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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長了兩張刁嘴

2025-08-05 作者:醛石

顧山捂著嘴巴,包著頭來到了院子門口,透過門縫往外一看,發現是周玉順的車子,於是連忙開啟了大門。

開啟後站在門口招了一下手便讓開了道路。

車子順利進了院子裡,顧山又費力的把大門關上。

等顧山關上大門的時候,車上的周玉順已經下車了,衝著顧山說著什么。

顧山聽不清楚他說的什么,可能還是有點遠,風沙有點大,於是比劃著名讓他先進屋,意思是:咱們就別在院子裡吃沙子了還是回屋裡說。

顧山跟在周玉順的身後進了屋子裡。

周玉順進了屋之後,先是抖了抖衣服,罵了兩句該死的沙塵暴之後,便讚了一句:「好香啊!」

蔡瀚文樂呵呵的說道:「我們正在做飯呢,周哥,你怎么挑這時候過來?」

周玉順解釋說道:「你以為我想挑這時候,這不正走到半中拉央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就離你們這裡近,正好就過來了,順帶著你們帶個信兒」。

顧山抖了兩下,把身上的沙粒子抖下了一些,同時問道:「什么信兒?」

「你不是讓潘長林教授幫你看看土壤么?那邊有信兒了」周玉順說道。

聽到是這信,顧山不由樂了,衝著周玉順說道:「好傢伙,這都倆月了,我都快忘了,怎么現在才有信兒」。

周玉順說道:「潘長林那頭有事情,住了一個月的院,這才剛出來」。

聽到這話,顧山連忙問道:「哎喲,這是怎么了,嚴重不嚴重啊?」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野外的時候摔到了」說著,比劃了一下自己身體的左側:「這邊的骨頭出了點小問題」。

蔡瀚文和顧山都有點懵圈。

蔡瀚文道:「怎么,他也能摔這么嚴重?他不是搞農業的么,又不探礦什么的,不用到野外吧?」

周玉順搖頭回道:「這我真不知道,反正我聽說他是在醫院住了一個月,至於怎么弄的,我還真不太清楚」。

「那怎么給你傳的信兒?」顧山問道。

「多新鮮啊,沒有電話么,你以為我那裡是你們這兒啊,什么訊號都沒有。我覺得長久以往也不是個事兒,乾脆你們自己弄個訊號塔吧,也用不了多少錢」周玉順說道。

顧山一聽,笑道:「要不了多少錢也是錢,我們現在哪有這份計劃外的支出!」

周玉順聽到顧山這么說,下意識的看了一下那邊的大筒鍋,然後又看了看兩隻狗碗裡的骨頭,沒有說什么。

但心裡肯定要笑罵兩人幾句的:有錢逞口舌之慾,就沒有錢幹正事,你倆可真行!

周玉順並不是頭一次來,這段時間周玉順已經來過三四次了,其中有兩次是路過順帶著來的,每一次到了這邊,哪怕是剛趕上飯點兒,都能美滋滋的混上一頓,而且決不是大家平常吃的餅子、麵條啊,米飯配家常菜啊這些。

那傢伙,是換著法兒吃啊,三四次到這邊,周玉順居然混到了一頓大鵝,一次老鴨煲,這還用猜么,這倆小子整天的精力都花在了琢磨吃上了。

「行了,說正事,過兩天,潘教授說要帶著他的同事過來看看你這邊養的魚!」周玉順說道。

顧山有點奇怪:「上次不是看過了么?」

「再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收你的錢,人家是專業養魚的教授聽說現在幫著一個公司做著養殖,人家那廠子投了好幾個億呢……」

周玉順說道。

顧山笑道:「搞的你好像親眼看見似的」。

周玉順聽這話板起臉說道:「這話我是信的,潘教授是個老實人沒有吹牛逼的習慣」。

「我就是這么隨口一說」顧山一看周大哥還當真了,於是笑了解釋了一下:「想看就來看吧。對了,我的地怎么說的?」

現在顧山對於自己的魚並不擔心,這幫傢伙在湖裡快樂的遊著,並且不斷的長著,反正顧山是看不出有什么問題,一條條的賊滑溜。

不光是滑溜,這些魚越長越漂亮,深夜顧山去弄障眼法的時候,撈上來一條那金燦燦的模樣,顧山覺得和自己在海里釣上來的那條,除了大小有區別,別的沒什么大區別。

「地沒有問題,潘教授說了種礆草沒有問題,但他不建議你種」周玉順說道。

看到顧山迷惑的眼神,周玉順說道:「其實這事兒都不用看,我早就跟你說了,現在只要錢到位,就沒有說不能種的地方,就算是礆到頭了,你也可以用水來洗,把礆洗掉然後再加肥加料改進土壤……」。

顧山道:「大約成本是多少?潘教授幫著算過沒有?」

想種草,顧山自然最關心成本問題,要不然他也不沒有必要找潘長林這個專家了。

周玉順說道:「他隨口說了一下,我幫你簡單的算了算。你這邊是沒有地租,這東西咱們就不算,咱們算你用的到的」。

說著周玉順從口袋裡摸出了筆,然後又開始摸紙頭,結果摸了幾張上面都寫了字,沒有辦法只得衝著顧山說道:「有紙沒有,能寫字就行!」

顧山看了一下四周,發現那邊有個包裝的紙殼子,大約A4紙大小。

周玉順這時候也看到了那玩意,直接走過去拿到手上回到這邊,先扯了個板凳坐下來,然後開始和顧山算了起來。

「滴灌帶一畝就算一百三吧,管理費一畝你種草少一點,算你六十,水電費算你二百六十塊,犁平耙播什么的算你一百,飛防什么的五十……」周玉順這邊幫著算了起來。

「這邊雜七雜八的就要六七百一畝,你這邊肥料可是大頭,潘教授說了最少得鋪一層熟糞肥,這玩意你頭一次種的話一畝就得六七百塊錢,這么算下來你頭一茬要是想種起來的話,一畝最少得投個一千二到一千五」。

周玉順算完接著說道:「現在一畝地才能長多少草出來!都不夠這費用的」。

蔡瀚文這時候介面說道:「第二年不很多都可以省了么?」

周玉順說道:「省什么啊,也就是省點肥糞這種肥,就這樣也不是說全都不用的,另外第二年還有別的費用產生,頭年用壞的滴灌帶你不得僱人從地裡收回來?這裡裡外外的都是錢啊」。

嘖~!

顧山聽著下意識的撓了一下腦殼,他這邊設想的種草嘛,還不是挺簡單的,種莊稼難受得除草,咱這邊種草總不能除莊稼吧?

結果現在聽到周大哥這邊一算,感情我種草還不如不種,種草搭上精力還受累,結果一年算下來還得虧錢。

什么樣的草一年種下來能收入兩千多塊錢?現在估計很多地方種莊稼都沒有這么大的利潤吧。

「這……算了!」顧山嘆了一口氣。

周玉順說道:「要我說你就別想這事了,你要是想種草的話,換一塊地都比在這裡種合適,現在這邊什么都缺,連人都缺就是不缺地,你要是想種的話,去五二九團那邊,輕鬆就能租兩三百畝可以種草的地,租金還低,投入也少……」。

顧山苦笑道:「我哪裡有心思跑那么遠種草去,我這不是想著我這邊空落落的,種點草養點養,養養馬什么的也方便嘛,現在一年下來光草就得花萬把來塊錢的!」

周玉順聽後直接樂了:「哪有你這么喂的!全喂草,還都是這么貴的礆草喂,那羊得賣出什么價來」。

「好吃啊!」蔡瀚文接了一句。

周玉順瞟了顧山兩人一眼,心道:是好吃,但是這邊周圍百十來裡也就你們倆憨貨能這么吃!別家哪裡捨得,普通羊肉吃了能死人么,這么養出來的羊吃了能成仙啊!

所謂的牧民們餵羊,現在哪有光餵羊的,怎么著都得喂點玉米什么的,不說別的,光吃草的羊,得喂多少高品質的牧草才能長出讓人滿意的膘來,這玩意可是喂玉米成本的好幾倍,甚至都不止。

但這倆憨貨,真是捨得下本錢啊。

周玉順也沒有好意思說,因為不光周玉順,連帶著四方村所人都知道,顧山和蔡瀚文這兩小子就不是正兒八經的莊稼人。

莊稼人哪有命長這樣的兩張刁嘴!

就牲口來說,現在顧山這裡不光有小金這匹馬,還有七八隻羊在吃草,估算一下,如果一直保持這種狀態的話,一年下來光草就得要吃掉萬把快兩萬塊錢,就這還不算人工,因為蔡瀚文這小子現在屬於免費勞動力。

但顧山不知道這小子什么時候抽風就走人了,所以要是算上人工的話,這一年下來那就得再加上不少錢。

什么,不養了?顧山覺得有點捨不得,為什么?老話不是說么,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么。

現在兩人就是這種狀況。

喂礆草喂出來羊肉的確好吃,現在顧山和蔡瀚文總結出來一些羊肉的規律:

飼料喂出來的羊最次,羶味特別重,而且很肥。

高階一點的就是先草飼,加點玉米什么的育肥出來的羊,這羊羶味不重,肥瘦比例很好。

再高一點的就是純草飼的,一點羶味沒有,但是油脂上就差了一些。

最頂尖的就是礆草喂出來的羊娃子,也就是半大的羊羔子,一定是沒有交配過的羊,這種羊不光是沒有一點羶味,而且肉質鮮嫩多汁脫骨爛。

這么說吧,只要是這種羊,無論你是煎烤還是燒蒸,用這種羊就沒有不好吃的,都不需要多高深的烹飪水平。

你會點火,往鍋裡扔半拉洋蔥,這東西就能做到一發入魂。

用買買提·陳·佩斯的話說那就是吃一頓想兩頓,吃兩頓想三頓……。

當然了,好東西肯定是有是有缺點的,這玩意的缺點就是貴,要是好的品種羊,那價格更貴。

這玩意喂出了來的羊,別說出不了邊疆,幾乎養的時候就被附近的老饕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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