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要瘋了,等著第二天天一亮,直接起來把小金從馬廄里拉出來,繼續關到院子外面的溜馬欄裡,這才轉頭睡了個好覺。
睜開眼的時候看了一下表,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鐘,洗漱起床,顧山準備做飯,依舊是燉羊排配上一點小青貨,再蒸上一大鍋的米飯。
等著飯菜一好,顧山準備出門口叫靚仔和歌神吃飯,誰知道往門口一站,發現大門上貼著一張紙頭。
好奇走過去揭下來一看,發現上面宣著歪歪扭扭的漢語。
顧山輕聲讀了一下:我是努爾米熱的兒子哈薩烈,今天正好路過這裡,上門的時候你不在,於是我留下了自己的號碼,如果養馬上有什么問題可以與我聯絡。
「太熱情了!」
顧山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了,自己和努爾米熱頂多也就能算萍水相逢,現在人家這么幫助自己,著實讓人感覺有點溫暖。
看著紙頭,顧山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愣了一會兒把紙上的電話號碼記到手機上,用心收起了紙頭,鄭重的摺好放到自己屋裡的抽屜裡,這才回到廚房把自己給靚仔歌神準備的飯拿出來,這次顧山聰明瞭,直接就在廚房把飯給拌好,肉湯+骨頭,配上米飯,分到它們的盆子裡。
自己吃完,把碗筷收拾一下便開著車子出去找訊號,等找到了訊號,顧山開始給努爾米熱的兒子哈薩烈打電話。
連著幾個電話,哈薩烈都不在服務區,這情況也很好理解,顧山家都常不在服務區,換成哈薩烈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於是顧山決定等一等,反正無論如何,顧山是再也不想今天晚上還被小金這傢伙叫幾次起夜,要這樣下去的話,不出幾天顧山估計就要殺了小金,以寢其皮,啖其肉了!
沒辦法,誰睡的好好的被人叫起來沒個起床氣,而且就小金那嗓子,你用被子矇頭蒙死了,跟沒蒙一個樣,主打就是一個穿透力十足。
就這么等呀等,隔上十來分鐘顧山就撥一次號,結果快兩個小時過去了,哈薩烈的手機依舊不在服務區。
顧山實在是有點無聊了,決定往周玉順家的莊子上去,要不就去鎮子上呆一會兒,總之,不能在這荒郊野地裡吊著。
因為顧山覺得這樣使自己看起來跟個二傻子似的。
說幹就幹,顧山開上車子往鎮子上去。
到了鎮子上,顧山正準備下車,看到幾個少數民族漢子站在路邊上正聊著什么,年紀都不小了,看起來最小的那個也有三十來歲,除了一人之外,每個人的旁邊都有一匹鞍具齊全的馬。
想了一下,顧山決定上前去請教一下,反正不管人家能不能解決,他這邊最多也就是浪費一點口水。
於是顧山臉上掛著笑,向著人家走了過去。
幾個漢子原本正在聊天呢,突然間有人注意到顧山向著自己走來,而且臉上還帶著笑,明顯就是有什么事。
「阿達西,有什么事么?」
漢子望著顧山一臉的好奇,出聲問道。
「麻煩您幾位,我想問一下,我家新買了一匹馬,每天晚上關到馬廄的時候,它總是不安生,過一會就把我吵醒,等我到了馬廄它就安靜下來,然後我再回到屋裡,這馬又鬧騰了……」。
顧山把自己家裡小金的情況和幾個漢子說了一下。
聽到了顧山的問題,幾個漢子便開始問了起來。
「馬草料有沒有?」
「馬槽裡有沒有水?」
「是不是屋裡有什么東西,讓馬害怕?」
……
等等一系列的問題,顧山這邊一一解答了,這些該準備的東西顧山是一點也不少,別說是草料了,最後顧山這邊在旁邊小金能夠到的地方,直接擺了三四根胡蘿蔔,就是想這東西有好吃的能安靜一會兒,讓自己好好睡個好覺,結果它不管用啊。
幾個漢子這時候也有點懵了。
「我們是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如果要是看到的話可能會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漢子們對於顧山的問題沒有能解決,居然臉上有點淡淡的歉意。
顧山哪裡會怨人家,連聲道謝之後,準備找個地方坐一坐繼續打自己的電話,聯絡上哈薩烈。
「喂,阿達西!」
就在顧山走出差不多十來米的時候,一個漢子大聲衝著顧山問道:「你的馬廄裡有多少匹馬?」
顧山停住了腳步,回頭衝著漢子大聲回道:「一匹啊,我就買了一匹馬!」
「那馬廄裡有沒有狗?晚上的時候?」漢子追問道。
顧山搖了搖頭:「我的狗從來不進屋,包括馬廄,都是睡在外面的屋簷下」。
「那馬廄裡有沒有其它的小動物?要大些的,能被馬看到的」。
顧山依舊是搖了搖頭:「沒有,不可能是耗子,我馬廄有監控的」。
以後不知道有沒有耗子,但現在是肯定沒有的,就這房子裡藏一隻耗子?就算是有不用幾天也得被餓的搬家,鹽礆地啥也沒有,你指望耗子一家吃什么,喝西北風啊。
「問題就在這裡了!」
漢子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一匹馬關在屋裡,馬會害怕,你關一隻羊進去,或者關一隻牛進去,它可能就不會叫喚了」。
「啊,馬還怕黑?」顧山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他一直就在沒吃的,要不就是換新地方有點不適應上繞,結果現在居然聽到馬也怕黑,這玩意眼睛不就是黑白色的么?
「當然,你把一匹馬關在一個馬廄中,它肯定會害怕的,你先關一隻羊,或者什么活物進馬廄,這樣的話馬就不鬧了」
「還有」另外一個漢子說道:「你可以把草料放在網眼的袋子裡,讓馬去吃,這樣的話它就不會想別的了」。
……
幾個漢子找到了可能的原因,紛紛給顧山出起了主意,顧山聽著有多點,於是張口說道:「大家說的慢一點,我錄下來,一時間這么多知識點我腦子記不住!」
「可以,你錄好了!」
漢子們聽到顧山的話,臉上露出了樸實的笑容。
顧山拿出手機,便開始錄,漢子們把自己能想到的,給顧山又講了一遍。
「耽誤大家時間了,走,我請客,咱們……吃點東西去」顧山熱情的邀請漢子們去吃點東西,以表達自己的感謝。
原本顧山是想說喝一盅的,不過他不知道這些漢子有沒有什么不能喝酒的習俗,於是話到了嘴邊又改成了吃點東西。
「不用客氣,我們還有事情」。
漢子們紛紛拒絕,顧山見大家拒絕又感謝了人家幾句之後,開心的咧著一張大嘴回到了車子上。
既然找到可能的原因了,顧山決定去買頭羊。
可以去周玉順家買,當然也可以直接往養羊的人家去,都到這邊了,顧山決定還是去找附近養羊的牧民家裡買羊,去周玉順家指不定周大哥收不收錢呢,所以還是直接上牧民家裡買比較保險一些。
從小鎮出來,開上車子直接往北走,經過周玉順村子的時候顧山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看,當看到路的兩邊,開始有了草,那么就表示離牧民家裡不遠了。
又往前開了差不多三十分鐘,顧山遠遠的看到,離著公路差不多有一里多地的地方出現了圍欄,再往遠處看,隱約能看到一個房子頂。
顧山直接拐下了公路,徑直向著房子的方向駛了過去。
不過,當地上開始出現成片草的時候,顧山便把車子停了下來,擔心自己的車子太重,壓壞了人家牧民的草場,牧民們就靠草場養牛羊的,你把人家的草場破壞了,那人家能讓你就奇怪了。
顧山這邊車子剛停,人家房子裡就有人出來了,顧山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牧民家裡牧羊犬的注意,犬的吠聲把牧民從房子裡喊了出來。
很快就有一個人騎著馬向著顧山這邊奔過來。
「你好!」
看到騎馬的漢子走的近了,顧山笑著衝他揮著手。
「這裡是我們家的草場,不能開車進來」。
漢子看到顧山,操著一口不太靈光的普通話說道。
漢子的臉色有點不好看,目光有點冷,當他的目光落在五十米開外,顧山停在草場外面的車上,臉色便有點緩和了下來,不像開始的時候那么冷淡了。
顧山道:「對不起啊,我來這裡是想問問,你們家有沒有羊賣?我想買一隻羊」。
「買羊?」
漢子沒有想到顧山是來買羊的,他以為顧山和一些自駕遊的人一樣,看到草就想把車開上來撒撒歡,他們是高興了,但是把自家的草場給毀了。
聽到顧山說要買羊,漢子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
「嗯,買羊,我家裡有一匹馬,一匹馬關在馬廄裡每天晚上都拿蹄子踢馬廄的木板,吵的我整天睡不著覺」。
因為漢子的漢語不是太好,怕漢子不太明白自己說的,顧山還連說帶著比劃。
「你想買多大的羊?」
漢子問道。
顧山道:「你看著賣吧,價格合適就行」。
「五百塊?!」漢子問道。
「行!」
關於羊價,顧山還是知道一丟丟的,要不然那幾天藉著幫忙種田在周玉順村裡混吃混喝,不是白混了。
當然,他也知道不同品種的羊價格不一樣,不過這時候顧山也沒有多想,就算是差個兩三百的他也認了,要不然今夜又無眠,顧山真要殺了小金吃灌馬肉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