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
瀚海市三馬村槍擊·案,二審第二次審理,開庭!
是的,第二次審理時間被放到了七號。
距離一號僅僅只間隔了六天,幾乎是眨眼間的速度!
這看似不合理,但實際上...對於特事特辦來說,已經算慢的了。
畢竟此案超乎尋常,官方會壓縮一切沒必要的時間,甚至是俱樂部一案,後續也不會超過一個月的審理!
當天,對於此事...普通人倒是沒怎麼想。
這六天時間,報紙上主要描述的還是董飛宇所做一事是否為真,以及案件真相的具體實施的駭人手法!
「嘶...二審第二次開庭審理...昨天還沒警方釋出闢謠公告,案子不會真翻案了吧!?」
「不知道啊,可要是翻案.......那豈不是說,上次庭審時所說的全都是真的?
」
「這年頭還真有人敢做這種事!?還是一整個俱樂部一起搞...真不怕死嗎!?」
「今天開庭,警方至今都沒發出闢謠公告...應該是真的了!」
「上城都下來人了還能有假!?那幾個部門你們不會覺得沒有證據,僅靠幾句話就搖下來的吧。」
「不好說,看法庭審理過程吧,說不定又有什麼新資訊呢.
」
「6
「」
青石市高階法院內。
庭審現場中。
無數人影三三兩兩的聚集著,或是擺弄相機,又或是彼此間交流著。
原本那清冷之意,此時竟被驅散了些許。
有人交流間還時不時扭頭看一眼時間,胸膛明顯看得出起伏,很明顯情緒有些焦躁,眼神中滿是急迫。
現在外面的輿論已經炸了。
早餐攤中丶網際網路平臺丶職場丶鄉下...
甚至是午夜電臺,都有人在不斷討論這件事!
身為記者,本能讓他們瘋狂挖掘資訊。
可偏偏的,警方公告了許多又好似什麼都沒公告,讓他們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
眼下第二次開庭就在眼前卻還要等待...令人感到度日如年!
直到...
「嗡~!」
恍惚間,大門開啟的聲音忽然響起,厚重的門扇捲起幾陣風撫在庭審席眾人的身上,髮絲微微晃動。
眾人微微一愣,旋即連忙回到座位做好,交流聲消失。
剎那間。
整個庭審現場重歸寂靜,而眾人,也將視線落在法庭的正門上。
只見正門,此時有幾個人影恍惚站立在那。
赫然是庭審法官!
為首之人則是本案的審判長趙義,對方此時站在法庭正門,一雙眸子向現場掃去,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情,令人屏息凝神。
他和上次相比隱隱有些不同,卻又無法言語。
硬要說..
那便是現在的趙義又添了一絲穩重丶無關硬朗,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一雙眸子盯的人心發慌。
好在,他沒掃多久,便收回視線,抬起腿,向法庭內走去。
「噠噠....
「」
趙義帶著人走到審判席,他挺直腰板,低頭整理著檔案。
看著手中檔案,趙義眼神中不可察覺的流露出一絲疲憊,藏著一絲唏噓。
他氣質確實變了一些。
但一想到之前的經歷...趙義就有點發怵,甚至眼神中流露出的唏噓更多!
沒辦法。
此案關係甚大,上面來的領導不間斷,就好像是掐好表的輪流來找他問案件詳情!
首先是來了個警監,但這警監沒有一級二級之分,而是多了個總副兩個字.
這是什麼級別?
全東國都找不出幾個,屬於是警察的頂端人物了!
而自己呢,上年就只是箇中院的法官......面對這種人物,哪怕不是一個系統的,但硬要說不緊張都是扯犢子。
好在自己糊弄過去。
但一走出辦公室,最高檢的丶司法的又來了,甚至還有z法委的.
職位甚至還有比那警監更高的!!!
雖然人傢什麼都沒問,但感受到的壓力實在是大..
整整一個星期的輪番拷打下,趙義很難不變的成熟丶穩重!
「人生啊。」
趙義有些唏噓,心中感慨一番。
人生就是這樣,你壓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正如上年的自己,還在中院樂呵呵的想著什麼時候退休,然後抱孫子養老呢。
那時的自己肯定想不到,短短一年時間,自己就會來高院,遭受十一個上城最高部門的輪番轟炸...
「算了。」
趙義搖搖頭,收斂心思,旋即臉色板起,凝眉看著身側的法官。
他低聲詢問。
「什麼時候開庭?」
身側的法官聞言,他抽起法官袍,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回應道:「現在!」
現在?
「好!」
趙義不再遲疑,他立馬扭頭看向身側的麥克風,不假思索,沉聲開口道:「案件即將開庭。」
「請公訴丶被告雙方入庭候審..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逾時不候!」
這案子一審時徐良不在場,二審又讓兩個助理離開,很明顯,徐良喜歡在這案子上玩點花活!
他還是得防著點。
而隨著他這句話落下,聽審席眾人也精神一抖,聚精會神起來,雙眸死死盯著雙方進入的正門。
要想驗證一審時徐良說的是不是假話..
看他還能不能出現在法庭就能驗證!
畢竟東國是有謠言罪的,你一旦亂說話影響廣泛,那極有可能進去呆個幾年。
徐良一審說的話已經不能說影響廣泛...那簡直就是將輿論的天花板掀了,拿著大喇叭對著屋裡的人魔音貫耳!
真要是假的,對方不可能還能出現在外面...
就在眾人如此想之際,恍惚間,一個人影悄然浮現在眾人眼中。
只見對方由遠及近,現實黑影,旋即便是個模糊的人形。
直到他緩緩走入被告席,眾人這才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這人....
赫然是徐良!
「嘶,沒進去,上城的人也被引來青石市...一審案子透露出的不會是真的吧!」
「怕是假不了了,董氏這段時間我關注過,行動很不對勁,一塊錢販賣價值上億的公司...如果董飛宇什麼都沒做,不可能這樣!」
「真的假的?一塊錢賣掉上億的公司?這瘋了吧!」
「董飛宇瘋了才是!」
「6
「」
聽審席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交流起最近的情報。
眾人聽著也到底一口涼氣。
不過交流聲倒也不大,並不影響庭審繼續。
不多時。
公訴方眾人便緩緩來到庭審現場。
檢察官黃仁抬頭,深深看了眼被告方的徐良,旋即便閉上眸子,沒說什麼,轉身默默向公訴席上走去。
審判席上的趙義看了看雙方人員,旋即眉頭凝起,再次照例開口詢問。
「被告方,你方人員是否已經到齊?」趙義開口詢問。
聲音將徐良飛遠的思緒扯回,他抬頭看向審判席,連忙開口道:「已經到齊。」
真到齊了?
趙義看著只有徐良一人的被告方,臉上流露出些許詫異。
沒錯,這次也還是徐良獨自一人前來。
當然,這次並非是徐良害怕兩個女孩被人盯上,畢竟眼下董氏說不定比徐良還不想讓律所出事。
真要有人針對律所,董氏第一個挑出來反對,生怕眾人懷疑到對方頭上!
所以,沒理由繼續藏著,帶過來增添履歷完全可以,但...
兩人精神很是萎靡,甚至還不想來庭審,徐良無奈,只能自己一人前來。
「我方可以為自己所說的話負責。」徐良深吸一口氣道。
聞言。
趙義也不再多問。
待到被告人呂雄出現自法庭後。
趙義心頭一沉,抬眼掃過整個庭審現場,沉沉開口道:「本案,為瀚海市三馬村槍擊·案,於8月14日,受害者胡華被槍殺於三馬」」
「經過調查,死者家屬梁鈺依法上訴,狀告三馬村村民呂雄..
「」
「本案由瀚海市中級人民檢察院依法提起公訴,一審於瀚海市法院召開,過」
「最終,一審裁決被告人呂雄死刑,緩期執行三年!」
說著。
趙義頓了頓,又深吸一口氣。
「閉庭後,被告方不服,依法對嵐山省高階人民法院進行上訴!」
「法院核准,二審由高階人民法院負責,於十月一日召開第一次審理,後因爭議點「被告人呂雄被栽贓」閉庭。」
「又於本日,十月七號進行第二次審理!」
「現,宣佈二審...
」
「開庭!」
話畢。
當聲音落下的剎那。
現場所有人精神一震,下一秒,視線便落在周圍人身上,不斷來回觀看。
雙方都沒急著開口,趙義則是按照流程率先發問。
「公訴方,面對十月一號爭議點,你方是否要進行敘述。」
聞言。
黃仁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
董天寶當初給檢察院遞交了一些東西,但這些資訊...雖是有關董飛宇的。
但卻是董飛宇其餘案件的資訊!
比如,以往董飛宇逃避審判的案件真相,均是用來翻案,反倒是三馬村一案說實話,檢察院還真沒什麼線索!
「尊敬的審判長,十月一日召開審理中,被告方所言,均是證言與人證,但客觀證據被告方卻並非進行提供。」
「我方認為,應當將證據進行補充!」
話畢。
黃仁便沒再開口。
他這番話是站在一個公訴方的角度說出,並非是給對方洗脫。
一起合格的案子,必須人證物證俱全才行,若是訟棍或許不必如此講究,可自己是檢察官!
聞言。
審判席上的趙義眉頭稍稍皺起。
旋即,他思索片刻,便道:「休庭時,公訴方針對嫌疑人董飛宇,是否進行了詢問?對方是否做出證詞?」
黃仁道:「有,但並無提供任何物證。」
聞言。
趙義直接道:「人證董飛宇現在在何處?」
「董飛宇現在法院候審室等待審理,審判長隨時可進行傳喚!」黃仁恭敬開□。
聞言,趙義點點頭,他伸出手捏住錘子,舉起落在桌面,發出砰」的一聲。
「傳人證董飛宇入庭候審!」
聲音落下的剎那。
一件候審室內,幾個法警好似得到指令一般,瞬間有了動作。
對方將一個雙手被銬,面容憔悴,眼神惶恐不安的男人拖起,向著法庭走去。
良久。
庭審現場便被那拖拽的聲音所驚醒,眾人抬頭看去。
便見到不斷掙扎,渾身抗拒的董飛宇此時被拖拽到庭審現場的證人席上。
眾人本想開口詢問,但看到對方,話到了嘴邊,忽的頓住,臉上流露出詫異。
「董飛宇什麼情況?被刑訊逼供了?」
「這怎麼變得...跟個流浪漢一樣?」
「嘶,董氏不會有意見吧... 」
只見。
被帶上來的董飛宇此時臉色奇差無比,面板泛黃且憔悴,眼中滿是血絲,頭髮遭亂。
若不是身上的衣服還算整齊,這完全就是個流浪漢!
見此。
現場所有人忍不住低頭交流。
就連黃仁,都有些詫異,徐良則是挑了挑眉。
很明顯,兩人都沒想到,在等死的日子裡,對方竟會將自己折騰成眼下這樣,但無所謂,這改變不了對方的結局。
「砰砰!」
「肅靜!」
趙義敲響錘子,旋即,他臉色一板,嚴肅的看向董飛宇,沉聲詢問。
「人證董飛宇,檢察院所遞交的證言,你方是否確認有此事!?」
理論上說。
沒有客觀證據也是能結案的。
只要邏輯和警方調查相吻合,並且案犯認罪,法院也可以依法宣判。
就如一審時,呂雄認罪,警方有證據,期間邏輯推理也沒問題,這才能判死緩。
所以,即便找不到董飛宇出現在三馬村的證據...
但只要多方人員的口供吻合,依舊可以給董飛宇定罪!
所以。
只要董飛宇認休庭期,他所說的口供為真,那完全可以宣判案件結束。
但可惜...
只見董飛宇深吸一口氣,屏息接過書記員遞來的資訊,稍稍看後..
「不...不對,這些不是我說的!」
恍惚間,董飛宇心中一狠,咬牙否認道:「這些都是他們逼我說的!」
「我不說就打,就罵,甚至還不讓吃飯...我是被冤枉的!!!」
一番話落下。
驟然間。
聽審席一片譁然,臉上露出錯愕。
黃仁眼角一抽,臉色陰沉的難看。
果然,他就知道董飛宇這沒臉沒皮的,絕不會這麼輕易吐出案子資訊會做什麼事....
「肅靜!」
趙義連忙止住聽審席眾人的交流,沉聲看向董飛宇,眉頭皺起。
「人證,公訴方有遞交審訊記錄,期間並無任何刑事逼供!」
不只是警方審訊會掛個攝影機,哪怕是檢察官也是如此。
怕的就是遇到董飛宇這種反咬一口的崽種!
聞言。
董飛宇卻內心沉下,卻依舊嘴硬道:「8月份我一直都在青石市,我從未去過瀚海市!」
「我殺人...這些都是汙衊!」
「我甚至都沒碰過槍!」
他開口,聲音很大,語氣很堅決,若是個正常人,估摸著都會被忽悠著認同他的話。
黃仁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算是看出來對方想做什麼了。
拖!
沒錯,董飛宇的意思就是拖下去!
多拖一天,就能多活一天!
死亡的恐懼太大,他哪怕是死皮賴臉的活著,也比死亡更可怕!
說著。
董飛宇好似想起什麼,又連連開口詢問:「槍,我沒槍!」
「那個小孩是被槍殺的,我壓根就沒槍,只有呂雄這雜種才有槍,你們憑什麼懷疑到我身上!?」
聞言。
處於戒毒」狀態,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呂雄下意識抬頭看了眼他。
「人證,請注意你的言辭!」
趙義則是慍怒,敲著錘子警告著。
這種涉及到人身攻擊的言論,在法庭一向是要被制止的。
董飛宇絲毫不在乎。
警告...那能比死更可怕嗎!?
至於槍...他的槍被藏在一個不可能找得到的位置。
藏在董氏莊園!
又或是說,董氏的資產中,哪怕是警方抄家,短期內也不可能找得到槍。
掘地三尺才能找得到?
不,這藏槍的方式極其合法,甚至警方若是強行取走,才算是違法!
也正是以為這。
董飛宇才敢繼續狡辯,只要找不到槍就和他無關!
「尊敬的審判長,我方要遞交一個證據。」
就在此時,被告方的徐良忽的開口說道。
遞交證據?
眾人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徐良。
董飛宇不知這是什麼情況,但內心一沉,略感不安。
只見徐良此時,將一個長條狀的包裹放在桌面上。
「哧!」
他將包裹抽出,裡面赫然是個...長方形的盒子!
盒子好似在裝畫卷。
這是...
董飛宇一愣,下一秒,整個人瞳孔緊縮。
「尊敬的審判長。」
「在開庭前,一個人找上我方,對方聲稱清點董氏資產時,曾在銀行金庫中,發現一件較為奇怪的資產。」
「這東西沒人知道是什麼,只知道是董飛宇委託銀行,將其存在金庫之內。」
「因董飛宇涉嫌故意殺人,對方便與銀行溝通,最終將保險櫃內東西取出。」
多數人對銀行的印象有兩個。
一,銀行是存錢取錢的地方。
二,銀行金庫裡存著金條!
實際上,除了這兩點,銀行還有許多業務。
其中就有一個保險櫃」的業務!
這東西簡單來說,便是如果你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儲存,而你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就可以前往銀行。
銀行不會問你要存什麼,也不會要求看一眼儲存的東西。
只要有錢,他們就會將其儲存在金庫之中,被防爆門所格擋!
沒有特定的鑰匙,誰來也不會將其開啟,哪怕是警方去了也不行!
可以說,這玩意用來處理各種見不得人的檔案丶兇器簡直太方便不過,當然前提是你得足夠有錢。
董氏便有這個資格。
且董飛宇用了這一業務,哪怕是警方將董氏抄家,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槍到底在哪!
因為銀行有他們無數業務,而在其中,只有一條董飛宇去銀行存了資產」才是藏匿兇器的線索。
壓根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而毫無疑問,裡面的東西便是..
」
說著。
徐良頓了。
只見他戴上橡膠手套,將盒子稍稍拆開,下一秒....
一柄被拆開的槍械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槍!」
「還是一柄獵槍!」
「隨後,我通知警方,警方依法針對扳機上殘留的指紋做出了鑑定報告。」
「指紋的主人...赫然是人證董飛宇!」
聞言。
眾人一愣,下意識睜大眼,滿臉錯愕的看向被告手中,被警方拆卸成多塊的槍械!
這是一柄槍。
獵槍!
松鼠牌獵槍,型號與呂雄手中持有的不同,但發射的卻是同一款子彈!
「兇器!」
黃仁忽的眼前一熱,目不轉睛的看著這柄槍。
這是殺胡華的兇器。
不是呂雄的槍!
難怪....
難怪董氏都退步到哪個地步,甚至連董飛宇其餘罪證都親自交給了檢察方,卻偏偏找不出一把槍...
原來不是找不到。
而是遞交給了其餘人!
「尊敬的審判長,請您明鑑。」看著書記員快速走來的畫面,徐良瞥了眼董飛宇,臉上露出笑容。
見此。
審判席上,趙義臉色一黑,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槍和鑑定報告對方肯定早就弄到手了,但即便如此,卻還故意等到開庭再掏出來...
如果說以往證據突襲都是節奏」,是預謀」,那這次就不是了。
這次證據突襲....
純粹是他想耍董飛宇玩!
沒錯,依照自己對徐良這惡劣玩心的瞭解,對方百分百是篤定董飛宇想用兇器拖延時間,然後等到對方心存希望之際,直接掏出兇器將希望之苗掐掉陷入絕望!
而非讓董飛宇一開始就感受絕望..
惡劣。
十分之惡劣的玩心!!!
至於董飛宇.....
「槍...金庫...
」
董飛宇愣了,他坐在證人席上,整個人呆若木雞,眼神木訥的看著書記員將這柄槍帶走。
他整個人腦子嗡嗡的。
槍...對方怎麼可能拿到的槍!?
案子是自己做的沒錯。
可槍卻是存在董氏的資產裡!
警方不可能把董氏給抄家,既如此,對方就不可能針對資產全都查一遍!
既如此...
他將這柄槍存在金庫,理論上是極其安全的才對!!!
「不可能...不可能有外人能找得到..
」
董飛宇大腦一片空白,一股嘔吐感在咽喉出現,令他臉上逐漸流露出恐懼。
外人不可能找得到,尋常警察也想不到銀行會存兇器..
除非是董氏的人。
只有董氏,才能掌控董飛宇資產的資訊!
而有這種許可權的人...
交槍之人..
恍惚間,董飛宇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臉,頓時猶如一柄鐵錘對著他腦袋猛地一敲。
他猛地轉頭看向聽審席,視線在每一個座位掃去。
「沒有...沒有...都沒有!」
董飛宇面色逐漸猙獰,呼吸愈發急促,眼眶猩紅,死死咬著牙。
董氏沒有一個人出現在現場!
徐良看著董飛宇這一幕,臉上露出笑容。
交槍之人是誰?
自然是..
董天寶!
董飛宇的親爹,哪怕是讓董飛宇拖延時間多活一段時間都不給,親手交槍!
想到這,徐良扭頭看向審判席的趙義。
「審判長,請您過目。