著自己家的方向駛了過來。
「來的可真夠早的啊!」
顧山一看便知道是村裡的掏地窖的朋友來了,同時來的還有熱心的周玉順大哥,因為打頭的車子是他的車。
「瀚文,瀚文,周大哥他們來了,再做點早飯」。
衝著廚房那邊喊了一嗓子,很快蔡瀚文便從廚房走了出來,伸著腦袋問道:「準備幾個人的?」
「我還不知道!」顧山還真不好回答。
不過就這會功夫,車子已經快到門口了,一前一後兩輛車子,前面是周玉順的車,後面是一輛長城SUV,SUV後面還拖了一個四輪的小板車,板車上面還裝著一些機械,看起來還挺像個樣的。
「周大哥,掏個窖要這么大架勢么?」
見周玉順從車上下來,顧山笑著問道。
說話的時候,後面的車上下來四個人,兩男兩女,男的是袁飛和萬有來,女的是兩人的媳婦。
「要不,我給大家煮點麵條吧?正好家裡還有大排,弄個大排面?!」蔡瀚文一看,車上下來了五六個人,於是便衝著大傢伙問道。
「別麻煩了,我們都吃過了,你們怎么這時候才吃飯啊」袁飛衝著蔡瀚文笑著說道。
「剛忙活完嘛」顧山笑著來了一句:「走,走,都進屋,先喝杯茶再說」。
袁飛聽後立刻說道:「還是彆著急喝茶了,跟我們說說你打算把窖建在是什么地方吧,還有準備弄多大的,現在這天氣太大的地窖不合適,這時候挖個小的吧,兩米多寬窄的差不多了,先用著,要是覺得太小的話,等明年開春的時候,再擴大……」。
「進屋喝杯茶,幹活有什么著急的」顧山衝著大家笑著說道。
周玉順說道:「真有事,明天還要去新建的村子去一趟,那邊有幾戶人家今年就在那邊住起來了,我們這邊想著都是內地來的新人,在這邊也沒什么生活經驗,估計這輩子見過的雪都沒有埋過腳面,於是準備去幫個忙……」。
「不是村子還沒有建么?」顧山奇怪了。
周玉順聽了笑道:「我又沒說東南角的村子,我是說的鎮子那邊的村子,離你們這裡還挺近的」。
伸手指了一下,顧山順著看了過去,隨意的接了一句:「那邊也有村子了?」
在這邊就別相信什么挺近的話,這一挺最少也得十幾公里下去,周玉順說的村子顧山知道,離自己這裡可不光十幾公里,其實和到周玉順住的四方村差不了多少。
「那邊可不是種地的,而是礦業公司建的村子,去年的時候不是拍了兩個礦么,聽說明年就開始採了,馬上又要出個大老闆」袁飛說道。
萬有來笑著說道:「原本不是大老闆,也沒有資格採礦啊,只不過越來越富罷了,咱們就別磨這個牙了,快點把這邊的活幹了!」
邊疆這邊不光是地廣,而且還礦多,油氣資源也豐富,只不過礦這個東西都是屬於國家的,沒有許可也不能採,但是隻是弄個礦,那肯定就發財。
不過採礦這東西嘛,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了的。
現在這幾個,估計就算是蔡瀚文家裡也沒有本事在這邊弄個礦,所以也就是閒扯淡。
地窖這東西顧山以前也沒有見過啊,所以到底是掏在什么地方,他乾脆就把決定權交給了專業人士。
袁飛看了看,最後定在了院子的東南角,把機器移了進來後,啟動了柴油機便開始吭哧吭哧挖將起來。
機器挖出來的泥土什么的則是由人工往外面運,堆到了顧山指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